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鞍马族地的围墙轮廓逐渐清晰。

鼬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在雨声和夜色的双重掩护下,翻过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明月所住院落的屋顶。

雨水沿着瓦片哗哗流淌。鼬伏低身体,气息收敛到极致,写轮眼在雨夜中无声开启,扫视下方庭院和房间。

明月的房间还亮着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纸窗,在廊下和湿漉漉的庭院地面上投出一小片温暖的光晕。窗户关着,但以他的耳力,能隐约听到屋内传来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以及红叶模糊的低语。

心猛地一沉。

他不再犹豫,自屋顶飘下,落在廊下干燥处然后拉开门,闪身而入,门在身后迅速合拢,将狂暴的雨声隔绝在外。

室内弥漫着比之前更加浓重的药味,还混杂着新鲜的、令人不安的血腥气。温暖的灯光下,明月靠在红叶怀里,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明明已经失去意识却依旧在不可抑制地发抖。她的脸色白得仿佛下一刻就会融化在灯光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唇角残留着一点未擦净的、暗红色的痕迹。她闭着眼,眉头紧紧蹙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不堪重负的嗬声,瘦弱的肩膀随着咳嗽而剧烈耸动。

红叶一手搂着她,一手用温热的湿巾试图擦拭她额头的冷汗和嘴角的血迹,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措。

原谅她吧,她一直都是家族内部忍者,没怎么出过任务,没怎么见过血的。

看到突然闯入的宇智波鼬,红叶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声音颤抖着:“宇、宇智波鼬?快看看小姐!她、她刚才突然吐了好多血,怎么叫都没反应,气息越来越弱……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做……”

鼬几步跨到榻前,单膝跪地。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探向明月的颈侧,触手一片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跳动得杂乱无章。他又轻轻掀开被角一角,看到她胸前衣襟上沾染的大片暗红色血渍,刺目惊心。

果然……

强行“修改”现实,介入他与带土那种级别的战斗,哪怕只是“轻微”的影响,对她的身体来说,也是难以承受的负担。这反噬来得又快又猛,重创了她的内腑。

“她……用了能力。” 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红叶点头:“她是为了你,那些事情本来与她无关的,要不是……”

她猛地住口,意识到失言,只是略带一丝哀求地看着鼬。

为了救他。红叶未尽之言,鼬听得明白。

他看着明月惨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痛苦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嘴角那抹刺眼的暗红……一种陌生的、混合着沉重愧疚、尖锐痛楚和冰冷愤怒的情绪,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要让他窒息。

这都是因为他的无能,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从前他依靠止水,现在他竟然还去依赖一个七岁的孩子。

“去打盆热水,干净的布,还有……你们家最好的伤药。” 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他自己此刻也因脱力和情绪冲击而指尖发冷。

他知道普通的医疗忍术对明月可能效果有限,但至少要先稳住伤势,吊住她的命。

“是、是!” 红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将明月小心地放平在榻上,抹了把眼泪,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准备东西。

房间里只剩下鼬和昏迷的明月。雨点疯狂敲打着窗户,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昏黄的灯光在明月脸上跳跃,映照出她微弱的呼吸。

鼬伸出手,轻轻握住明月冰凉的手。

“对不起,坚持住……”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不知道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明月……坚持住。计划还没完成……团藏还没死……佐助和妈妈……我们……都还需要你……”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你不能……先倒下。”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体温和所剩无几的力气传递过去。写轮眼在他眼中徒劳的转动,他想分析什么,但显然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窗外的雨,下得越发狂暴。仿佛要将整个木叶,连同这间屋子里微弱的希望与沉重的罪孽,一同冲刷殆尽。

昏迷中的女孩,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似乎只是生命本能的挣扎。

最后的结果是这一室的喧闹惊动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的样貌让鼬在第一个瞬间就认出她是鞍马雪子,也就是明月的母亲。

这母女两其实有着很相似的容貌,明月虽然镇日病殃殃的,但细看也着实是很漂亮的,想必都是继承了母亲。

“……小明月?!”

“小明月!明月!你睁开眼看看妈妈!看看妈妈啊!” 雪子跪在榻边,双手颤抖着想去碰触女儿惨白的脸,却又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仿佛怕自己的触碰会让那脆弱的生命彻底碎裂。她看着女儿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胸膛起伏,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和素色的衣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白天还好好的……我听见声音过来……怎么会……” 她语无伦次,声音因哭泣而破碎不堪,手指攥紧了榻边的被褥,指节泛白。

那张与明月相似的、本应温柔美丽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绝望,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全部心神都系在生死未卜的女儿身上。

宇智波鼬靠着墙壁,稳住身形,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沉甸甸地往下坠。他见过无数生死,见过更惨烈的场面,但此刻,面对一个母亲最原始、最无助的悲痛,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窒息感和罪孽感。

雪子的哭泣声压抑而痛苦,混合着窗外狂暴的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令人心头发堵。她终于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上明月冰冷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哭声更加抑制不住。

“药……对,红叶!红叶!”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门口,声音嘶哑地喊道,脸上混杂着泪水和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疯狂希冀,“快去拿药!最好的药!所有的药!快去啊!”

就在这时,红叶端着热水和伤药,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看到雪子夫人,也吓了一跳:“夫、夫人!您怎么……”

“别管我!快!把药拿来!还有,去请医忍!不,去请族老!请最好的医疗忍者!快去!” 雪子厉声打断她,尽管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但属于母亲保护孩子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在这一刻压过了崩溃。她一把夺过红叶手中的药瓶,手抖得几乎拧不开瓶塞。

“夫、夫人,他……” 红叶下意识地看向被撞到墙边、沉默不语的鼬,似乎想解释什么。

雪子这才像猛地记起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她拧开药瓶的动作一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宇智波鼬。

房间里霎时安静了一瞬,只有雨声、雪子压抑的抽泣,和明月艰难的呼吸声。

“……宇智波……家的孩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做了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鼬湿透的、沾着泥污和疑似血迹的暗部服装上,又落回女儿苍白染血的脸,眼神中的怀疑和某种可怕的联想,让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

宇智波鼬迎着雪子的目光,没有躲闪。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可能苍白无力,甚至引发更大的误会和麻烦。但他必须说点什么。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敌人袭击。”

“敌人?什么敌人?”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看向鼬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控诉。作为一个母亲,她本能地将女儿的惨状归咎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女儿房间、明显刚经历过战斗的陌生少年。

“夫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红叶看出雪子夫人的情绪不对,也看出宇智波鼬状态不佳且不好多解释,连忙插话,将药递过去,“先给小姐喂药!小姐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雪子猛地回神,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救女儿。然后她手忙脚乱地和红叶一起,试图将药丸送入明月口中。但明月牙关紧咬,昏迷中根本无法吞咽,药汁顺着嘴角又流了出来,混合着血丝。

“明月!明月你张嘴!求求你,把药吃了……” 雪子急得又哭了出来,声音哀切。

鼬上前一步,在雪子警惕和红叶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手指在明月下颌某处按下去。

明月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开了些许。

“快。” 鼬低声道,退后半步。

雪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将药丸塞入明月口中,又接过红叶递来的温水,小心翼翼地顺着嘴角灌入少许。这一次,药丸终于顺着水流滑了下去,虽然大半又随着咳嗽和水流溢了出来,但总算咽下去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雪子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榻边,紧紧握着明月依旧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流淌。红叶也跪在一旁,低声啜泣。

两三个小时过去,明月终于有了动静。

她咳嗽了两声,睁开眼就看到雪子憔悴的脸。

“……我没事,死不了。”

喉咙疼的要裂开,明月指了指颈部,红叶立刻会意去倒水。接着她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看见旁边的宇智波鼬。

此时少年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她龇牙一笑。

“我就知道你没死,怎么样,我厉害吧?”

鼬松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他再看去,鲜红的巴掌印清晰的落在明月脸上,她本就白皙,因而这印记十分显眼,一看便知是人的五指。

“你疯了,为什么要做危险的事?”雪子又气又急的声音响起。

明月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接下来她说了什么,鼬没听进去了。他突然意识到,明月对雪子的感情其实是很复杂的。

她爱雪子,因为她们血脉相连,雪子是她的母亲,她爱明月,尽管她是一个无能的女人,但谁都不能否认,她真的爱明月。

但同时,她又怨恨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她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失去了自由,而这个一无所知的女人还只会向她宣泄自己的情绪,她只会哭泣,只能哭泣,而无力改变任何现状。

“你走吧,鼬。”

明月喊他的名字,谢客的意味很明显。他点了点头,顺从地离开。

室内顿时只剩下雪子和明月,红叶已经溜了出去。

“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的话,我真的会……”

“恨你。”

明月第一次正视雪子的脸,这张和她相似的面庞总是泫然欲泣,她总是带给她负面的情绪。

雪子愣怔了一下,随即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你恨我,我早该想到的,你怨恨我!你竟然真的怨恨我!”

鞍马雪子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凄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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