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黎墒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了，黎岳正喜气洋洋的招呼人设宴，黎稚也是忙来忙去，看见他就小跑着过去，开心地说，“哥，噬心者给姐姐做了情绪剥离，姐姐好了，她没事了！”

黎墒一时没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黎岳面前，“父亲。”

黎岳笑得合不拢嘴，“阿墒回来了。”说话间还让下人小心摆桌，他揽住黎墒的肩，“奇迹，真是奇迹，噬心者不仅剥离了阿汐的情绪，阿汐请她吃饭表达谢意时，她还马上就答应了。”

这盛大的晚宴原来是为此。黎墒说，“我先回去换身衣服。”跟黎岳分开后，他快速走向电梯，舱门打开时，他看到了盛装打扮的黎汐。

她看起来非常平静，看见黎墒，低了下头，“大哥。”

黎墒嗯了一声。

她说，“我去找父亲。”话音落，人已飘然而去。他走进去，舱门再打开时，停在了漓川所住客房的楼层。

昨夜……

黎墒低下了头，沉沉地站了许久，眼前出现一双脚，抬眸，看到他，他双手插兜，嘿嘿一乐，“想什么呢？等你半天了。”

炸毛的头发，晶亮的眼睛，一笑一口整齐的牙齿，连腿打弯的弧度都与平日无异。

失落吗？失落。庆幸吗？庆幸。黎墒挂上往日的面容，说，“等我做什么？”

他说，“阿烬答应黎汐留下吃晚饭，跟你们一家子吃，你们一家子我就跟你熟啊，你不来，我多不自在。”

黎墒勾了下唇角。

他问，“你找我的吗？这楼层好像也没别人。你肯定找我的。”

黎墒点了下头，“……材料。”他一直没提的话茬成了此时绝佳的借口，“已经到仓库了，你什么时候取走。”

他想了下，“先不着急。晚宴过后，我需要请医生给阿烬做个全面检查，这件事我拜托黎汐给她说了。之后我再去库房取。”

黎墒嗯了声，“阿汐……她应该还是不会同意剥离情绪，所以，是噬女士又能进入她的情绪海了吗？”进入情绪海，斩断根源，一劳永逸。

他肯定了黎墒的猜测，也觉得挺神奇，“她进不去我的，也进不去你的，却能进去程诺的，也能进去黎汐的？”转念又一想，“她怎么忽然就有这能量了？”

黎汐那根不肯剥离情绪的弦，是她将顾淮的死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她无法原谅自己，她觉得她就配这么活着，被折磨，被疯癫，被痛苦。

晚宴设在富丽堂皇的主厅，她被黎汐和黎岳请到主座，左手边是百五的位置，右手边是黎岳，黎岳之后是黎墒、黎汐、黎稚。

长桌上铺着哑光锻面的深色桌布，水晶器皿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空气里飘着冷盘与烤肉的香气，混着昂贵香氛带来的雪松尾调。

她左看右看，觉得不爽。

她把左手边换成黎墒，右手边换成黎汐，爽了。

他就被退到了黎墒旁边，刚忘掉的醋味儿又上头，这家伙男女通吃就算了，还吃的这么理直气壮！！

他磨牙。

黎岳被退到黎汐后，跟黎稚坐一起了，他也不觉得什么，大女儿好转如初，这比什么都令人高兴，他提醒了下，“阿汐。”

原本应该是黎岳提词的，既然噬心者如此看待他的一双儿女，更看中黎汐，那不如就让她来提。

黎汐提杯站起，微微笑着，笑不进眼底，“今晚，我能站在这里，全因噬心者替我剜了那块心里的腐肉。”她看向她，“谢谢你，噬女士。往后，黎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端庄明艳，落落大方。再看噬心者，盯着那盘喷香的糖醋羊排，眼睛变大，口水哗啦啦流，嘴巴蠕动。

黎墒把羊排端到了她面前，“噬女士，请用餐。”

管你多少道目光看过来，她拿起筷子就吃，她的筷子拿得靠下，左侧肩膀往下落，仰头张嘴接住筷子运过来的肉块，满意的吞进去，细嚼慢咽这个词跟她是不搭边的。

厅内静悄悄的，黎岳安排的表演一个没用上。百五招呼起来，“开吃开吃。”吃完就走，省的她左勾又搭，美的你。

这时，黎稚忍不住说了句，“真的一模一样。”

百五顺口问，“什么一模一样？”

黎稚说，“噬女士吃饭的习惯……”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多话了，抬眼碰上父亲训斥的眼神，她低头不敢言语。

百五摆了下手，“没事没事。阿烬你们还不知道，说什么她都不会往心里去的。”她感激一笑，又见他一笑，“但我会往心里去。你刚才说阿烬的吃饭习惯，怎么就一模一样了？”

黎稚小心地看父亲，得到他的默许后开口，“前阵子我和朋友们喝下午茶，她们聊到了噬心者，有个人就说了句，说新曙光之所以能锁定噬心者，是通过六年前她吃大盘鸡时的监控影像，分析出了她的吃饭习惯，再结合体型、脸型和进食规律，就，就找到了。”

她还在吃，眼角却是一挑。

百五说，“能想到这个点也是挺厉害的。可抓阿烬的是影墟啊？”

百五看着他们。

黎家是中立的，中立之下有很多都是不能明说的。黎墒也只是拿起手边的杯子，静静地等着时间自行消化。

百五当然懂，决定自己动脑，丰衣足食。

两年前，他刚到赤星，没多久就听到噬心者血洗新曙光的劲爆新闻。

百五喃喃道，“总不能是新曙光被阿烬打出了阴影，自己不敢动，就把消息卖给影墟，让他们先打头阵，自己渔翁得利吧。”

就是这样的。黎墒唇角微起。

百五，“要真是这样……”

她吃的满嘴满腮，“我就不该去找影墟，我应该去找新曙光。但影墟也该打，谁让他们打我，还炸死那么多人。”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眼朝黎稚一抬，“谁？”

黎稚吓了一下，“谁？什么，谁？”

百五，“别怕别怕，阿烬没有恶意，她是问，谁发现她吃饭习惯的。”

黎稚一下成为众人的焦点，“这个，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

黎岳问，“那话是谁说的？”

黎稚说，“粉娜说的。”她马上补充，“粉娜是朔月凛的未婚妻，她家在新曙光那边有点关系，所以，知道的消息就会多一些。”

黎墒也补充了句，“朔月凛是朔月彻的堂兄。”

她觉得嘴里的羊排不香了，但还是又吃了两盘，吃饱喝足，说，“走。”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新曙光，那就干新曙光。

他赶紧给黎汐使眼色。

黎汐快步追上已到门口的她，“噬女士。”她果然给黎汐面子，停下了，“想必噬女士接下来会有恶战，我实在是担心，不如，我让我家医生先给你上点马力，如何？”

她不想加马力，她觉得自己的马力老够用了，但黎汐这张脸实在是让她有种躺在桃花林的如沐春风感，“多久？”

黎汐说，“一个小时。”

她抽了下鼻子，“那就一个小时。”

检查室在西楼五层，一行人赶过去后，待命的医生将她请进了检查室。百五看似镇定实则抓挠，站在门外，等里面的消息。

黎墒站在他身后，跟他有一步的距离，黎稚站的远一些，跟父亲在一块儿。黎墒拍了下他的肩膀，“别紧张，没事的。”

他说，“阿烬如果真能恢复……”看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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