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泠漪沉思许久,她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但不会带团队那就只能干到死。
敖钰和凤徊不对付,正好防着这二人联合起来搞事,再让多宝在暗处盯着,啧,这安排不错。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的管理大计,肩头忽然一沉,两只毛茸茸的小鸟一左一右落在了她肩上。
左边那只通体翎羽泛着青碧流光,尾羽却拖出一抹蓝。
右边那只身形更圆硕些,绒羽灰褐,脑袋上顶着一撮翘起的绒毛,蹲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看她,两只小爪子在她衣料上踩了又踩。
泠漪眯眼打量了片刻,这两只幼崽与寻常凤凰完全不同。
“叽叽叽。”
“嗷嗷嗷。”
两只幼崽你一嘴我一嘴地叫起来,清脆响亮,却完全听不懂。
泠漪眉头一拧,思索片刻后开口:“再叫两声我听听,不然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喳喳喳。”
“喵喵喵。”
泠漪:“……”
她整张脸上写满了困惑,方才还能说是鸟语,现在换成喵叫了?鸟还会学猫叫的吗?
泠漪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她一手一个,精准地提住两只幼崽的后脖颈,将他们拎到眼前。
两只小家伙被拎在半空中,完全没有警惕心,仰着小脑袋对着泠漪咧嘴笑。
“少主!少主!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凤徊急急忙忙地追过来,他眼见自家两位少主被泠漪一手一个拎着后脖颈,心中一颤,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跟前,
他喘着气道:“这是之前那两颗蛋孵化出来的少主,叫孔宣和大鹏。是我没看住,让他们跑出来了。”
原来是那两颗蛋。泠漪将孔雀和大鹏递还给凤徊,凤徊连忙接过来,搂进怀里,心疼地揉了揉两只幼崽的后脖颈,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伤着才松了口气。
泠漪双手背到身后,下巴微抬,做出一副大爷巡视的派头,语气端得十足十的老板腔调:
“小徊啊——不对,凤徊长老,你怎么又又又没看住你家少主?上回被我捡到了,这回又被我遇上了,那下回呢?万一下回被什么居心不良的生灵捡了去,你哭都没地方哭。长点心啊,注意点。”
凤徊被她说得一愣,这话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仔细一想,泠漪话里话外又都是关心。他只好老老实实地点头应下:“是是是,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泠漪又换上一副笑呵呵的表情,看起来好说话极了:“说起来,上次见到孔宣和大鹏,还是两颗蛋呢,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感慨,“我原本想着不死火山与昆仑相隔万里,怕是难再见他们一面了。”
话音未落,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那股和蔼收了几分:“不过昆仑这地方,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次只是多了孔宣和大鹏,那下次呢?昆仑都得改名不死昆仑了吧?
凤徊的后背微微绷紧,他到底是在凤族几位姐姐身边待过的。
他正了正神色,拱手道:“凤族新生代大多已迁至此处,两位少主若留在不死火山,只能与族中旧部相伴,于他们成长无益,所以其他长老才让我将他们一同带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番我额外带了凤族两座宝库。”
准确地说,姐姐们原本只批了一座宝库。凤徊想起龙族那两座宝库的大手笔,牙根就发痒。他不服气,自作主张又多添了一座,怎么也不能让龙族压了凤族一头。
泠漪的面色如春风化雨般转暖,弯起眉眼道:“凤族还是太客气了。”她微顿,又似不经意地漏了一句,“如今还算宽松,过段时日可就不是个个生灵都能随意来去了。”
言罢也不解释,施施然转身便走,把凤徊独自晾在原地消化消息。
这些时日她时常下山走动,自然注意到昆仑附近多了些身影。她可是很体恤昆仑其他生灵的,很关心他们的安危,所以特地想了些法子,只是眼下还没到摊开的时候。
泠漪走远后,悄悄冒出两个脑袋。
金灵趴在石沿上,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她就是上清通天的徒弟?看起来挺好的嘛。”
无当默默点头,然后果断伸手拉住金灵的手臂便要把她拽走。
金灵没有防备,被她往后一扯,踉跄了半步才站稳。
她回头问:“无当,你拉我做什么?”
无当面不改色地开口,声音低低的:“躲在暗处盯着别人看,不太好。”
金灵一脸无辜:“我们哪里躲在暗处了?咱们不是正好回来的时候撞见的吗?这不是巧合吗?”
无当无奈,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若不想被误会成居心不良的生灵,就算是巧合,也还是少做为好。”
“谁是居心不良的生灵?”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却把金灵和无当同时吓了一跳。两人齐齐低头四处张望,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里。”
二人顺着声音仔细看去,才注意到一块"石头"动了一下,一只玄龟正趴在那,伪装做得极为到位。
金灵:“……”
无当:“……”
无当试探着先开了口:“敢问道友是?看着有些面生。”
龟灵朝不远处的河流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叫龟灵,刚搬来的,就住在那条河里。”
金灵和无当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新来的就好,她们方才还在背后议论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若是被那些人听见找上门来,那才叫麻烦。
金灵胆子又大了起来,脸上浮起热情的笑容,走上前去熟络道:“原来是新搬来的!我在这里住了很久,对这片儿最熟了,住着什么人、都是什么脾性,我全都一清二楚。要不要我带你四处转转?”
龟灵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含笑的嗓音不紧不慢地从金灵身后插进来:“真的这么厉害?”
金灵浑然未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语速更快:“那当然!我可是最早住这边的,这片山头哪棵树下住着谁、哪条溪边谁总爱去,我全知道!”
无当站在一旁,看着去而复返的泠漪正缓步走来,又看了看浑然不觉、正说得眉飞色舞的金灵,默默捏了一把汗。她想提醒,可金灵说得太投入了,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眼色。
泠漪顺手将一旁的龟灵抱了起来,掂了掂,觉得龟灵的背甲手感确实不错。
龟灵被这一抱整只龟瞬间缩进了壳里,只留一条细细的尾巴尖在外面。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位就是当初扬言要把她族叔烤了吃的女修。
她可比族叔年轻多了,吃起来想必更嫩,还是小心些为妙。
泠漪对龟灵的小心思浑然不知,她的注意力已经全被金灵吸引过去了。她瞧着金灵那股子眉飞色舞的劲儿,越看越满意。
金灵一口气把自己讲得心潮澎湃,末了转过头来,想从无当和龟灵脸上寻一份认同。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咫尺之遥。
泠漪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还抱着缩成壳的龟灵,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金灵的笑容僵在脸上:“……啊。”
-
通天面前凝着一面水镜,镜面波纹不兴,将他的面容映得纤毫毕现。
他对着镜子一会儿侧脸,一会儿挑眉,一会儿又摆出个温润含笑的表情,手指还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线。
水镜中的那张脸确实好看,眉目俊朗,线条分明,怎样看都是一副顶好的皮相。
可他越看越不服气,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又凑近了几分,开始琢磨五官。
眉眼有没有那女娲的柔?鼻梁有没有那女娲的挺?嘴角的弧度有没有那女娲的和煦?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这张脸比女娲出色千百倍。泠漪怎么就能对着女娲犯傻犯到路都不会走,对着他却跟块石头似的?
通天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委屈,终于没忍住长长地哀嚎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毫无形象地瘫倒在蒲团上。
手边是那只毛毡小猫咪,正歪着脑袋冲他笑。通天伸出一根手指,不服气地戳了戳毛毡的腮帮子,又戳了戳它的额头。
毛毡小猫咪被他戳得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通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逆徒!你倒是在外头玩得开心,完全不管师尊在家里想你想得心都碎了!”
他对着空气控诉了一阵,又觉得光知道泠漪的状态还不够,该加点定位,不对,还要能实时看见她在做什么才对。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背着他干了什么,竟然笑得这么开心,还半点不带他想。
元始踏进碧游宫时,看到的便是通天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神情介于委屈和愤慨之间,手指戳着那只毛毡小猫咪,嘴里念念有词。
元始的眉头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通天,你这是在做什么?”
通天闻声猛地坐起来,条件反射地正了正身子,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便又理直气壮地瘫了回去,只抬了抬眼皮:“二哥,你怎么来了?”
元始懒得追究他在闹什么毛病,“泠漪托我炼制的东西,已经好了。”他扫了一眼四周,没见着泠漪的影子,“她人呢?”
通天一听这句话,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泠漪让他二哥帮忙炼制东西,却半点风声没透给他这个做师尊的?他居然是从别人嘴里才知道这件事?怎么不让他这个师尊帮忙炼制?
通天心里的那点委屈瞬间膨胀了十倍,他嘴巴一扁,声音里带上了颤:“二哥,我这个师尊已经被泠漪抛下了。她看上外头的生灵了,要拜别的生灵为师了!说不准就是那个女娲!还可能是那个三足金乌!”
他说得声情并茂,越说越觉得自己讲的有道理,越讲越觉得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可怜。然后一把抓起旁边的青萍剑:“外面那些胆敢勾引我徒弟的人,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他提剑就往外冲,一步迈出碧游宫大门——
正对上站在门口的泠漪。
泠漪手里还提着一串不知哪儿摘来的灵果,眼神呆滞。
她一直知道通天不是个特别稳重的性子,但通天在她面前总是端着几分师尊的架子,所以她也没认真想过"不稳重"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但现在知道了。
通天提着剑,和泠漪大眼瞪小眼。自己刚才那副样子全被泠漪看见了?他苦心经营的师尊形象在泠漪面前碎了个干净。
通天当机立断,选择先发制人。
他把青萍剑收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泠漪!你竟然抛下我自己出去玩!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了!你在外头玩得开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还有一个可怜的师尊在等你回家!”
他说完一转身,作势伤心欲绝地往回跑。
泠漪被这一套连招打得猝不及防,她来不及细想方才看到的种种,连忙追着通天跑了进去:“师尊!师尊你听我说!”
跨过门槛前,她还不忘回头朝元始匆匆行了一礼:“二师伯失礼了,我先去看看师尊!”
元始心累地摆了摆手:“先去吧。有空了来玉虚宫一趟。”
泠漪追进碧游宫时,通天已经背对着她坐在了水镜前。那面水镜平静如初,映着他微微低垂的侧脸。
眉目间那股惯常的飞扬跳脱收了大半,留下的是一层薄薄的落寞。
泠漪心里那点愧疚瞬间涌了上来,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先试探着将手搭上通天的肩头。
见通天没有躲闪,她才稍稍放心,手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滑落,整个人也随着手上的动作慢慢矮下去,最后侧坐在他身旁,双手轻轻拢住他垂落在膝上的那只手。
两人的脸一同出现在水镜中。
泠漪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水镜里通天的眉眼上。镜面将两人的面容并排映在一处,泠漪看着镜中的通天,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师尊,是我不好。出门前没有告诉你一声,让你担心了。”
她在水镜中看着通天脸上的神情松动了些,才敢偏过头,视线移到他的侧脸上。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
“我就是想下山看一眼,很快就回来的,想着不必特意跟你说一声……没想到正好让你寻不到我。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师尊原谅我好不好?”
第一次见通天生气,泠漪有些无措。她的手下意识地收拢了些,把通天的手攥得更紧,眼眶微微泛红,水光在眼底转了一圈,又生生压住。
通天从水镜里看到这一幕,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他本来就没有生气,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方才那副场面圆过去。
可如今通天忽然觉得自己演得有些过了,她分明什么也没做错,却在这里小心翼翼地跟他认错撒娇。
通天也偏过头来,视线落在泠漪的脸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声音也压得低了几分:“我没有怪你。你本就没有错。若寻不到你,我自会来找。是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