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便分为阴阳两极,女子为阴,男子为阳。
故女子总爱沾染邪祟,尤其是至阴体质的女子还容易看见一些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只是这一类人存在于极少数。
但她们生下来就注定与别人不同,命途多舛,早死似乎已经成为了她们的宿命。
但总有人不甘于宿命,林霖便是这第一人。
她一介凡人为了活下去,擅闯恒山派的天门,被归元子注意到,归元子心生怜悯,又见她毅力超群,便点化了她,传授给她些保命的术法,日后结果如何,全看个人造化。
凡人得了仙人点化传承,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法术,但在民间自是不同凡响的。
林霖自此一边超度怨鬼,一边收留与她遭遇相似的女子,将术法倾囊相授。渐渐的,这支队伍日益壮大,因她们能视常人所不见,渡常人所不能渡,民间便称其为——引魂师。
林霖仙逝后,她留下的古籍残卷也逐渐遗失,引魂师一脉虽曾盛极一时,但终究随光阴的流逝而日渐衰微,最终成了传说。
如今这一脉单薄的只剩下林青栀和白荨二人。
在凡间来看引魂师高大神圣,能驱魔除鬼,其实引魂师的本质也就是得了点化的凡人,作为肉体凡胎,哪能有不受伤的呢?
顾棪木是瞒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的。
他在白荨的书房里待了三天,翻出了一堆古籍杂本,再结合画卿颜之前和白荨的对话,最后顾棪木得出一个结论:白荨很有可能去了瑶光。
于是,他趁一个月黑风高的夜,偷走了他老爹藏在古画后面的私房钱,背上行囊就跑了。
彼时天空刚下过雪,黑沉沉的,乌云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驴车在城中踽踽前行,有些颠簸。在驴车的后方露出一个被毯子裹住了半张脸的男子,那男子俊则俊矣,此时却被冻得鼻尖通红,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冰晶。他缩了缩脖子,把整张脸埋进一张半新不旧的毯子里,只剩下一双眼睛,带着南方的水汽,望着北方的大雪。
此人正是顾棪木,顾棪木把自己的手从毯子里抽出来,刚拿出手的瞬间就被冻的通红,他僵硬着指尖从怀里掏出一块已经凉到发硬的饼子,就这凉水抱着饼子发狠了似的狂啃,就好像他撕扯的不是一块硬饼子,而是一个人。顾棪木此时的抱怨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从南到北,从吃食到住行,在到自家那个受着伤还不告而别的老板。
顾棪木咽下一块硬的发噎的烧饼,嘟囔道:“别让小爷儿我找到你。”
天刚亮,顾棪木便醒了。晦涩的阳光顺着窗棂缓缓爬上,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在早上迎来了一个大晴天。但即使今天是个大晴天依旧阻挡不了清晨的清冷。顾棪木裹紧了身上的厚棉被,招呼小二给他打盆水。
顾棪木在水盆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头发蓬乱,面容憔悴,就连眼角那颗顾盼生辉的朱砂痣此刻都黯淡了。
最近这些时日,顾棪木总是在睡着之后做梦,梦见两个小小的人影在山中种树,一个对另一个说:“我把这颗苹果树栽到这里,明年后年,以后的以后你都有源源不断的苹果吃了。”还梦见白荨穿的像个村姑似的,每天洋溢着笑脸背着个大背篓上下山。还梦见一场大火,大火吞噬掉那三间茅草屋,以及最后在火光的映射下白荨那张悲痛欲绝的脸……
顾棪木将清水胡乱的拍在脸上,冷的他抖了个机灵,被冻的浑浑噩噩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顾棪木收拾好自己后就去了一楼,此时一楼的大厅已坐满了来往的旅人。客栈嘛,总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顾棪木要了一壶热酒加一盘花生米,坐在楼梯下的一张桌子上,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这些人讲的奇闻八卦。
在他的千里眼顺风耳之下,还真让他听到了有用的信息。
一桌镖头大汉说:“灵棘山闹鬼。”顾棪木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瞬间亮了,有鬼好啊!白荨是引魂师,有鬼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听完他便向桌上扔了二两银子,像小二打听了灵棘山的方向,忙不迭的出发了。
殊不知他一系列的高调行为,早就落到了有心之人眼里。
午时刚过,天又开始阴沉起来,酝酿到了三刻,终于飘起了雪粒子。
顾棪木搓了搓冻僵的脸,开始沿着小路往山上走,终于在天刚擦黑的时候顾棪木看到了一间开在山脚下的小客栈。
破旧的招牌在风里晃啊晃,咿呀咿呀的,像有人在哭。
客栈很小,炭火很旺,顾棪木找小二要了一壶热酒,酒刚下肚,顾棪木觉得自己瞬间活了过来。
小店门面不大,摆着四五张歪斜的桌子和长条板凳,一群人挤在这四面透风的小店里,也烘出了一身的汗。
靠门那张桌,坐着个卖药的贩子。脚边两只竹篓,篓上沾着雪,雪化了,地上湿了一滩。此刻他正低着头,就着粗瓷碗喝这热汤。
靠窗那张桌,是一对老夫妻。老的已经老得不像样子了,脸上的皱纹比窗外的山褶子还深。老婆子正靠着老头子打盹,老头子一动不动,盯着窗纸上的霜花发呆。
最里面那张桌,挨着炭火盆,坐着三个人。
一个胖子,穿着不知道什么动物做破旧的袄子,他面前摆着酒,却不喝,只是用指尖一下一下的叩着桌面。
胖子的左边,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睛不大,却闪着精光,像夜里的老鼠。
胖子的右边,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什么也不看,只看胖子的酒杯。
胖子对面的桌子上坐着个年轻人。年轻人长得白净,手上没茧,衣角没泥,像是江南富养出的小公子,不知为何沦落荒山,手和脸都被冻的像猪蹄一样。他的手拢在袖子里,偶尔伸出来烤火,每次伸出来,精瘦汉子的眼睛就会跟着他的手走一遭。
因为那只红的发肿的手,刚才从怀里掏银子打酒的时候,露出过一个青色的钱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
精瘦汉子朝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叩桌面的手指停了停,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顾棪木并不知道,有三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炭火烧得噼啪响。
卖药的喝完了汤,把碗往桌上一顿,看着外面被冻硬了的酒幌子,叹了口气道:“这雪怕是要封山了。”
没人接话。
老头子还在看窗纸,老婆子还在打盹。精瘦汉子的眼睛,还在那截袖子上。
就在三个人蠢蠢欲动的时候,老婆子慢悠悠的醒来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苍老古柏的声音幽幽的在这小客栈响起,只听她用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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