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阻隔人群,护卫开路朝外。

代之还在惊疑忽然出现的怪人和怪酒,但人已经被容琛强行抱出阳淮楼。

闹剧被重重人群阻隔在后,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代之将视线移到容琛脸上,他眉骨低压,下颌线紧绷,目光冷厉直视前方,脚下步子极大,如临大敌。

不过是一个怪人和一坛怪酒,至于如此紧张么?

“方才......”

代之想宽慰容琛的话只开了个头便叫他打断,又被他仓促塞入马车。

代之微微惊呼,未及扶椅榻坐好,又被容琛猝然攥住脚腕。

他动作不可谓不粗鲁,只三两下,便将她的靴袜剥个干净,才将她一双光脚塞入马车中。

等容琛亦把自己靴袜除尽登上马车,他即时一声冷喝“回府”,马车随之急速颠簸起来。

一切发生不多半刻,容琛动作行云流水,比之落荒而逃的虾兵也不多让。

代之很古怪,也很局促。

她皱着眉,还在打量容琛脸色,一双光脚丫亦不适地没有完全踩在地面,以致她身形无法在晃动的车厢稳住。

期间,她视线又不期穿过翻动的车帘,看见马车外将她和容琛靴袜捡起来点了火的护从。

她双目随之瞪大。

“那鞋靴不过溅了几滴脏水,浆洗干净便是,何至于烧之弃之?”代之惊问,“难道那怪酒有毒还能损人性命不成?”

“是。”

容琛凤目圆睁对着代之,言简意赅一个字,恨恨然将代之喝住。

话音落下,他周身凌厉不减,视线倏然又移至代之蜷缩的双足上。

一双玉足白白软软,没有遮蔽,孤孤零零裸在外,藏在衣裙下,想要瑟缩,却因马车颠簸,更显无处凭依。

代之被容琛灼烈视线烫得窘迫,十趾又蜷了蜷。

她不禁促起双足,想先寻马车上备用靴袜穿好,如此才能好好同容琛分辨讲道理。

洛城人讲究衣要蔽体,双足是身体上很私密的位置,若是裸呈在容琛面前,她一个被同化了的河西人也觉得很不适应。

然代之一双膝盖刚弯却,容琛手又伸来,粗鲁地将她一双小腿夺去,让她一双足落在他腿上怀间。

正待代之惊讶要问容琛作何时,他一手翻了几上茶壶,湿了手帕,尔后给她擦脚。

代之张开的口又哑言,怔怔看着容琛细腻细致的动作。

从足腕、足弓、足背,到一只只粉白的小趾,他无一遗漏,寸寸肌肤都让茶汁漫过擦净。

等青色布帕移至足底,他厚实茧子隔着布料摩挲至足心,一股痒意便瞬息窜上代之脑顶。

代之下意识缩脚,但容琛似早有预料般,手劲猝然增大,捏住代之软骨,箍得她退无可退。

“别动。”

他喝声冷厉,还有些凶狠。

代之被喝得心惊,抬眼又见容琛一双剑眉拧成团,眉间好似压了浓重的乌云一般,十分阴郁。

她挑挑眉,终是闭了嘴,乖乖不动矣。

容琛待她极好,但于正事上,他从来不容二话。

即便代之以为一个说了怪话的怪人和一坛摔碎了的怪酒,大约算不上什么正事,但现下,她不敢触容琛的霉头。

或许,方才那怪人和怪酒有她不知道的奥秘......

代之坐正,攥着榻上绸布,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丁点儿动静影响容琛的专注,由他折腾。

等容琛终于将她双足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又从箱笼中取出备用鞋袜替她小心穿上,放下他的禁锢,她才小声问他:“你不穿吗?”

代之将双足藏回衣裙下,视线则落在容琛那双骨脉突起仿似有倍于她双足大小的脚板上。

大约是已经阻隔和洗净了脏污,容琛面上已然松快许多,至少眉间阴沉已经收敛,也没有散发一身的寒气。

他瞥了眼自己双脚,似才有所觉一般,抿了抿唇,尔后随手抄起靴袜便往上面套,一边道:“回府后,让巫医给你仔细瞧瞧。”

他声调也缓和了许多,听着似已从方才的意外中缓过劲来,是已经能与人平心静气说话的姿态。

代之打量容琛仍旧绷紧的下颌线一息,挨近他问:“方才那怪酒,当真有毒?”

容琛套靴的动作一顿,猝然转头看向代之,双目如炬。

待与代之略有惊恐而同样睁大的双目相对后,他似才发觉自己先前沉浸于突发意外,全凭自己心意,蛮力将人抱出来,又粗鲁换了人鞋袜,根本没给人喘息机会,更没有好声说话解释......怕不会已经吓着她或是叫她生出了什么疑心......

容琛定定看着代之半息,目光忽而放柔,视线亦移开,继续套他的乌皮靴,“可能吧。”

他似乎漫不经心,亦有些含糊应说:“那物什那人都瞧着很邪门,为防万一,是要小心些的。”

代之伤病多年,在容琛眼里就是个病秧子,凡事容易大惊小怪。

但若那怪酒真有毒,便不可能只对病秧子有碍。

代之蹙眉,忙搭上容琛手背,“那可得让巫医也给你仔细瞧瞧。”

她认真道:“若是溅上几滴脏水就可能中毒,今日到场的各位都得叫巫医仔细瞧瞧才是。”

裘家世代酿酒放牧,代之自小见过听过的酒类数不胜数,于酒中下毒利用酒精挥发毒性的作恶方式,也并非新鲜事。

假若今日那恶臭的酒水混有毒气,只怕在场之人无一能够幸免。

再说,方才唤出她名讳那人,动作神态都着实怪异......可她明明不记得她曾识得这样一个人。

代之转念,又问:“方才那人会不会是......”

“不会。”

未待代之问完,容琛又次掐断她的话矢口否认。

代之口还张着,却又次哑言,是被容琛惊的。

她少见容琛紧张和失态,而且是对她......

容琛后知后觉,看向代之怔愣的双目又顿了顿,半息,他缓和的眉眼又次转开,“我的意思是,那人就一醉鬼,还无端冲撞你我,居心叵测,何必叫你上心?”

他看回代之,“总之,他的底细我会派人查清,若他今日之举不过一场误会,我自不会为难于他。”

但若那人是故意将蛊酒端到代之面前,想要冲撞种在代之体内的噬心蛊......

容琛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他必会将那人与他背后之人揪出来千刀万剐祭天不可。

容琛敛去眼底狠戾,再抬眼。

代之还在冥思苦想,一张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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