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反抗
男人身着紫金瑞兽纹常服,头戴赤金卷云纹冠,身量欣长,周身暗色衣饰镀上从外照射进来的日光,形成鲜明对比,面上神色隐匿在阴影中看不分明,气氛骤然显得诡谲紧张。
段熠迈步进来后,先是看了眼她,而后视线转移到桌上木盘中那碗未曾动过的药,沉眸令道,
“这些奴婢伺候不力,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发去浣衣局。”
“陛下!”
男人充耳不闻,李忠已喊来几个人,不等她再次恳求就连忙将屋内的宫女拖出去,就在殿外行刑。
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木杖击打在皮肉上的沉闷声恍若一根根尖刺直戳入兰婳的心脏。
“陛下,您已许久未曾责打过宫人,今日一定要这般吗?”她眼眶含泪,质问道。
男人看眼中带泪,面无血色的可怜模样,低沉一笑,
“朕就是太过宽容了,才让你如此胆大妄为,她们身为奴婢,伺候不好主子喝药,该打,而你,身为朕的嫔妃却心有他人,当真是朕低估了你的能耐。”
他从前以为奴才卑贱,行事狠辣,却是实打实被她所触动,不愿让她因为宫人而心生嫌隙,可他得到的只是她虚与委蛇,背着他与别的男人往来。
他目中的寒光直达眼底,只一眼,便让兰婳颤身心寒。
他寒声道,“你今日不喝,朕便杖责伺候你的宫女,你明日再不喝,朕便杖责昭阳宫的人,就从你身边的那个老婢开始,”
兰婳见他阴恻一笑,幽幽继续道,“你说,就她那把老骨头,能扛住几下廷杖?”
兰婳摇头,眼眶沁出道泪珠顺着皎白的面庞滑落,抖着唇瓣开口道,
“陛下当真误会我了,我与贺璟毫无半点男女之情,我与陛下相处这么久,陛下当真对我没有半分信任?”
段熠直直盯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庞,看到那泪眼朦胧的双眸时,心仿佛静止了一瞬,旋即冷笑出声,
“信任?你与朕谈信任,你又何曾相信过朕!”
男人逐步逼近,眸底的寒意如裹挟冰雪直入她的双瞳,她被逼得节节后退,
她的后背抵在坚硬的木制台面时,腰身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毫不留情加重力道限制她的动作。
眼前的泪水如不受控制般倾流而下,她模糊地看着那张布满阴寒的脸,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今日不喝无妨,多来几次,效果也是一样的。”
他扯过她的腰身,将人狠狠推倒在塌间,欺身而上。
第二日,新的宫女将药送来,帷帐中伸出一只修长白嫩的手,宫女只悄悄看了一眼,手中端着的木盘就险些要掉落在地,
原因无他,那雪白肌肤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痕迹,若不是知道这殿中住着的是兰昭仪,她险些以为这女子是刚受过重刑拷打。
兰婳这时也与受过刑无异,她将苦药一饮而尽,便兀自躺会被衾中,腿间的酸胀感自昨日就有了,一支持续到现在,甚至因为中间没有缓和的时间酸胀感觉更加加重了。
殿门从门外被阖上,屋内静悄悄的,她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到枕头,打湿了金丝软枕。
到了晚上,男人一身酒气的进了殿内,一言未发走到床边,手指拨开床幔,衣物散落一地,屋内女人低吟喘息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半夜。
就这样重复了第三日,第四日,皇帝一直住在养心殿,养心殿的宫人们到了深夜总是格外清醒。
直到第五日,段熠醒来时,怀里的人呼吸缓慢,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身体炽热如同抱着一个火团,他当即脸色大变,沉声道,
“来人!”
太医赶到时,段熠正负手而立,身上穿着寝衣,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医毕恭毕敬地踱步到床边,先是切脉,而后拨开一侧帷幔,观察脸色,待见到床上之人的面容时,心下一惊,旋即恢复如常。
他俛首道,“娘娘是多日劳累,加之身体虚弱引发的低热,用些退热的药,每日多进补即可,”
他犹豫片刻,稍顷又委婉提醒道,“当然……这中间房事还需节制。”
说完话,他明显感觉到屋内气氛变得阴冷,就这样持续了数息,好在段熠并未为难他,吩咐人和他去太医院取药,刚踏出养心殿,身上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他骤然吐出一股寒气,方觉松快了不少。
寝殿内,床上的人仍昏睡着,李忠将人带到段熠面前,
“陛下,这几日都是她们伺候兰昭仪。”
“这几日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男人声音含着怒,刻意压低了声量,听起来却更加可怖。
伺候的宫女们跪在地上直不起身子,哆嗦着嘴皮,
“娘娘这几日心情不佳,每餐膳食只进一点,其余时间俱在床上躺着,奴婢劝过……可娘娘并不理睬奴婢……”
段熠往床榻间方向看了一眼,这女人性子倔得很,真闹起脾气来谁都劝不过,前两日还会试图与他解释,没有得到回应后这几日床事间便顽固得一句话也不肯说,连表情也都是僵硬麻木的,好似生气的是她一样。
再这么下去只怕人要出大问题。
宫女们强撑着不让身子颤抖,心里却是心如死灰,早就听闻她们来之前伺候昭仪的人被重责后贬去浣衣局,她们照看主子不力,让昭仪染了病,下场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李忠准备将这几个宫女发落时,床上的人儿翻了身,轻咳了几声。
“等等!”段熠低沉着声音命令人把要被拖走的宫女放开,眸光忽闪,哑声道,
“三日内,昭仪若是好转了你们便可将功抵过,否则可就不仅仅是板子的事,听明白了吗?”
宫女们如蒙大赦,收住泣涕声,赶忙应下。
兰婳在梦中感觉到有人在她身旁,只不过没多久便走了,再度清醒时,床边侍立着新的宫女。
宫女采梦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她醒来,替她垫好靠枕,搀扶着她慢慢坐直。
“娘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头有些昏,”兰婳揉了揉太阳穴,脑中酸胀感仍得不到缓解。
“奴婢先伺候您洗漱,药一会儿就送来。”采梦转身去取那盥洗的用具,兰婳盯着那陌生的背影,想到前几日伺候她的宫女,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洗漱干净过后,采梦将药端在她的面前,她下意识便以为这就是那日差点索了宫女命的汤药,犹豫着不敢接过。
采梦看出她的心事重重,劝慰道,“娘娘,您身上发了热,用了药会好受许多,不然,陛下不会放过奴婢们的。”
兰婳眸光一顿,原来是退热的药,不是助孕药,她抬手接过,却因身体虚弱无力差点没接住,采梦眼疾手快托住药碗,
“奴婢喂您喝吧,喝完了再用些清粥,您都几日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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