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水草。
“今日郎君在验尸记录上写到的两种水草,赵县令去河中打捞找寻只找到一种,还有一种并未找到,且赵县令问遍绣河渔民都说绣河不长这种草。”
“我又找来府中花匠询问,都说不曾见过这种水草,沈郎君在记录上写出水草名字,想必是知道这种水草,所以我下值之后便特意来讨教,还请沈郎君赐教。”
景承很客气,但是看着身边几人的表情,都似乎习以为常的样子,想必景承一直都是这样的谦和有礼。
沈宴回起身抱拳:“贵人说笑,赐教不敢,只是行医多年走南闯北去过一些地方,恰巧见过这种水草。”
“小凤尾苔是一种外邦传到大周的水草,形似凤尾因此得名,只在南方潮热之地生长,生长条件苛刻,天气一冷就死。玉都会有是因为一些王公贵族常做琉璃鱼缸景,用来装点鱼缸有雅趣。”沈宴回捏着自己的空杯子,笑着回道。
“多谢沈郎君赐教。”景承点头。
“贵人叫我沈宴回就是,郎君不敢称。”沈宴回实在受不了景承这一声郎君。
在大周,士农工商,只有士族才会称家中子弟为郎君。只是这几年,太平盛世,文人风气开放许多,很多有钱人家也会这么叫,渐渐的郎君这个称呼便不怎么贵重了。
“我见赵县令是这般叫你的。”景承想了想,这个称呼是赵县令先开始这么叫的。
“那是县令与周围邻里抬爱,他们自幼看着我长大,加上家中大哥有秀才功名在身,才这般称呼我,在贵人面前自是不敢让贵人这般称呼的。”沈宴回谦逊解释几句,心里却不平静。
眼前的人是太子,在太子面前,这些礼数还是要有的,不然他担不起。
“原是如此,既然赵县令都唤了,我便也唤一声吧,郎君仁心济世有大才,当得起。”
景承得答案,也不多说什么,又喝了一杯茶便带着人离开了医馆。
信王府马车就在巷子外面,上了马车,景瑛才开口问景承。
“兄长对这个人很感兴趣?”景瑛看向太子。
“罗珏你可查到此人的底细吗?”景承则问罗珏。
罗珏听见太子问话立刻拱手道:“不用查,直接问这里的百姓,大家都知道他。”
“沈宴回,升平坊乐善巷沈家四郎,上面有三个哥哥,长兄有秀才功名如今在官学教书。次兄读书未考中功名如今是沈记商行的药行掌柜。三兄读书无望,在一家镖局讨生活。下面有一个弟弟十四岁,如今在官学读书。他的父母是农户出身,家中有几十亩良田,后来在城中做生意,如今已经归家养老去了。”
“他本人呢?”景瑛问。
“就是我们看到的这样,读书未中之后,开了这家医馆,悬壶济世,闲时会帮县里验尸。”罗珏查到的这些很干净。
“县衙户籍册上呢?”景承想了想又问。
“对了,沈宴回不是沈家亲生,是养子。县衙档案记录,天乐十五年大旱,有流民入京,沈宴回八岁,父母俱亡,由沈家收养。”罗珏又道。
“八岁之前呢?”景瑛皱眉。
“这个不得而知,但是我去问过几户沈家的邻居,说是那年流民太多,他饿得很在沈家的摊子前和野狗抢食,沈家可怜他便抱回家中,问什么都不记得。沈家心善,便去官府登记收养做四子。”罗珏继续道。
“好了,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查人家祖宗十八代做什么。”景承轻笑一句打断两人,此事就此作罢。
“兄长看上的人才,家世清白最重要。”景瑛认真道。
“还不够清白?”景承无奈。
“清白,我只是问仔细一些,免得日后出现什么差错。”景瑛想了想,这人身世很清白,没有与京中权贵有牵扯,家中亲人也是清白出身,可为东宫用。
“查查吧,玉都中这水草都是谁在养?”景承淡淡吩咐,语气温和,却威严陡生。
“是。”车中两人顿时低头应下。
这才是重要的事,沈宴回的背景不过罗珏顺带查的。
景承与之相处不设防,此人背景便极为重要,于是罗珏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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