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早晨,莫崇山前来,带了一条隔壁城有名气的腌制黑猪腿,他一身体面衣,脸上扬着笑容,开口道新年,

“叶姑娘,新年好。”

叶绯今日穿得规整,一身红衣外有白兔绒毛厚马甲,她记起那本画册,

“稍等。”

叶绯回屋去,手臂夹画册,手上拿一盒价值不菲砖茶,与他带来的新年礼大致等同,

“谢谢你的画册,这个茶送你。”

莫崇山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接过画册时手指碰到,他手指慌乱变热,捏紧了茶盒,问,

“叶姑娘,今晚我家会放烟花,要来看吗?”

“烟花,那是什么?”

叶绯不知,莫崇山翻开画册,指着一图夜空五彩斑斓的光说,

“这就是烟花。”

“我还以为是年兽在画画。”

叶绯的话,惹得莫崇山笑出声,

“叶姑娘,你真有趣,我先走了,晚上来看烟花啊。”

他离开了,但没有带走画册,送给了叶绯。

白时瑜站在旁边开口,暗示,

“绯姐,莫大哥是个可靠人。”

叶绯接上,

“是挺可靠,飞廉嫁给他如何?”

白时瑜脸气红,

“莫大哥明显中意你,你推给飞廉做甚!”

“你不是说他可靠。”

“那可靠的人多了去,可靠就能在一起啊!”

叶绯眼懒懒斜看他,

“双标,真想揍你。”

白时瑜对着叶绯离开的背影挥爪,脸上全是气恼,好可恶。

下午白时瑜在厨房帮工,红枣去核时,他把红枣当叶绯,筷子戳出气,

“飞廉,你姐姐好人家不要,非要个不良,以后连累你。”

飞廉在削土豆,闻言抬头,认真说,

“湜也真君很富有,是你想象不到的富。”

“那他给绯姐,给绯姐的儿子吗,若是不给,都是空的。”

白时瑜一副真理模样告诉飞廉,

“男人只有付出了重要东西,才会珍惜那个人,绯姐趁年轻,还是和这种花花公子断了吧。”

飞廉来了请教的兴趣,问,

“姐姐有个朋友,时常找她下棋,还会替她解决麻烦,姐姐有时会纳闷怀疑他对她是什么感情。”

白时瑜停下,告诉飞廉,

“你说的绯姐这位朋友,只是在享受施舍的感觉,你最好劝绯姐断了来往,男人若是认真,不会让人猜,会很明确的表示。”

飞廉皱起眉,

“那可就没一个良人了。”

叶绯从外巡视回来,天色已经将晚,等她一起的年夜饭端上桌,满满当当摆满。

她拿出两个装了金币的红包,给飞廉和白时瑜,飞廉笑得露牙,说,

“春节太棒了。”

白时瑜也笑得高兴,举杯敬叶绯,

“绯姐,敬你,岁岁年年平安。”

叶绯笑着与他碰杯喝下,湜也开口,

“什么节日,还要用红纸包。”

叶绯对他手心朝上,

“除夕夜习俗要给金币。”

“哪里来这么无赖的节日。”

湜也话是这么说,但伸手拍她手心,一颗璀璨珠子出现,飞廉瞪直了眼,叶绯拿近看,然后疑惑掐指算,

“今天是我不记得的日子吗,我们周年没到啊。”

湜也没好气,

“回去生十个儿子。”

叶绯愣住,吓得赶紧把珠子还给他,

“要死啊,胡说什么!”

飞廉在桌底下脚踩白时瑜,他们的话被听去了,白时瑜不可思议看湜也,他为什么会听到。

夜里,叶绯和湜也坐在屋顶看烟花,一道光往上升起,又突然炸裂绽放,迸发出无数小碎光,煞是好看。

又有白雪点点在飘下,想要在人间盖一顶帽。

湜也双手合掌许了个愿望,叶绯问他许了什么愿,他仰着头看天空说,

“想有个儿子,继承金山。”

叶绯翻白眼,玩笑还上瘾了,

“这么艰难的愿望,你就别为难老天了。”

天神由生命树孕育,无爹无娘,只是借去了精气催孕而已。

“这戒指难看,拿下来。”

叶绯不想他发癫,照做把左手中指的绿玉戒拿下,他低下头,把一枚镂空雕莲纹的白玉戒圈戴上去,白玉圈戒与梨花更相称。

他也不说话,盯着手指看,叶绯心里有些异样,她说,

“嗳,外头有卖烤乳蛋。”

湜也那认真色退去,变得一脸不耐烦,

“吃吃吃,就知道吃。”

门开又关上,叶绯把一勺奶炖蛋喂进他嘴里,他说,

“本君好像吃到了温柔春风。”

他张开嘴,还要。

大年初一的早晨,整个镇都慵懒,连早摊都没有,家家户户都在做好梦。

门被敲响,白时瑜打着哈欠,匆匆撩了一把冷水洗脸去开门。

不多久,叶绯散着发出来见客,她单衣外裹了条厚绒披肩,莫崇山见到她,眼睛倏然亮起来,似委屈问,

“昨晚你怎么没来?”

叶绯眼睛盯着他手里东西,

“在屋顶有看到烟花,就不走动了。”

莫崇山听了,一晚上的辗转猜测消失,他把手中的一盆郁葱水仙移到叶绯面前,已经有白花苞欲绽,

“叶姑娘,这就是画册中的水仙,你可以对着画。”

纹繁梨的削尖白指去触碰,清新的绿白色相撞,她接过去,

“很漂亮的花,叫水仙?”

“还有个别名,叫凌波仙子。”

叶绯露出笑,

“这花配得上,确实仙。”

莫崇山望着她,目光炽热,脸更热,

“我能,我能请你去看皮影戏吗?”

“皮影戏,没看过,一起啊。”

一道低沉音从珠帘后传来,紧接着高长身量的人出现,他身上衣穿的单薄,领口露出结实胸膛,眼神滑过莫崇山,无视他僵硬,拿走水仙花。

“花还不错,小白,送客。”

白时瑜拉着呆立的莫崇山离开,脸沉沉,对这个称呼很不满,像在叫条狗。

湜也单手拿水仙,叶绯跟在后,来到房内,用法力催开花,嫩俏俏的花瓣绽开,露出黄色丝蕊,清香似有若无。

绿郁的高茎枝,点开了几朵白花,仿佛看见了一位仙子静坐,叶绯和湜也盯着看了许久,

“凌波仙子,这名字不虚。”

“花长成这样,还让女人怎么活。”

“谁说花一定是女人,也有漂亮男人。”

“哼,刚才那人是谁,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漂亮。”

叶绯拿下披肩,钻进还有余温的暖被,

“本君子民,那必须得比你的那地漂亮。”

湜也把水仙移放到了窗口,

“这自恋味太浓,散散。”

阳光照在这一盆绿嫩上,目光有了颜色,湜也回过头,

“画一幅这花送本君。”

戴戒的手做了个可以的手势,湜也见她舒适躺,他过去躺下挤占位置,连人带被一起夹住。

“皮影戏是什么?”

“不知道,待会儿我们出去看看。”

湜也的面颊贴着她的颈背,他嗯了声,又有了困倦,

“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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