一刻钟前。

九色通天木的金叶层,尚有人在经历考验。

云霄飏手持奉天剑,迅疾出手,剑尖所指的对手,赫然却是另一个自己,那个人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修为,甚至一模一样的出剑习惯。

只不过另一个人的情绪却十分外放,他的神情时而张狂时而悲戚,张狂时,剑气浩荡,似乎能将一切都踩在自己脚下。

悲戚时,又垂着泪自怨自艾地碎碎念道:“承认吧,你就是比不上游辜雪,不管再怎么努力,你永远都只能屈居于师兄的光环之下,你难道是真的不想去争么?你难道是真的不想继承师尊衣钵?你难道真的只想闲云野鹤,轻松自在?”

“不,你只是知道自己争不过,所以假装豁达,假装毫不在意,你把别人骗了,把自己也骗了,你就是个懦夫!”

“每一次听见人们提及剑尊弟子时,行天剑永远都在奉天剑之前,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波澜?”

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从另一个自己的嘴里抛出来,刺入云霄飏耳中,激得他额角青筋直突,握剑的手指不断收紧,一道道剑光直劈过去,喝道:“闭嘴,闭嘴!”

另一个他被奉天剑击散,片刻后又重新聚拢成形,那一张原本俊朗的面容,因为情绪的变幻,而显出几分扭曲,瞳孔渗红,眸中私欲翻涌,和云霄飏平日的温润内敛全然不同。

这是他身上七情六欲所具象化生的分丨身,是他隐藏于心底的魔障,这是一场自己与自己的较量,是心性博弈的外显。

云霄飏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动心神,受心魔所蛊。

心魔大笑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以我之口,所宣的也不过是你的心,堵上我的嘴,就能封住你的心么?”

“如果你的心当真豁然,毫无波澜,那就不会有我了。”

云霄飏面沉似水,抬手结印,奉天剑在他指下一分二、二分三,只一眨眼便分出漫天剑光,直指心魔,冷哼道:“你不过是我心底的一道魔障,还代表不了我,奉天剑,破!”

心魔如同他的镜像,亦抬手结印,分作漫天剑光。

这两片剑光激烈碰撞到一起时,云霄飏全然不知,神木的下层擂台上,有人正好一掌拍碎了傀儡娃娃,窃走了他身上的气运。

而这一个窃运的机会,还是他亲自送到她手里的。

神木树叶忽地发出一阵飒飒叶响,慕昭然握着发带仰头望去,似乎望见了重重彩叶之上一片交织的剑光。

她灵力耗尽,胜负分晓后,精神随之松懈,视野也变得模糊,没能分清所见的剑光是真是幻,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被安置在了神木一侧分枝的医馆内。

天色已暗医馆四处都点着灯廊下挂着灯笼将内外都照得亮堂。

医馆内躺了不少受伤的弟子空气中萦绕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床与床之间用树叶制成的屏风隔断开了让每个伤员都能有一处独立的空间休憩。

慕昭然透过屏风上的叶片缝隙看到了躺在隔壁的叶离枝她身上的外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右手被包成了粽子尚未醒来。

相比较起来慕昭然身上几乎不见伤痕就是失血太多浑身无力单单只是想坐起来眼前都还在一阵阵发晕。

她又只好泄了力认命地躺回去。

慕昭然闭着眼休息听见外面传来零碎说话声说的自然也都是这次考核当中发生的事什么谁谁谁终于过了蓝带考核谁谁又和去年一样败在了同一关考核下谁和谁又一连通过数关令人刮目相看。

慕昭然听了片刻意识涣散又开始昏昏欲睡。

忽然听得有人来喊问道:“皇甫先生在这里么?快奉天君出事了!他未能通过金带的考核受了很严重的伤。”

随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唤来药童应道:“走吧老夫这就去看看。”

慕昭然浑身一震一下子清醒过来听着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一处医馆又重新恢复安静。

慕昭然躺在病床上心脏咚咚地狂跳。

她记得前世云霄飏就是在她入天道宫的第一年考核中通过的金带考核。

那个时候她正为了他而神魂颠倒虽然自己在考核基础术法的第一关就被淘汰了连一条最次的红带都没能拿到但她还是满心欢喜地费尽心思为他庆贺了一场。

所以她决计不会记错。

但这一次云霄飏竟然没有通过?难道是因为被她窃走了气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有点对不起他了。

慕昭然这么想着摩挲着手里的绿色发带心里生出几分暗爽来果然比起庆贺别人的成功还是自己取得成就更为舒爽些。

气运对云霄飏的影响如此之大的话要是他一直都止步于现在无法再更进一步的话那游辜雪是不是也不用给他让路了?

慕昭然凝神细思不由想得更深入了一些只是可惜窃运之法不能长用。

旁边传来窸窣响动慕昭然转了个身

叶离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许是也听到了方才外间传来的话音此时正艰难地支撑着受伤的身体从病床上起身。

她撑着扶云剑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往外走留在医馆的药童见状

叶离枝应道:“我出去走走透透气很快会回来的。”

没走出几步慕昭然便瞧见一道红影自窗外闪过疾奔过来紧跟着便响起祝轻岚气急败坏的声音“你都伤成这样了不好好躺着养伤还想去哪里?”

叶离枝话音里透着虚弱“我方才好像听见有人说云师兄出了事我想去看看。”

“你自己连路都走不稳了你还想着他?”祝轻岚话里话外的酸味熏得内间的慕昭然都想捂鼻子他阴阳怪气地哼道“他可是剑尊的亲传弟子天道宫的奉天君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有皇甫思那个医圣亲自照料用不着你担心你先顾着自己吧。”

叶离枝执拗道:“我没事我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只是体内灵力有些空虚……”

祝轻岚打断她道:“什么叫没事你手上的伤都还在渗血呢不仔细着点要是损伤了经脉你难道以后都不想再用剑了?”

叶离枝沉默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她弱声道:“我就算回去躺着心里也静不下来。”

外面又是好半晌都再没有说话声慕昭然好奇地撑起身来伸长脖子往外望总算望见了站在廊外的两道身影。

叶离枝背对着她慕昭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倒是把那只狐狸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又是嫉恨的复杂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

啧真可怜。

可能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祝轻岚忽然抬起眼来目光越过医馆半开的窗扇直直地和她撞在一起。

慕昭然眨了眨眼对他弯起眼眸笑了一下半点都没有偷看被人抓包的窘迫。

反倒是祝轻岚微微一怔凶神恶煞地拧紧眉头狠瞪她一眼随即有些狼狈地收回视线垂下眼睑。

他转身半蹲到地上妥协道:“罢了你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叶离枝犹豫道:“我自己可以走的。”

两人又磨蹭片刻叶离枝最终还是趴到了祝轻岚背上被他背着起身。

临行前还能听见那只软耳朵的狐狸最后不情不愿的话音“说好的只看一眼看完了你就回来好好养伤……”

慕昭然兴致勃勃地瞧完这一出好戏又重新躺回去起初她还在心里嘲笑祝轻岚那只舔狗狐狸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前世的自己和祝轻岚相比也不遑多让。

甚至下场还更惨。

她躺在床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嘲地低语:“慕昭然你还有脸笑别人呢。”

经过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这么一打岔,慕昭然也没了睡意,干脆翻身起来,稍微整理了一番衣服和头发,慢吞吞地下床往外走去。

守夜的药童抬头看到她,无奈道:“这位师姐也要出门透透气?”

慕昭然道:“嗯,顺便欣赏一下神木道场的夜景。”

药童上下打量她一圈,见她状态良好,点了点头,也没拦着她。

慕昭然踏出门前,又听药童拉长了嗓门,好心地提醒道:“云师兄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