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车,离开医院。

半路,裴星野停车,去粥铺买了几份餐食,又另外买了个保温袋,全部保温打包,带回家。

进小区时,沈新羽才知道裴星野住得离他们学校有多近,就相距两条马路,在学区房的黄金辐射区内。

难怪以前沈泊峤会托他接她,上次在商场遇到,男人也说可以顺路送她。

汽车进入地下停车场,三人直接乘电梯到楼层,裴星野将自己家的门牌号告诉沈新羽,还问她记住了吗,开玩笑说:“下次来,别找错了门。”

沈新羽摘了口罩,小脸上透着病态的白,语气却欢快:“我要是忘记了,就一家一家敲门呗。哥哥长这么帅,想必全小区都认识你,一提你的名,不就知道啦。”

裴星野扬唇,输密码开门。

赵画柠跟在后面笑,搂过孩子肩膀,说:“吊完水精神了,伶牙俐齿呢。”

三人进门,玄关摆着三双拖鞋,全是一个牌子,一双藏青色,一双绛红色,一双浅灰色。

裴星野换上浅灰色,赵画柠穿了绛红色,沈新羽看着剩下那双,有点儿犹豫,那肯定是裴爸爸的,未经人允许,她不敢穿。

裴星野也没让她穿,他从鞋柜顶上找出一双崭新的拖鞋,和他们同一个牌子,不过是淡粉色,标签还在。

他找来一把剪刀,将标签剪掉,将拖鞋放地上,对沈新羽说:“你穿这个,试试看,合不合脚。”

沈新羽这才脱鞋,换上,鞋底柔软舒适,她轻轻踏了两步,满心欢喜:“刚刚好。”

赵画柠早已错身走进里面,回头看了眼小姑娘脚上的新拖鞋,又看了眼儿子,端庄秀眉微微一跳,不过未置一词。

屋里暖气十足,三人先后脱下大衣,挂到衣架上,沈新羽的是裴星野给她挂上去的。

沈新羽第一次来,眼睛不敢随便乱看,跟在他们身后,只觉得这个家装修得好有品位,家具全是实木,电器都是大牌,低饱和度的色彩搭配得不仅和谐,还充满艺术感。

和她家那种浮夸的艳俗,完全不一样。

赵画柠带沈新羽去卫生间洗手,裴星野则去主卧洗。

三人分别洗好出来,裴星野将餐食打开,分成三份,他让两个病号在餐桌上吃,他没感冒,端上自己那份,和她们隔离开,一个人去客厅茶几上吃。

粥是瑶柱粥,配鳕鱼、西蓝花和炖鸡蛋,营养全面,香味四溢。

沈新羽闻着味儿,食欲被勾了出来,可她感觉自己那份份量有点多,怕吃不完。

赵画柠鼓励她:“都吃完,病才好的快。等下午,叫哥哥再给你买一份冰糖雪梨,就好的更快了。”

她说“哥哥”时,说的很自然,好像他们真的是她家人一样。

沈新羽眉眼上弯,乖巧说好,大口大口喝粥,吃菜,最后将自己的那份吃得一点儿不剩,肚皮都要鼓起来了。

饭吃完,裴星野将她书包里的药拿出来,每种药几颗一份按医嘱掰好,一起倒进瓶盖里,还有止咳药水,也用小汤勺给她倒好相应的份量。

他做这些的时候,又认真又细致。

做完还不够,又倒了一杯开水,放凉一会儿,才叫沈新羽吃药。

沈新羽不喜欢吃药,如果是沈泊峤,她总要犟半天才吃,可面对裴星野,她骨子里那条倔驴就软趴趴的了,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十分听话地抓起小汤勺把药水喝了,再喝一口温水,将药片全部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裴星野看着她笑了下,举了个大拇指:“勇士。”

转头看向母亲,“你吃了没啊?”

赵画柠坐在餐桌前刷手机,声调娇气:“我都没人给我拿药,我吃什么?”

裴星野扬眉:“你是小孩吗?”

赵画柠底气十足:“我是病人。”

“找你老公伺候去。”

“唉,生儿子真没用。”

沈新羽没见过这么相处的母子,只觉得有趣,忍不住笑起来,主动走过去,要给赵画柠拿药。

裴星野这才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拦下她:“我来吧,你休息去。”

赵画柠笑了笑,放下手机,喜闻乐见地看着儿子为自己效劳。

吃了药,很容易犯困。

沈新羽坐在沙发上,一边擦鼻子,一边打哈欠,电视里播放着搞笑的综艺,都拎不动她的大脑神经。

裴星野去阳台打了几个电话,处理工作,再走回来时,就见小姑娘脑袋歪在一边,眼神眯瞪,快睡过去了。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带她去客卧睡:“当这儿是自己家就好了,别太拘束。”

房间虽是客卧,可装修得也很温馨,墙上贴了清新小碎花的墙纸,窗帘是田园风,还有书桌衣柜和大床,都和这个家色调一致,淡雅而高洁,很有品位。

沈新羽睡下时,柔软的床微微塌陷,闻到被窝里阳光的味道,她闭眼,快速入梦,感觉梦里都充满了阳光。

明媚,生机勃勃。

*

关上客卧的门,裴星野走回客厅,赵画柠从卫生间里出来,看了眼客卧,问儿子:“沈新羽睡觉去了?”

裴星野给自己倒了杯水,淡淡“嗯”了声。

赵画柠走到沙发前,没入座,就抱臂站着,隔着茶几,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儿子:“裴少爷,那孩子才15岁,你想什么呢?”

脱下谦谦君子的外衣,裴星野大少爷的脾气,在他们裴家家族里那可是傲视群雄。

谁见过他伺候人?

在医院就不说了,回来吃饭也不说了,怎么连小丫头吃个药,他都一片一片掰,叫她这个亲妈太刮目相看了。

第一直觉,儿子对人动了心思,可那女孩儿才15岁,未成年,这就不好了。

“你想什么呢?”裴星野抬眸,直视母亲,眸光漆黑坦荡,不接受污蔑,也懒得兜圈子,直接挑明说,“我说出来怕吓死你。”

“你说。”

“她和溪溪同年同月同日生。”

“……”

赵画柠双腿一软,扶着膝盖坐到单人沙发上,不可置信:“真的?”

裴星野眉头紧皱,捏着杯子的手青筋突起,喝了口水,喉咙口感觉松缓些,才说:“我看到她的病历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虽然每天出生那么多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不稀奇,可真正想要遇上,却并非易事。

冥冥之中,像是一种宿命。

他亲生妹妹裴云溪7岁那年车祸猝死,是他们一家人无法磨灭的悲痛和创伤。

这么多年,他们家里看似和谐,看似风平浪静,可那个失去的孩子是每个人心头的痛,一句话都不能提不能说。

尤其是裴星野。

裴云溪从小依赖他,兄妹两人感情特别好。

那年他读高中,每天放学晚,裴云溪却每天都要去马路边上等他,可就有那么一天,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卡车从那么小的孩子身上无情地碾过,也从裴星野心里无情地碾过,碾出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他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内疚,再无法放下。

因为那天他本来可以早点回家,就因为贪玩,他在外面多玩了一会儿,回去晚了,结果可爱的妹妹叫他尝到了永失的滋味。

他永远记得最后一次抓住她手的温度,那凉意冰如刀尖,永生难忘。

而在医院里,他第一次抓到沈新羽的手,那凉意直逼心灵,和裴云溪当年一样。

幸运的是,沈新羽的手一点一点被他暖开,他在那暖意里深受感动。

莫名觉得自己有救了。

赵画柠侧着身,伏在靠枕上,默默流泪,想起那个孩子,她心里也难过得很。

那是她十月怀胎,腹开八层生下来的孩子。

这些年,心底那块最软最痛的地方,一碰都不能碰,谁能懂得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悲伤?

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所幸照进房屋,隔着玻璃,寒冷被阻隔在外,屋里阳光温煦而明亮。

母子俩消化了很久,才都慢慢缓下心情,回到当下。

“所以你把那双拖鞋给沈新羽穿?”赵画柠问儿子。

裴星野点点头,眼圈微红:“要是可以,我真的情愿她是溪溪,真的好想领她回家。”

现在这个房子,是去年装修的,平时就裴星野一个人住,赵画柠夫妻住在另外的地方,偶尔才过来一次。

入住时,裴星野买了四双拖鞋,他怕裴云溪不知道这个家,不认得回家,所以连她的拖鞋也买了。

没想到,今儿有人穿上了,还刚刚好。

*

沈新羽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原来以为是窗帘拉着的关系,可窗帘拉开,外面还是漆黑的,看了看时间,居然都六点多了。

打开房门走出来,家里灯火明亮,温暖如春,可就是没人。

有张便利贴在餐桌上,写着:“我送我妈回家去了,你要醒了就先做作业,我很快回来。厨房里有冰糖雪梨,在炖锅上,记得吃。”

字写得游云惊龙,飘逸洒脱,署名“裴星野”,更是有特色,比明星签名还潇洒。

沈新羽看了又看,握在掌心握了会儿。

便利贴是淡蓝色的底,顶上飘着几朵洁白的云,短短几句话看似家常,却透满了关心。

她感觉自己的心,和那云一样轻盈。

沈新羽去厨房,揭开炖锅,里面一个小瓷盅,盖子打开,香气飘出来,正是冰糖雪梨。

她戴上隔热手套,端出来,端到餐桌前。

等放凉的时间里,她从书包里拿出手工账,将那张便利贴背后刷上胶水,粘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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