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隽接过一只铃铛,另一只顺势收回到天帝掌心。
只听他道:“这对铃铛是有情生灵的思念凝练而成。持一对可见想见之人,若双方各持一只,自己所见即对方可见。”
哦?听起来倒像是手机的视频通话功能。
王隽两指捏着铃铛,仔细观赏起来。
这铃铛不过玉珠大小,遍体轻盈通透,触感清凉温润,隐现银月之光,不仅观赏性高,使用也便利,看来天帝确实拿出了好东西。
王隽的嘴角浮现笑意,难掩喜爱之情。
瞧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天帝笑道:“这是罕见的上古之物,若是天界神仙不肯配合,只管拿出此物便是。”
“只是——”他语气转为严肃,“不可用来窥视他人。”
王隽看看铃铛,又看看天帝,满脸欲言又止。
天帝读懂了她的心思,摇头失笑:“寡人岂是那类鼠辈?况且铃铛需要一方摇晃,另一方同意后才会共鸣生效。”
“毕竟寡人也怕你事事请示烦扰。”天帝半开玩笑,又一本正经道。“所以不到情急之下,不可乱用。”
王隽终于放下心。原本还想趁此机会多打扰天帝,减少对自己的监视。如此,自己倒省去些功夫。
她晃了晃铃铛,没有声音。再甩甩,还是没动静。
那瞬间她都要怀疑铃铛内部是不是生锈了,正当她要掰开一探究竟时,天帝终于忍不住抬手举起了铃铛。
伴随着阵阵清脆的铃音,天帝庄严肃穆的脸呈现在眼前。与此同时,两个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这么神奇?!”
听着两个王隽在清净的殿内大呼小叫,天帝默默中断了通迅。
估计自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再听到这铃声了……
王隽确信双方同意后才能接听成功后,心中念叨:“本以为是了不得的监听设备,没想到还需要对方同意权限,这不是随意施加手段就能欺瞒过去的吗?”
果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啊……咦?那这不正说明天帝视自己为君子,压根没想用来监视自己,说不定是担心自己出事,才给的这宝贝呢?
想到自己背着天界偷偷摸摸做了许多事情,王隽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虽出于一片好心,但确实有违天规,若是被天帝知晓,恐怕会伤心选错自己了吧……
“王隽,不必自轻自贱。”天帝以为她不敢接受这份赏赐,语重心长道。“你来天界不久,虽资历浅薄,但志向已胜过许多神仙,已担得起寡人的信任。”
“寡人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肩负起维系三界和平的重任。”
王隽不敢置信地抬起眼,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从前天帝言行板正,偶尔谈笑却多有暗示,此刻他的神情柔和得像落日,只有淡淡的,不会刺痛人的光。
王隽前世久经尘事历练,分辨得清什么是场面话,什么是真心之言。她能真实地感受到,天帝对自己的期待和信任超过了所有预期。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重重跪在地上,用激动的颤音回答:“臣将誓死守护天帝和三界!”
但仅仅是一瞬,王隽清亮的目光随着他的下半句沉了下去——
“新仇旧恨在责任前都应放下,从此便不必再提。寡人相信,你能团结起众神,成为众神的榜样。”
王隽笑了笑。原来,天帝还是天界的天帝。
“陛下见谅,刚才小仙失神是因为从未见过这等宝物,高兴过头了。”
王隽满脸不好意思,心想自己也不算说谎。
毕竟不靠电力和网络的法宝,确实能让她稀罕到忘我的境界。
天帝哑口无言,不知她是否听了进去。瞧她还是那副乐呵呵的傻样,暗中惋惜她还需要历练。
王隽露出标准的八齿笑,“陛下,小仙会团结所有力量,为三界和平而努力的。”
看来她明白了自己的深意。
天帝欣慰地抚须道:“如此甚好。”
“那小仙这就去收拾收拾,建一个传道的办事处啦。”
王隽将铃铛系在腰间,不经意看向云兜保存尚好的蛇块,记忆里濒死的不适再次袭来。
她皱眉道:“本想把这蛇妖丢到岭南泡酒,但万一百姓见其生怖,或大肆杀害生灵反倒不好了。”
“我干脆把它拿去烧了,免得污了您的眼。”
“且慢。”
天帝徐徐道来:“此物可用来炼丹,你是降伏蛇妖的功臣,到时炼化的丹药可赏你一半。”
王隽微微一怔,顺着话说了下去:“我正想不用来煲汤也是它的最后一点造化呢,谁曾想它活该炼丹……”
她的头沉得更低了,喃喃自语:“不过小仙怕自己受不了大补的东西,那一半不如分给需要的同僚吧……”
天帝点点头,似是满意她的谦让。他不加思索道:“正好前些日子天界来了一批妖灵修炼的仙者,这丹药便赏给他们吧。”
想到自己来时遇到的蛇仙,王隽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那些妖仙不在意吗?”
“毕竟,这也算是他们的同族……”
“他们得道成仙,计入仙箓,一心只效忠寡人。况且他们并非寻常妖怪,早与妖族分割,岂会有怨言?只怕还会欣然讨赏呢!”
王隽听得胆战心寒,这跟人吃人有什么分别?
她隐去纠结和担忧,转移话题道:“小仙该将蛇妖送到何处?”
天帝却忽地沉默下来,盯着她抚须思虑半天,让王隽心底有些忐忑。
“千罗殿夷无老君处。”
王隽“啊”了一声,直言不讳道:“以我俩的死交情,这不合适吧?”
她明白天帝有意缓和她俩的关系,但自从上次蟠桃会自己与夷无老君交锋,握手言和是绝不可能的。
“你们都是同僚,不许这么没大没小。”天帝英眉挑起,目光不悦。
王隽也不想留下话柄,勉强笑着应下了:“是陛下,小仙这就去。”
她悻悻然拜辞天帝后,在云间不情不愿地挪动着脚步,满脸无语。
干脆到了扔下东西就走吧,反正她不可能问好,夷无老君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万一他让手下的弟子关门捉弄自己一番,她也无可奈何。毕竟她也不能立刻用铃铛向天帝告状,就算说了天帝也觉得自己无能,连这点琐事都处理不好。
“哎!”
她长叹一声,所有不利的可能都想了个遍。踌躇之间,已不知不觉踏入了千罗殿。
“王隽,你怎么来了?”
熟悉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眼前一身道服的狼族少年正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自己,还紧张兮兮地揪着衣袖,似是担心她的来意。
“你放心,我不是来踢馆找茬的。”王隽选择大度原谅他对自己的无端猜想,向殿内探头看,“你师父不在吧?”
“你还在记恨师父么?”狼月的赤瞳缓缓暗下来,心情低落,“那日地府的事也有我的过错,我应该多劝师父的。”
自从他苏醒后,不知天界出了大事。王隽竟然在蟠桃会上挑战众神的权威,向他们发起辩论,甚至师父和凌月仙君也输给了她。
他不知心底隐隐的遗憾是为什么,是为师父的落败,师兄逝去的惋惜,还是未能目睹她胜利的那个瞬间。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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