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Do
步惊鹤带程川回到自己家中时，程溪还没睡。
屋内灯光昏暗，程溪开着音乐频道，听着悠扬的钢琴曲。她失明后听力很好，听着脚步声就能认出来，是步惊鹤回来了。
“步姐姐，是你吗？”
“嗯，还有程川。她喝醉了，我先扶她上去休息。”步惊鹤不忘叮嘱，“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
给醉鬼收拾干净，已经是深夜。
步惊鹤开了瓶酒，打算小酌一杯，通常失眠的时候，她都会喝上一点。
短短半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步惊鹤没来得及调整，就有新的问题需要她去面对。
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和程川之间的关系，到底要保持一个怎样的状态，才是最好，又不会让程川受到危险。
还需要搞明白，她这段时间无端出现的头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顾臣年的意见，听来有几分道理，可顾臣年的心思……她清楚，程川更清楚。
倘若和顾臣年牵扯太多，程川心里会不好受吧。
步惊鹤这样想。
不知不觉，喝空了一瓶酒，步惊鹤放下酒杯，回过头。
程川坐在床边，幽幽地盯着她，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怎么没睡？”步惊鹤柔声询问。
“睡不着。”程川走过去，扒拉了一下酒瓶，“我也要喝。”
步惊鹤抿抿唇，罕见地没有顺着程川，“不可以，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酒了。”
“可是你也喝了。”程川撇嘴，表示抗议，“我要和你一起喝。”
“我已经喝光了，没有了。”步惊鹤展示空空如也的酒瓶。
后劲上来，步惊鹤多少也有些晕乎，她抓着程川的手腕，“你上次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你还没说呢。”
“秘密啊……”程川混沌的大脑笨重地运作起来，搜寻了一番，似乎有这么一回事，“秘密……就是我不是程特助，我是程川。”
步惊鹤无奈，“这算哪门子的秘密？”
“那、那我换一个。”程川撑着桌子，没站稳，步惊鹤看得心惊，伸手拉了一把，程川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倒在了步惊鹤怀中。
步惊鹤低头，鼻尖擦过程川的脸颊，温热的吐息好似毒蝎的钩子，惹得程川滋生了些越界的想法。
清醒的时候尚能控制住那阵冲动的、不应该的心动，醉了倒没所顾及。
不安分的手逐渐往上游移，搂住步惊鹤的后颈，无意识地摩挲着。
步惊鹤头皮发麻，滚烫刺痒的热意从后劲处席卷全身，“不要这样。”
“为什么？”程川眨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要说话就好好说，你这样子……我可无法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程川轻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敢挑衅起步惊鹤，“那——想做就做啊。”
这句话仿佛是某种许可。
步惊鹤低下头，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程川。
没关系的，上次她喝醉了也亲了你，这一次换你喝醉了。
就当是扯平了。
步惊鹤幼稚地想。
怀中的人扑哧一笑，和她的那些想法比起来，步总这样简直单纯得要命。
程川挣扎着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起步惊鹤。
平日里她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也许是压抑久了，眼下就跟挣脱了什么束缚一样，相当地狂。
“小九妹妹，姐姐教你啊。”
程川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相比于步惊鹤，更为深入而彻底。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步惊鹤不会再像那样连换气都反应不过来。她掐着程川的腰肢，一寸一寸地回应。倒是程川，放狠话的那会儿说的好听，结果就是个纸老虎，才没亲多久就梨花带雨地认输求饶了。
整个人被压在窗前，哪怕屋内有暖气，但玻璃窗户仍旧是冰凉的。程川捏着步惊鹤的衣领，是嫌窗户太冰，也是担忧被人看见，软软地撒起娇，“不要在这里好不好呀。”
“好。”步惊鹤声音微哑，抱着程川换了个地方，来到舒适的床上。
最后一丝清醒强撑着步惊鹤忍住滔天的的欲-望，郑重其事地问程川，“你想好了吗？如果……我们就再也没办法做朋友了。”
“你再多问一次，我会把你踹下去。”程川咬向步惊鹤的肩膀，急不可耐地握着她的手靠近自己。
事情到了这地步，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回头了。
哪怕剧情崩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起码死得很爽。程川一发不可收拾，全然自暴自弃地想着。
身心被同时填满，程川却贪婪地想要更多——更多——
到达顶峰后便是余韵难止的尾声，程川陷入柔软的枕头里，抚摸着步惊鹤的长发，轻声呢喃道：“步惊鹤……好希望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女主角。”
对于一个穿书者而言，这样的话无异于在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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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川醒过来，想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也不知道步惊鹤哪里来那么多力气把她折腾来折腾去的，留下一堆痕迹不说，还把她这个久坐办公室哪哪儿都废柴的身子骨快做散架了。
大抵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醒来的程川，步惊鹤五点多醒了酒就洗漱躲去办公室补觉了。
程川下楼时，吧台餐桌前只有程溪一个人。
“小——步总呢？”程川打了个拐，想到昨晚自己极不要脸地冲着步惊鹤这个比她年长几岁的人自称姐姐，还一口一个“小九妹妹”的喊，就脸颊发烫。
短时间里她是不敢再喊小九了，生怕脑子里又飘过那些旖旎的画面。
“不知道。”程溪说，“但是她叫阿姨来准备了早餐，你可以过来吃一些。”
“行。”程川随便凑合了顿早饭，“待会我送你回家我再去上班，在这打扰步总太久也不好。”
“那你先吃着，我想去自己呆一会，你好了叫我。”
程溪摸索着起身，程川嘴里叼着个吐司面包，伸手搀扶，“你要去哪？”
“我想去步姐姐的琴房。”
程川送她过去，到了琴房，程溪明显更熟悉了，很简单就找到了路，坐在钢琴前。
因为没受过专业的训练，程溪只能靠摸来确认琴键。
“你不在的那些天，就步姐姐和我在。她教我弹钢琴，带我认识了音乐。”程溪笑了笑，“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程溪弹了首曲子，很简单的《小星星》，可因为看不见和不熟悉琴键的位置，还是弹错了好几个音。
“程川，我能学钢琴吗？”
见程溪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物，程川特别高兴，一口就答应了，“当然可以，回去就给你买。咱家电视机柜旁边还有个空位，我回去收拾一下，摆台钢琴没问题的。”
两人打道回府，程川照常去上班。堆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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