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娘不死心的问:“你就不打算反抗?”

“打算啊!”

江野两只脚互相搓着,“但现在我真不敢,你要是想让我当出头鸟,等两年,我害怕。”

豆娘:“......”

她确实是这个打算,江野当出头鸟,反正他也不在意谁出头,然后她再就坡下驴。

她抱着膝盖不作声了。

两年,不长。

正想着,江野擦了脚,蹲在水盆旁双手揉搓着两双袜子,豆娘反应了许久。

指着袜子道:“那双是我的。”

江野一愣,点头,“我知道,咋?我不是汗脚,你怕我臭到你的袜子?得分开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明儿个我自己洗就行。”豆娘连忙摇头,她做童养媳这么多年,除了江母给她洗过衣裳袜子外。

都是她给别人洗。

江野刚分开两双粘在一起袜子,闻言揉吧揉吧又揉一起了,翻了个白眼三下五除二洗干净。

搭理都懒得搭理她。

婆娘就是事儿多!

做完一切,他走到烛台前,刚想用力一吹!

“哎——”豆娘出声。

江野不耐烦地看向她,“姑奶奶,你又咋了?”

豆娘,“要、要不还是别熄灯了。”

她怕江野半夜爬床。

江野讥笑一声,还是将烛火吹灭,摸黑往地铺跟前走,一边走一边絮叨:

“豆娘啊!这我就不得不说你两句了,虽说我还有点私房钱,但银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咱们又不用读书写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灯油不便宜,省点给你买两碗小甜水儿,好歹能尝个味儿。”

她不想喝小甜水,她想亮堂点,她害怕。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脸皮又薄,没再说什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后背都掖的严严实实。

半夜、

江野爬起来习惯性的从床榻下抽出恭桶,水流声应声响起。

过于年轻的缘故,声音贼大,大到给豆娘吵醒了。

她半阖着眼,就见江野站在地铺上,半梦半醒间她没多想嘟囔了一声:

“恭桶用了记得拿出去,不然味大儿。”

江野一个激灵,他缓缓转头,见豆娘将被子拉过头顶,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宝贝没让她看见,不然吃老鼻子亏了。”

*

翌日、

豆娘起得早,趁着江野还没醒,换了身朴素的衣裳去厨房做早食儿。

这时、

厨房门口立着个人,她扭头就见江礼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礼哥。”豆娘不自然的招呼,随即问:“怎么了?”

江礼打量着她的衣裳,昨儿个她没穿这件。

他沉默一瞬,只说:“爹说早上想吃菜团子。”

“嗯,知道了。”豆娘应声,躲闪着他的目光埋头干自己的事情。

江礼没放过她,“麻烦了,弟妻。”

弟妻......

两个字,豆娘拿着菜刀的手差点切到手,喉咙发涩,只挤出一句“不麻烦”。

江礼立在门口的身影压地她喘不过气,她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再度抬眼时,厨房门口没人了。

接连几日。

气氛诡异的要命。

豆娘打扫家里,江礼说:既已为人妻,双螺髻不合适再盘了,弟妻,江家重规矩。

豆娘端饭,江礼说:多谢弟妻。

豆娘吃饭,江野给她夹菜:来媳妇,多吃点!

豆娘洗碗,江礼莫名出现留下一句:弟妻,我喜好安静,尤其夜里听不得一点动静,容易睡不着。

豆娘全程应下,就连晚上洗完脚江野去泼水她都拦下说:“明儿个我倒,放这吧。”

“咋了?洗脚水还得攒过夜?”江野不理解。

豆娘咬了咬下唇,这几日江野不爬她的床了,她自然也没那么防着他了,食指搭在唇边,“嘘!小声点。”

江野:???

豆娘解释:“许是没放榜,礼哥压力大睡不着,咱们最好别出声。”

江野被气的笑出了声音,瞧了她一眼。

只穿着白色里衣,跪坐在床榻上,腿上还放着没散开的被子。

一头青丝披散着,小脸就巴掌大点,这几日,别人看不到他能看到的,除了她的脚,就只剩下没盘发的样子了。

他喉结滚了滚,撂下手里的洗澡盆,上前两步摁住她的脑瓜顶。

弯下腰一字一句道:“他睡不着,关老子屁事!”

说完,大手顺着她顶发往下摩挲,指尖穿过发缝,江野只有一个想法。

头发也滑!

豆娘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话江礼不找江野了,因为这玩意儿根本不听,抬眸瞪了他一眼,说:

“那也别倒了,睡觉睡觉。”

......

九月份、天气转凉。

院子里的大柳树黄绿交接,风一吹就掉很多叶子,豆娘光院子一天就得扫两三回。

因得江父在,她也一直没出去找活计干。

放榜前一日、

江野回来心情很是不好,捏着鼻根半晌都没说话,豆娘坐在屋里头给自己缝制一件稍厚的里衣。

料子不是好料子,这两日刚买的,用之前存的银钱。

“怎得了?今儿个衙门里不顺心?”豆娘问。

江野本不想应声的,沉默良久才开口:“刘载月底斩首,我已经查到线索了,但是翻不了案。”

豆娘一惊,从五月她来京城时,就有这么个案子了,现在九月了。

江野这几个月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案子,毕竟其余案子快则几日,慢则一月就能结案。

“翻案?”豆娘连忙问:“刘老爷当真不是杀人凶手?”

江野瞥了她一眼,“准确来说,他是凶手之一,两个小妾都是他给了她们姘头银钱,让他们将人带走的,但......人不是他指使杀了的。”

豆娘,“那是谁?”

江野深呼一口气,“春姨娘和夏姨娘的姘头,其中一个是戏子,其中一个......是江礼的同窗,那戏子早就离了京城,离开的时间要比春姨娘的死亡时间早许多,而那读书人......我问过了。”

说着,他看向豆娘,许久才开口道:“家中有妻,便只能偷偷藏着夏姨娘,谁知他后来去看时,人消失了。”

豆娘想起那个拿着仕女图上门来的段姓书生。

江礼说过,他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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