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幕落得轻悄,营帐里只剩烛火噼啪微响。

姜悦璃还维持着半贴在砚辞身前的姿势,小手堪堪收回来,指尖仿佛还留着他腰腹紧实的触感,脸颊“腾”地烧得滚烫。

她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砚辞,耳尖也红得通透,方才那股子骄纵耍赖的劲儿全没了,只剩被撞破的窘迫。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攥了攥衣角,踮着脚往帐口方向望了望,确定凌七真的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又慌又急地对着空气嘀咕:

“完了完了……他都看见了。”

她回头瞥了眼依旧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的砚辞,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又忐忑地问:

“砚辞……你说,凌七那大嘴巴,不会出去乱说吧?”

砚辞喉间仍发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哑意:

“凌七嘴紧,更懂分寸,不敢乱嚼舌根。”

姜悦璃一听“不敢乱嚼舌根”,非但没松气,反而更慌了,小手一把攥住砚辞的衣袖,紧张得指尖都泛白。

“你懂什么!”她急得小声跺脚,杏眼瞪得溜圆,却又不敢大声,只凑到他跟前,气息都带着慌,

“凌七那是嘴紧吗?他那是反射弧长!等他回过味来,指不定要跟多少人偷偷嘀咕!”

砚辞垂眸看着她揪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喉间微哑,还没开口,就见姜悦璃眼神忽然一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腮帮子一鼓,恶狠狠吐出一句:

“不行,不能冒这个险。”

砚辞微怔:“殿下?”

姜悦璃抬头看他,耳尖还红着,眼神却格外认真,甚至带了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左右飞快扫了一眼帐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凌七知道得太多了。”

砚辞:“……”

“为了你的安全,”她一本正经地谋划,小手还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拍,像在敲定什么天大的计划,“本宫决定了——今晚就把他埋了。”

砚辞长睫猛地一颤,浅蜜色的脸上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丝极浅的错愕。

“埋、埋了?”他声音都哑了几分。

“对,就埋在后头那片林子里,挖个深坑,神不知鬼不觉。”姜悦璃越想越觉得可行,小脸上满是认真,

“反正他身手没你好,你一出手,他连反抗都来不及。等埋完了,咱们就说他执行秘密任务去了,谁都不会怀疑。”

她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在盘算一场惊天动地的灭口,半点没察觉自己这模样有多可爱。

砚辞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凶样,紧绷的胸口忽然一软,方才那点慌乱燥热,竟被她这奇奇怪怪的担忧冲得散了大半。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终是没忍住,极轻地、极小心地,碰了一下她的发顶。

“殿下,”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凌七是您的护卫,埋了,就没人替您跑腿了。”

姜悦璃一愣,随即理直气壮:“那也比他到处乱说强!本宫不能让你因为我受罚。”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脸颊又开始发烫。

砚辞整个人都僵住,心口像是被那暖烛轻轻烫了一下,滚烫的暖意一路蔓延到耳尖。

他垂着眼,长睫遮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良久,才哑声吐出一句:

“属下……不怕。”

“你不怕,本宫怕。”姜悦璃立刻抬头,小手又攥紧了他几分,眼神又慌又认真,

“万一被人拿这事拿捏你,怎么办?万一有人说你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怎么办?”

姜悦璃越想越怕,方才的调皮尽数散去,只剩满心担忧。

父皇将他拨给她做护卫,她把他安置在卧寝旁,大可以说是为了安危,旁人不敢多言。

更何况公主府上下的人,都在一同帮着隐瞒。

可这次,不一样。

从前的安排,她尚能拿规矩搪塞,往日的近身也皆是隐秘行事,可方才那般亲近调笑,早已彻底越了主仆底线,更偏偏被人撞了个正着。

她是公主,纵有过错也有人护着。

可他即使站在了阳光下也还是个暗卫,一旦被发觉逾矩,只有死路一条。

姜悦璃指尖发颤,心口发紧。

她一时任性,险些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

她咬着下唇,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一本正经:

“真的,砚辞,要不咱们还是把凌七……”

“不可。”

砚辞这次没退,也没躲,只是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忍拒绝的力量。

“殿下不必为属下如此。”他抬眼,烛火落进他眼底,亮得惊人,“属下信殿下,也信自己。”

姜悦璃怔怔看着他。

“至于凌七,”砚辞微微一顿,耳尖仍红,语气却沉了几分,“属下会去‘提醒’他。”

那个“提醒”二字,说得格外轻,却莫名让人后背一凉。

姜悦璃瞬间懂了。

行吧,不埋也行。

打一顿、威胁一顿、封口一顿,还是可以的。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还凶巴巴要埋人,又软乎乎地靠他近了些,小声嘟囔:

“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