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霎时挪开视线,他用佩剑挑起挂在架上的外裳,直接一掷,盖到了温予棠的身上。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温予棠皱着眉,感受到身上的衣物重了,让她更是难受,她艰难地伸出手,胡乱得拉扯着身上的外裳。见她又要将自己的衣服掀开,崔知急了,俯身下去,一把抓住温予棠的手,试图叫醒她,“温予棠。”
温予棠的眼睛睁开了条缝,她神志不清,眼中带泪,似是仔细在辨认着面前的人,崔知赶了一天的路,身上还带着风雪的冷意,抓着她的手也有些温凉,让她很是舒服,她撒开手中的帕子,一手扶上崔知的胸膛,入手的凉意更甚,似乎立刻解了她心中的燥热。
‘当。’的一声,崔知的佩剑落地,他伸手抓住温予棠乱摸的手,扣在枕头上,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她的发散了一床,黝黑浓密,如丝缎般柔滑,贴在崔知的手指上,迷迷糊糊说道,“世子……”
他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温予棠的脸颊,“醒醒。”
冰凉的肌肤终于贴上炙热的脸颊,温予棠像是饮鸩止渴般,侧过头去,用鼻尖不断轻蹭起崔知的掌心,她喷洒出的气息馥郁香甜,崔知这才发现,刚才那股异香,竟是从温予棠身上散发出来的,现在正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霎时,他松开了温予棠的手,正抽身的瞬间,温予棠却抓住了他的衣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拉了下去。
“你……”
剩下的话全被堵在嘴里,一个急切炙热的吻落在了崔知的唇上。
崔知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忍不住抽了口气,他刚想抬头,却被温予棠勾住了脖子,往下一拉。
唇舌相遇,湿润而甜腻。
温予棠像是渴了许久,终于发出餍足的喟叹,极致的兴奋让她轻轻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吻到最后,她脱了力,手从崔知的肩膀上滑了下去,又摔到了床榻里,身上的外裳早已滑到了地上,里衣松散,堪堪遮住了春意。
眸光潋滟,映满他的身影。
崔知舔了舔嘴唇,沉默了许久,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
他。崔知。
竟被温予棠偷袭了。
崔知冷静下来,他先是给温予棠盖上被子,又从怀中掏出正元丹,喂入温予棠的嘴里,见她咽下,便也放下心来。
只要再等一刻钟,正元丹的药性就会压下那媚药的效果了,就是温予棠还要再吃会苦头。
崔知是正人君子,喂下药就转过身,守在温予棠的床前。
少女的声音像猫儿一样,肌肤摩擦的声音清晰入耳,崔知第一次觉得觉得自己极佳的耳力也并非是件好事。
晨露流了下来。
药性过了,身后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温予棠又睡着了。
崔知笔直的肩背松动,他极其缓慢的转过身,先用余光扫了一眼温予棠,确认看不到什么不该看的,才正视她,她的神情近乎平静,汗意渐消,若不是床榻上的一片狼藉昭示着刚才的一切,崔知甚至觉得她只是睡着了。
鬼使神差的,崔知伸出手,就在即将碰到那饱满的唇时,又停住了,僵了半天,终是垂下,他捡起地上的佩剑,仔仔细细检查了屋内的门窗,又在温予棠的桌上,发现了一盒香膏,他放在鼻下轻嗅,随即眉头皱起,转身从翻进来的窗子又翻出去了。
他站在窗边,抬起手来。
暗卫落地,“世子。”
“去查,今夜谁进了这个院子。”崔知的声音冷静威严。
暗卫心里一惊,世子动怒了,“是。是否需要叫人来此驻守?”
“不必。”崔知淡淡道。
暗卫不敢多问,领命离开,走之前,他回头看向崔知,发现崔知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抱着剑,静静靠在窗前。
世子这是?要自己守在这里?
崔知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有一个多时辰,便要启程了。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温予棠是有些手段,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可这么多次,又有哪次不是落得遍体鳞伤。
想起刚才的那个吻,崔知握紧了拳头,如若今夜他不在……
暗卫速度很快,即刻便来复命,“世子,今夜程家和温家住进驿馆后,佟家公子来了,是温家三小姐支开了驿丞,将人带进了驿馆内,刚才佟家公子又潜回了马厩,顶着风雪驭马走了。”
崔知冷笑一声,“把人带回来,丢进温三的屋子里。”
天刚亮,梦里的人带着凉意,静静地盯着自己,像是对着什么珍爱之物,她伸出手,想要抚上对方的脸颊,对方先是一愣,又凑近,雪松的香气萦绕在二人鼻尖,如此熟悉。
温予棠看清了那人的脸,低声唤道:“世子……”
温予棠猛的睁开双眼,先呆愣了一瞬,然后立刻想起昨夜的一切,她弹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物,虽然有些凌乱,但还是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房门仍被椅子抵着,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确定,佟舟没再回来。
她长舒口气,抚上心口,手里的东西飘落在腿上,是崔知的帕子,这帕子皱皱巴巴,上面的水渍已经干涸,看得人心烦意乱。温予棠想起梦中的画面,双颊烧了起来。
她怎么……怎么能对着……
虽说崔知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但是自己也不应该对着这么尊神仙发春梦啊!
她赶忙起身,先将自己的衣物都换掉,然后又将这帕子和里衣卷在一起,收到包袱里,隔壁的程夫人房间内此时传来了开门声,应是婢女出门,温予棠赶忙搬开门口的椅子,打开门道,“劳驾,能给我打些热水过来吗。”
婢女见是温予棠,立刻应了,“小姐稍等。”
温予棠对她笑笑,转身坐在了桌旁,拿起温舒意送她的暖阳膏,她不是傻的,佟舟为什么能找来这里,她又为何被下了药,除了她那意外积极来送她的三妹,也没有别人了。
她细细嗅了嗅那暖阳膏,果真,与温舒意那日拿来的不同,想必是自己在拜别温老太太时被掉的包,这药下了,还有最重要的捉奸桥段,不知温舒意留得后手是什么。
屋外有脚步声传来,有人小跑进来,温予棠将香膏收入怀里,望向门外。
谁料回来的竟是刚才去打水的小丫鬟,她匆匆回来,理也不理温予棠,甚至连门都轻敲了下,便进了程夫人的房内。
温予棠察觉有异,她披上外裳,跟了上去。她站在门外,轻叩房门,“义母?”
屋内交谈的声音霎时安静下来,随即传来程夫人的声音,“棠儿,快进来。”
得到准许,温予棠进了屋,程夫人正坐在床前,任由小丫鬟迅速为她穿衣梳头,见到温予棠,神色凝重,“你就在我房内呆着,哪里都不要去,外面出事了。”
温予棠心头一凛,“怎么了?昨夜发生什么了?”
能让程夫人如此神色的事,怕不是什么简单的,除了佟舟这档子事,难道是驿馆那位晚来的大人物?
程夫人顿了下,看了眼温予棠,“罢了,你可知你主母有一侄儿?”
是佟舟!?温予棠装作自然的样子,“是,名唤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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