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哖沉着眼,他感受到了一阵阵的波动在这具身体里回荡,像是两个灵魄之间的震荡,猛的一下,又消停。

边哖毫不犹豫一手刀打向钟意眠的后颈。

钟意眠缓慢的合上嘴,歪着头,一副晕过去的模样。

那么一瞬间,边哖不禁想,如果人心加注,那么神鬼又有几成胜算。

他想了几百年。

“察觉什么了。”颜景碎神态自若通过大堂门看向外面,云雾夹杂迷人眼。

“假的,是钟温眠。”边哖淡漠的看着,如同那年,看向远处的万鬼夜游那样。

“她还活着,怎么处理?”颜景碎捏捏边哖的发带。

边哖:“她的愿,我完成了,剩下与我无关,是额外报酬。”

“有命数,随她。”边哖转身就要走。

命啊,算不得。

被算的人,命越算越薄。

算命的人,命需丢三成。

但是——边哖是写命的。

几簇梨花瓣飘飘悠悠创进,惨白着影子绕着边哖转,愿坊大抵有人来了。

颜景碎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浊气,安置好钟意眠的身子,瞧见她紧握着的耳坠,小姑娘本就枯败的手被耳坠压出印子,他想到了什么,轻柔的给她带上。

随之拉着边哖往外去,“跟我来。”

“别信。”边哖被拽着走出钟府,脸色清淡不少,莫名吐出一句。

颜景碎以一种温柔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却没停下缓行的脚步。

边哖看着他的脸面神情,有一种在照一面很久很久的镜子的错觉。

“尸体会从水里浮上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她浮不上来吗?”边哖表现的有点委屈,他以为,颜景碎在质疑他。“绳子难道不会断?”

“那是祖阿嬷……”

边哖诉——

钟温眠说了一半,钟老爷确实听了半仙,但要娶的第一个啊,是钟温眠,那天——

钟意眠知道后,忧思温眠心细接受不了啊。

不合礼数。

二八佳人不该被就此困下。

她劝说温眠,快走吧,快走吧,迢迢遥遥,莫要听信半仙。

温眠却兴奋的说,那诺是嫁了,那箱子的财宝嫁妆礼数,不就可以归她们了吗?

意眠琴棋书画,哪样不是比过她?爹爹的眼里从未偏过她啊,她爹爹什么人?姐姐留着,才能利益最大化。

只不过后来偷梁换柱,被发现就急眼了吧!

意眠带着她逃的那天,林子里,雾气散,一把迷药,意眠倒在林间,迷离中,她懂了。

温眠是铁了心,要叛逆吗,那就如她,跑出来,少一个才活一个。

回去,也得死一个留一个。

箱子还怪大的……

“我知道,乖乖。”颜景碎温柔的揉开他皱起的眉梢,“没质疑你。”

那是旧年里,边哖曾笑的肆意时,所称呼他的用法。

这面镜子照了,折射时间太长。

一路转行,再次邂逅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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