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曲打算酿完一批出关酒后，顺便做一些药酒，方才她看着霍砚后背上的伤疤，有几处伤痕应该当时伤的比较严重。
虽然现在还未打仗，但总要预备一些，前几日的那一批到今日正好能出酒了，蒸酒的时候，第一道流出来的就是头锅酒。
度数是最高的，虽然量有些少，不过也够用了，这一坛单独搁开，用来做药酒最合适。
这天一早，酿酒坊的几人一早就开始忙活了，老赵提前准备了一个大坛子，让头锅酒慢慢的流进去。
“姑娘，您看这酒水的颜色多清亮。”老赵眼里带着欣喜，药酒在边关可是稀罕货。
沈曲见状拿出一只碗，倒进去小半碗，拿筷子蘸一点搁舌尖上，咳咳——
“这度数挺高的。”沈曲被辣得直抽气，入喉后就像一条火线，从嗓子烧到胃里。
“我尝尝？”小顺看着碗里，对这头锅酒更好奇了。
周婶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背上：“小孩子家家的喝度数那么高的酒干什么。”
小顺捂着后颈有些不服气，嘴里嘟囔着：“那姑娘的年纪比我还小呢。”
“你能跟姑娘比？人家可是酿酒大师。”老赵扶着酒缸，有些玩笑的说着。
“头锅酒度数比较高，等往后闲下来了，我给你们酿一批度数低的果酒。”沈曲无奈的笑了一下。
“那我呢，我能喝吗？”小满扯着姐姐的袖子，语气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沈曲捏了捏他脸上的肉：“可以。”
一时间，酿酒坊里其乐融融的，沈曲眼底有些深沉，料的事先满着他们吧，免得徒增担心。
抬头从窗外望去，院墙根底下那架山葡萄，藤蔓已经爬满了半面墙了。
这几天日头足，粘着白霜的葡萄串子开始转色，原先青绿青绿的，如今有几颗开始透出紫来，一串一串垂着。
前两日沈曲拿手捏了捏，沉甸甸硬邦邦的，还得等小半个月，等山葡萄彻底紫透了，就能摘了。
晌午过了大半，坊里灶膛的火还烧着，沈曲还蹲在缸边搅酒糟。
周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还在忙碌的大家：“姑娘，我去小厨房做些吃食吧，时辰也不早了。”
“姐姐，我饿了。”小满肚子早就咕噜噜的响起来，只是看着大家都在忙着干活，没好意思说。
沈曲擦了擦手，抬头看着外头的太阳，沿着墙面往西斜去：“也好，大家休息一下吧。”
揉了揉后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轻轻的叹了口气，的确不应该急这一会，她打算下午去粮食铺看看，这些人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听声人不少，沈曲站起来往外看了看，阳光有些刺眼。
便抬手遮了遮，等她晃过神来，从手指的缝隙中看到一个人，是霍砚。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今日不是操练吗。”沈曲挑了下眉，眼底带着笑意。
眼前的人穿了一身身玄色短打，袖子挽到肘弯，领口松两颗扣子，再往下漏出颈脖处的锁骨。
免不了多看了两眼，这人不冷吗，早上不穿上衣也就算了，现在倒好穿上了，连扣子也不扣。
身后的两名亲兵，手里拿着饭盒，手脚麻利的把吃食摆在桌面上，就静悄悄的退出去了。
“怕你这几天忙的不好好吃饭。”霍砚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做的她旁边，给她倒了杯茶水。
沈曲有些不自然，放在桌上的手蜷了蜷，往日里俩人都是面对面吃饭的，今日怎么挨那么近。
“……我哪有。”她抿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啦，快吃吧，我下午还有公事，陪不了你多大会儿。”霍砚语气淡淡的，顺手夹了一块野兔肉放在她碗里。
嚼着嘴巴里的肉，香而软嫩，沈曲就觉着，这人说的话有问题，什么叫陪不了自己多大会儿？
不过也就一瞬的想法而已，看着面前的美食，方才冒出的思绪抛到脑后了。
野兔是跟干菇、干笋一块儿炖了好几个时辰，汤色酱红，兔肉炖得脱了骨，筷子一夹就散。
霍砚自己也不吃，就在旁边伺候她吃饭。
陶瓮被这俩人腻歪的受不了了：“不是，昨日老夫就一天没在这，你俩亲了？他怎么态度整个大转变？”
沈曲没接话，嘴巴吃的鼓鼓的，她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儿，旁边这人身体散发的热气，像是要把她包裹住一样，烫的她有些受不了。
忍不住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陶瓮也忍不住了，赶紧出去，他想着是不是今日的酒刚发酵出来，怎么就有酸臭味了呢。
霍砚看着她小嘴叭叭的一点不带停的，太可爱了，没忍住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又怕她吃太快噎住，便盛了碗黍米粥，放在她旁边，粥熬得稠稠的，搁了红枣，热腾腾的香气直往鼻腔里窜。
“别光顾着吃，喝点粥。”霍砚伸出手指把粥往前推了推。
“太烫了。”沈曲皱着眉头，她不想喝，哪有大中午喝粥的。
霍砚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摇了摇头：“你现在是越来越娇气了。”
他拿起勺子搅拌着黍米粥，吹了吹里头的热气，随后舀起一勺喂到沈曲的嘴边：“现在不烫了，尝尝。”
沈曲实在没忍住，被呛了几下，——咳咳。
她快受不了了，这老男人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劲。
“都说了让你慢点吃，我这会又不着急走。”霍砚反倒是有些无奈，那语气仿佛像是在说，怎么不听话呢。
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她嘴边的残渣。
沈曲没有一点防备，揉着被呛出眼泪的眼眶，任由他给自己擦嘴，素帕比寻常的料子好一些，蚕丝的，柔软带着霍砚身上独有的味道。
“我自己来。”沈曲一把抢过素帕，自己胡乱的擦了两下，又扔到霍砚怀里。
饭也不吃了，嘴边抿成一条线，转过身子也不看他，有些生气的撅着嘴。
“怎么了。”霍砚拾起丢在自己身上的素帕，轻笑了一声，带着往日里没有的慵懒。
“我还想问你呢，今日怎么回事，故意捉弄我有意思吗。”沈曲觉着自己快被气炸了，哪哪都不顺心。
酿酒坊的料又那么紧张，眼下前有狼后有虎的，霍大总兵不去干正事，偏偏来找自己的茬。
哎——
“没有捉弄你，料得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日确实有些忙，但是又怕你不好好自己吃饭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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