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精英
Eric先是递给她们两杯像毒药般猩红的特调shot：“这杯我请！”
宋知一和顾如风礼貌道谢后一饮而尽，看着彼此揪在一起的五官相视一笑，朝Eric竖起大拇指。
收到好评的Eric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这家店不错啊，你哪里找的？”顾如风问道。
“李政带我来的！”
“难怪！说到李政，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有这种气质的朋友？”
“哪种气质？”
顾如风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玩世不恭，油嘴滑舌？”
宋知一对这些评价早就习以为常，“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从小就认识，父母也是朋友，渐渐就习惯了。但也可能是李政很懂察言观色，所以很少惹我生气吧！跟他相处起来没有什么负担。”
顾如风点头：“这话说得中肯，他看起来确实有点小聪明。”
“Eric，你可千万不要跟李政说我们背后夸他哦！”宋知一提醒道。
“那是一定不会说的！他都已经飘成那样了！”Eric端了两杯酒分别放在她们面前。
宋知一那杯是透明的，酒里点缀着一小段松柏，顾如风的则是曼妙的淡紫色。
“哇！”宋知一和顾如风给Eric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
“大师快给我们先讲讲！”顾如风只要酒精一下肚，人就变得特别活泼。
“知一这杯叫‘雨后松柏’，对应她这种清冷的气质。”Eric看着宋知一笑了笑。
“清冷？宋知一，你这张脸是骗了多少人啊？”顾如风打趣到。
“哈哈，应该不少！”宋知一大笑附和。
Eric又指着顾如风那杯说道：“这杯叫‘魔法药水’，适合顾小姐这种神秘的气质！”
“你是懂我的！”顾如风拿起酒喝了一口，品了品，“好喝哎！我喜欢！”
“我的也很好喝，Eric真是手艺见长哦！”宋知一也不吝夸赞。
“你们喜欢就好，我再去调别的！”两位客人的捧场让Eric觉得今晚的工作变得轻松有趣，在吧台里转动的身姿都变得轻盈起来。
宋知一和顾如风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期间Eric还送了好几杯shot给她们.
顾如风的酒量不如宋知一，几杯之后，人已经不止微醺。
“知一，我有个八卦要问你！”
“什么八卦？”
“关于你的八卦。”
宋知一看着顾如风，眯起眼睛。
“乔明礼是不是在追你？”顾如风凝着她，没有使用任何语言艺术。
宋知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他每次来公司，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你说为什么？还有，我们的方案虽然很好，但是这么好说话的甲方，实属难得啊！”顾如风朝宋知一挑了挑眉毛，“你这么聪明，真的什么都没觉察到？”
“他真的没有在追我。我总不能因为人家多看我几眼就自作多情吧？”宋知一不打算进一步否认，只是简单陈述事实。
顾如风眼神迷离又深邃地盯着她看了一会，认真说道：“我信你！但是有个事情，我还是有必要给你提个醒儿！”
宋知一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尽管说。
“你知道我们这个行业里被甲方高管追求是常有的事儿，但如果是在项目进行中发生这个事情就会需要额外小心。不论你喜不喜欢这个人，想不想接受他，你都要谨慎处理这个关系。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嗯，师傅，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宋知一对顾如风的忠告并不感到讶异，平静的语气倒像是在安慰她。
顾如风点点头，又跟Eric要了两杯威士忌。
宋知一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11点，“喝完这杯我们就回家吧，明天还上班呢！”
“这才几点啊！”
“太晚了，我明天就起不来了！”
“不行，我还没喝尽兴呢！我可以喝到他们打烊！”
“你不是吧？今天又不是周五！”
“没事儿，你一会儿先走，Eric陪我喝！”顾如风伸手抓住吧台里的Eric问道：“对不对？”
“没问题！”Eric笑着回应。
宋知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顾如风显然很喜欢善解人意的Eric。
她趁顾如风去洗手间的时候嘱咐Eric要照顾好顾如风，并让他晚点把账单发给自己。
都安排妥当后，才叫车回家。
宋知一走后，Eric一边工作一边时不时地陪顾如风聊着天，氛围轻松自在。
午夜时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进店里，环视了一周，坐在了顾如风身旁的位置上。
浓重的古龙水参杂着酒精味冒昧地飘进顾如风的鼻子，惹得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朝Eric打了个响指，要了杯麦卡伦25年。
顾如风瞥了他一眼，就已经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头上的发蜡准确地诠释着什么是矫揉造作，一张普通的脸上挂着自以为不普通的神气，笔挺的阿玛尼西装衬出他不错的肌肉线条，浑身过剩的自信跟他身上的古龙水一样不合时宜。
终于，他转过身看向顾如风，左手搭在吧台上，刚刚好漏出手腕上的劳力士，声音故作深沉：“Hi，我是Sean。能不能请你喝杯酒？”
“不必！”喝了酒的顾如风正得发邪，对这种不怀好意的人一点耐心也没有。
她说完就起身准备换个位置，但没想到被他拉住了胳膊。
“哎，你这样就没意思了！”男人一改刚刚彬彬有礼的姿态，瞬间变脸，可怜的自尊心受挫，让他直接进入攻击模式。
“有意思没意思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决定！”顾如风看了眼被他拉着的胳膊，又看着他警告道：“放手！”
男人想了想放开了手，但嘴上仍然不甘，嘲讽道：“都什么年代了，你也不用在酒吧里装清高吧？”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没有文明开化吗？照照镜子吧！”本来都要算了的顾如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高等教育产出的垃圾。
不知道是质疑他未开化激怒了他，还是否定他刻意打造的精英形象激怒了他，男人就着酒劲儿抬起手就推了顾如风肩膀一下，大声喊道：“你TM还来劲了！”
顾如风被她推了个踉跄，还好扶住了吧台边沿才站稳。
吧台另一端的Eric闻声跑过来，查看顾如风是否安好。
“我没事！”顾如风对Eric说。
她看了眼对面脸已涨红的金融男，被他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营养不良的自尊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TM笑什么？”金融男妈不离口，又冲上前想要推搡顾如风，被Eric挡住。
“这位先生请你立即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Eric警告道。
“你TM算什么东西！”金融男拿起吧台上的酒泼在Eric脸上。
虽然金融男和调酒师的工作服里都有一件马甲，但他显然看不出两人身上有任何共同之处。
顾如风彻底忍不了了，她本能地拿起自己那杯酒泼到了金融男脸上：“醒了吗？”
这时Eric的两个同事也赶过来制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金融男近乎疯狂地想要挣脱他们的手朝顾如风扑过去：“你TM居然敢泼我！”
在场面濒临失控的时候，顾如风被人搭着肩膀揽在怀里：“也没人通知我这里今天这么热闹啊！”
顾如风抬头一看竟是李政，身边还跟了几个朋友。
金融男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政，嚣张的气焰很有层次地缩回身体里。
李政穿着一条深色西装裤，微皱的米色亚麻衬衫随意地掖在裤子里，漏出没有logo的腰带。
但搭在顾如风肩膀的手腕上却不难看出戴的是块百达翡丽。
“没事吧？”李政低头询问。
顾如风摇摇头。
李政朝金融男笑了一下，拿起吧台上的酒杯对Eric说：“Eric，麻烦再倒一杯。”
Eric重新倒了一杯酒。
李政把杯子推到金融男面前：“哥们儿，你是打算把这杯酒喝了还是打算泼我脸上？”
松弛感有时候可以比暴力更具有压迫性。
金融男没有多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还不忘朝李政举杯示意。
一切又归于体面的平静。
“我送你回家吧！”李政对顾如风说。
“好。”
顾如风转头看向Eric：“你还好吗？”
“我没事！”Eric笑得轻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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