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嘴角浮现出点点笑意,眼神没有了以往的冰冷。这个时间街道没有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的狗叫和风吹过铁皮房屋顶的响声,路灯隔得很远,光与光之间是大段的黑暗。

她走在其间,影子忽长忽短。

季凌抬头看向白光闪烁的防御网,笑意收起,一只庞然大物遮住月亮从季凌的头顶飞过。

短暂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像一块黑丝的布,将她整个人罩住又离开,只一瞬,月亮重新亮了起来。季凌想起她昨日看过的一封邮件,城防部准备从内环抽调战斗机来应对飞行类畸变种频繁靠近防御网的不正常现象。

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了几声刻意放缓的脚步,季凌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出现的几道人影,她们手上似乎拿着东西,纸张刮擦着地面发出的响声断断续续响起,季凌隐没在黑暗里,直到那几道人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季凌捡起地上的纸张,微弱的路灯下,她认出这是她之前在诊所看见过的传单,传单页尾印着一个特殊的黑色标识。

——Shakti。

她想起了那个独自前往九级危险区的女人。

街道的臭水沟里漂浮着几张传单,纸边已经泡软,皱巴巴地贴在污水面上,上面的字晕开大半,只有页尾的那个黑色标识还看得清。

季凌垂着眼眸将它们随意塞入口袋朝着检查站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她就看见了守备队拿着枪追逐着几人的画面,咒骂声、叫喊声划破天际,破旧的居民楼上有几户人家亮起了灯,

窗户推开一道缝,有人探出半个脑袋看一眼又缩回去,灯很快灭了。

季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在路过一处巷子时,里面传来熟悉的腐臭味,她停住脚步,抽出腰间的手枪看着那隐藏在暗处的、没有瞳孔的双眼。路灯的光只照在她的脚下,再往前就是一团黑,那双眼就在那团黑里,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那里。

“砰。”没有丝毫犹豫,随着枪响的是倒地的沉闷声,精神力让她能在夜间视物,根据穿着,季凌分辨出那感染者是一名雇佣兵。

他似乎在等待死亡,身后很快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守备队的强光手电筒照着季凌和她眼前的尸体,在短时间里,城防北入口的守备队几乎都认识季凌,她收起手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开,将感染者的尸体留给守备队处理。

锈带一共分为四个部分,对应四个检查站和四个城防口,而锈带的城防司令部,准确地说,她所在的地方,是城防司令分部的北入口,这是整个锈带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

季凌抿着唇,她从不对感染者和畸变种手软,因为她没有放过它们的理由,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

卫兵、守备队、监察局、城防部,只要打通其中任何一道关卡便可以进入基地,至于后果,谁遇上谁承担。

“每个人都想回家。”季凌脑海里闪过黄昏说过的这句话,想起她,季凌给黎西拨去通讯,此刻的她还在忙着黄昏小队死亡士兵家属的安抚事宜。

挂断通讯时,季凌用身份卡打开宿舍门,白炽灯亮得刺眼,把整个房间照得发白,没有一丝暖色,墙上什么也没有挂,茶几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只花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她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意挂在门口的衣架,没走几步,通讯器的“嘀嘀”声就在外套的口袋里响起。

“母亲,”季凌接起通讯,漫不经心看着地面,眼神平静,“怎么了。”

“我让分部重新组建属于你的队伍。”通讯器那边才继续传来声音。

“嗯。”她说。

“你和元明怎么样了?”

“今天见面了。”

“多相处,他是个好孩子,你们也算一起长大,有感情在的,孩子的事情你们要注意了。”

她没有说话。

季凌挂断通讯,抬起眼皮看向摆在茶几上的花瓶,上面画着几朵玫瑰,她伸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瓶身。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瓷片散落一地,在灯光下泛着白,她低头瞥了一眼,径直走入浴室,将母亲的叮嘱留在小小的客厅,热气蒸腾,她点开母亲前段时间发给她的一份资料。

里面是她的哥哥和妹妹的资料。

季承,季云。

季凌微微蹙眉,眸色更深了一些,她们都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除了她,所以季凌对她们没有任何感情。

甚至,有一点隐秘的恨意。

这点恨意很快消散,郁宁给她发了一条通讯。

郁宁:〖wanan〗

季凌微微挑眉,她学得挺快的,关上通讯器,走入浴室。

——她不想被任何人操控人生。

早晨,季凌推开生锈的铁门,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他穿着检测处的白色制服,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季凌,”慕元明朝她走来,眼里噙着笑容像是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般,他笑着说,“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今天我在检测处工作哦。”他晃了晃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

“嗯。”季凌瞥了一眼他的工作牌便收回视线,她们并排走着,慕元明极力跟上她的步伐,手亲密地挽着她的手臂,一路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季凌受到许多人频频侧目。

季凌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怀里抽出,“你在检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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