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这天,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

沈念初坐在客厅,面前一桌菜,是李姨做的。

李姨把菜摆好,说“吃吧”,自己退到厨房,没上桌。

沈念初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说“饱了”。

李姨从厨房探出头,看了眼那桌几乎没动的菜,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一栋屋里,一个在桌前,一个在厨房,隔着一道门,谁都不越界。

沈念初不是不领情,是她跟江家的佣人,始终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李姨是江家的人,她住在这,是客,客不该让人陪着吃年饭。

她端着碗回了房,把门轻轻关上。

李姨在厨房,听见她房里没了声,轻轻摇了头。

那丫头,大年三十还一个人,江小姐不在,她更闷了。

李姨不懂那些数字和股份,只看得见沈念初瘦了,眼下青了。

她想劝多吃点,话到嘴边,又咽了,江家的人,不该多嘴主子的事。

手机屏亮了一下,是林彦舟发来的新年祝贺。

“新年快乐,沈念初同学。”

沈念初看着那行字,有点讶异。

她想,这个班主任还挺用心的,还会给学生发新年祝福。

她读书这么多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想来,这新年祝福应该是全班群发的吧。

虽说这学期林彦舟对她一直特别照顾,她也没有多想。

因为她从小,就会被所有老师特殊照顾。

她回了句“新年快乐,老师。”,还握着手机没放下。

屏幕上方,林彦舟那头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沈念初没动,看着那行小字停了几秒。

可那“正在输入”忽然停了,再没有下文。

她没多想,只当老师临时忙起了别的事。

心思却飘去了江挽生那边。

想来,江挽生应该也会收到班主任一样的祝福。

她会怎么回?

是冷冷地一个“嗯”,还是干脆不理?

想来应该不会的。

应该,也跟她一样,回一句简单的祝福语过去吧。

她重新翻开年报,可今天,字句都比往常难进脑子。

窗外的鞭炮声远远的,隔了几道墙,听不真切。

那是别人的热闹,与她无关。

沈念初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母亲。

她翻出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是母亲的,很旧,边角都磨白了。

她翻到背面,上面有一行字,是母亲的手迹:

“念念,生日快乐。”

沈念初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摩挲。

生日,还有几天。

母亲记着,江挽生大概也记着。

可今年,没人会当面跟她说这句话。

她把照片贴回胸口,闭上眼。

窗外鞭炮又响了一阵,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沈念初的年是安静的,一个人,一桌凉了的菜,一盏还亮着的台灯。

她想起江挽生走的那天,行李箱轮子碾过雪地,声儿很轻,却像碾在她心口。

那个人说“等我回来”,说得淡,像随口一句。

可沈念初记下了,一字不落。

她不是不知道江挽生对她的好,是那好太沉,沉得她不敢往深里想。

想深了,就得认,认了,就回不了头。

同性之间,这种事,连想都不该想得太明白。

沈念初把这点念头摁回去,和每一次那样,假装没察觉。

可她隐隐觉得,江挽生大概跟她想着同一桩事。

两个人都没说,都怕先开口,就把什么易碎又珍贵的东西,碰碎了。

她忽然很想给江挽生发句“新年快乐”。

指尖悬了悬,到底没发。

那个人在江家,该是一家团圆。

她不凑那个热闹,也不该凑。

沈念初把手机翻过去,面朝下扣在桌上。

年味是别人的,她的年是安静的。

一个人,一桌凉了的菜,一张磨白的照片,一句藏在背面的“生日快乐”。

她把照片又看了一眼,收进钱包,放进抽屉。

母亲的话,她收着。

江挽生的话,她也收着。

两句话,隔着重重距离,却在她心里叠在了一起。

沈念初重新坐回桌前,把那点空,摁回眼前的台灯影里。

今天这个人不在,她早该习惯,可习惯这件事,从来不是一天就能成。

她对着台灯发了会儿呆,灯色暖暖的,像江挽生常开的那盏。

那盏灯底下,以前总坐着两个人,一个啃账,一个看她啃。

如今只剩一个,账也啃不动了。

沈念初把年报合上,指尖在封皮上停了停。

她不是怕一个人,是怕一个人待久了,会把那个人走前的好,一点点忘掉。

所以她记着,记着“等我回来”四个字,记着那件大了整整一圈的外套,记着创可贴贴得服帖的手。

这些细碎的,比任何话都重。

她知道江挽生走前,把李姨陈浅都安顿好了,连外头的人都没撤,只为她一个人安稳。

那些守着的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没说出口,却都收着。

江挽生从不说,可做的事,桩桩件件,都落在她身上。

沈念初把这点妥帖,悄悄收进心里,没让任何人看见。

她把灯拨亮了些,重新翻开书,好像只要还坐在这盏灯下,那个人就还在隔壁。

她翻到江挽生常坐的那页,那里有那人随手写的批注,字如其人,利落里藏着软。

沈念初看着那几行字,指尖轻轻拂过,像拂过那个人留下的温度。

她想,等江挽生回来,要把这些日子攒下的话,一句一句,说给那人听。

可又说不清要说什么,好像只要那个人在,什么都不说,也够了。

命运绑定的线,这会儿很安静,她在别墅安稳,江挽生那边也没动静。

可沈念初不知道,几百公里外,江家老宅的席上,有人正替她空着的那半边桌,走神。

江挽生坐在年会那桌,左右是江家的长辈和旁支,寒暄一圈圈涌过来。

她笑着应,话回得滴水不漏,心却飘去了北市。

这屋里再热闹,也暖不了她,她的暖,在几百公里外的别墅里,在那盏还亮着的台灯底下。

她想起沈念初大概正一个人对着满桌凉菜,想起那人嘴硬,不肯让人陪,想起李姨在厨房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丫头,大年三十还一个人,连顿热乎年饭都不肯好好吃。

江挽生指尖微微一紧,又松开。

她不能拨,拨了说什么,说“我想你”?

那句话太重,重得她自己都接不住。

她只能把想说的话,一字一字摁回肚子,由着席上的笑闹,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