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冻死好多人
苏晓伊在一旁听着，已经预料到二伯会说什么了。
二伯苏子江很淡定，道：“小盛，你们回来想必也发现了，家里少了一些东西，一些旧棉被，还有一些药品，还有一些旧衣服，都是村里人拿去的。”
“最开始只是想借你们家的炭，后来发现拉走的那一部分根本应不了急，你看看那温度降的，你们回来的时候应该也在村头看见了，今年冬天冻死不少人，都集中火化处理。发丧也从简。”
“要是没有你们家这些东西，估计会冻死更多人，咱村已经比其他村好太多了。”
“我帮你们看着家，你家的那些旧棉被，还有药品，旧衣服村民拿走是我同意的，说句不好听的，我要是不同意，他们都快冻死了，就是抢，我一个人也拦不住。”
苏爸本来心里还有点儿不得劲，听了这话之后觉得二哥也是真心的，也没必要在这上面弄虚作假。
二伯继续道：“你想想当时村里那么多人都挤在温室过冬，不光是你家，咱村里还有其他家常年不在家的，你看家里都被偷成什么样子了。不过咱也跟他们说好了，他们从你们家拿走什么东西，现在极寒过去了，他们也会原价赔偿。”
苏晓伊明白二伯的意思，真把人逼急了，就屋里剩下的这些家当也留不住。
苏盛也看得开，一些旧衣服，旧被子，现在没了就没了，他又不在家，这样的天灾能剩这么多东西啊，已经算不错的了。想想他们在A市的时候，那歹人夜里都爬窗户，撬锁，忽然觉得二伯帮他们看家也出了力了。
苏晓伊紧接着便想问问村里的消息：“二伯，你们一个冬天是怎么过来的？能跟我们讲讲吗？”
二伯苏子江道：“别提了，最开始那个大降温，那天晚上就有死人了，咱村头儿那个独居的老太太，第二天就被发现冻死了，还是有人去她家里送饭，敲门没人应，闯进去之后才发现的。那尸体一直放着，这两天才处理。”
“后来那天儿一天比一天冷，家家户户一开始还能用那个电热毯，暖水袋勉强支撑一下，到了后面，那气温一下子骤降到零下五六十度，那么低的气温，谁受得了啊。”
“咱村还真有能人，直接住温室里，改造了一下，还挺暖和的，这不是从你家借的炭，咱整个族里一合计，也不能白借给外人，村长也组织村里人去温室里避难。”
“家家户户有锅的出锅，吃的喝的全在里面，那么冷的天，大棚里的蔬菜都冻死了，也是，后来大家都住进去，人多起来，热量也起来了，再加上生的火，里面种的菜才能勉强留下来一部分。”
苏晓伊问：“那你们在家都吃什么？秋天收的麦子和玉米？”
二伯说起这个就来兴趣了：“那可不，一开始家家户户还有点儿米面油撑着，毕竟庄户人家，家家户户都自己做饭吃，油盐酱醋都少不了，咱村还有两个小卖部支撑，到后面小卖部的东西也都吃完了，后面这才吃起了玉米，小麦。”
“得亏年前没急着卖出去，不然这个冬天吃什么！”
苏盛和王芬芳听着，忽然觉得他们在老家过得也挺不容易的，那么多人挤在一起生活，生活矛盾肯定不少，但肯定比城市的救援点好些，吃的不好，但能活。
二伯看他们衣服穿的干干净净的，回来了，有些疑惑，他们在A市过得怎么样。
苏爸可不是爱炫耀的人，就说起了城市救援点的事儿，还有小区里物业，甚至后面歹人爬墙，家里的空调，供电都是问题。
苏爸说起了苏晓伊的姥姥在这场极寒中也没了，这不一家人回来看看，过几天还得回去。
二伯也是出于好心，劝解道：“我觉得你们一家人还是留在农村比较好，在农村虽然不如城市发达，但想吃什么就种什么，地势开阔，你像家里装个太阳能发电机器啥的也方便，城里那样的鸽子笼，一停电电梯没了，上下楼都费劲。”
“你看看今年的极寒都持续到快5月份了，你看这两天气温升的那么快，前几天还穿棉袄呢这两天都快穿短袖了。”
苏盛也应道：“是，今年天气太反常了。”
“唉，这不没办法吗？晓伊和晓风都在A市打拼，我和她妈去了也能帮衬他们点，大城市的竞争压力也很大，他们姐弟两个早出晚归，饭都来不及做。我和她妈妈没事就给孩子们做个饭，送个东西，打扫打扫卫生，洗洗衣服啥的，他们也能轻松点。”苏盛道。
二伯也是犟种，有自己的想法：“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大城市打拼那么长时间，能剩几个钱儿，看看今年，一场极寒过去，大城市里那么多人，能不能吃得上饭都是个问题。在咱农村还能好点，你看看这个气温反常，今年夏天说不定还特别热。在农村虽然比不上城市赚的多，但生活的舒服点。咱这边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口井，吃水什么的也不用担心，可城里不一样啊。”
“我听说咱村在城里工作的几个小伙子都回来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苏晓伊暂时不想留在家里，也怕老爸犹豫：“没办法，我们的家当还在A市，还得还房贷呢，一时半会回不来，这次回来也就办点事儿，过几天就回去。”
苏晓伊继续道：“二伯，我们厨房里的煤气罐也没气了，走的时候还剩大半罐呢，现在家里连饭都没法做，您知道附近哪里可以灌装煤气吗？”
二伯有些心虚：“你们家的煤气罐也是救了大伙，做了好几顿大锅饭，那时候日子比较艰难，你们家又没有人在，所以就只能先用了。你放心，煤气罐谁用的？我让大家出钱再给你们买罐新的。”
苏晓伊点点头：“可以。”
二伯道：“要不你们今天晚上就别折腾了，去我们家吃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明天再折腾。”
苏晓伊不想去，一场极寒过去，还能指望能吃什么好东西，摇摇头道：“还是不了，趁着天还早，收拾收拾，晚上简单吃点就休息，开了一天车，实在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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