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李玉汐原本是跟谢春华提前返校,但是因为许余推迟了回校的时间。
回校的路程赶得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处理。
她的专业是服装工艺,最后一个学期主要是裁剪,缝纫实操的考核,然后就是为期半年的实习分配。
虽然邝老师有意愿把她推向留广的候选,但是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要用成绩说话。
这个成绩不仅包含在学校的专业成绩和表现,还包含实操考核和实习表现。
她的专业成绩在年级一直排行前列,实操更是不在话下。
真正让她感觉到危机的,是实习。
上辈子,她是被分配到南华纺织厂实习,因为成绩优异被安排进了裁剪车间当裁剪助理,给师傅铺布,画样。
很多人都羡慕她。
如果背后没有一双恶心的眼睛在暗处一直盯着她的话。
宿舍的其他人都已经睡着,只有李玉汐一个人坐在窗前的书桌前。
杨圳筇。
裁剪车间主任。
她依旧记得那个屈辱的晚上,酸臭黏腻的唾液在她脸颊,颈项,肩膀留下痕迹。
他的手钳制住她的双手,撕扯她的衣服,无视她颤抖的身体,把她压在办公桌上。
“乖妹妹,等我升职当了副厂长,我就把你调到厂办,你们女孩子不是最想去厂办了吗——”
“我……我不去,我不想去——”
他压下来得更紧,在她耳边说话,喷出的热气让她原本就颤抖的身体接近崩溃。
“如果不是我,你能来裁剪车间?我第一眼就看中你了,你能在这里干全靠我。”
李玉汐那时才知道,原来那些谣传并不是空穴来风,背后那些闲言碎语,在那一刻涌进了她的脑子里了,化成了泪从眼睛流出。
天真,是她太天真了。
在别的同学都在抱怨带她们的师傅严厉时,她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幸运,碰上了个好的领导,好的师傅。
谁曾想人家只是把她看作领导的囊中之物,不敢得罪罢了。
杨圳筇把她脸上的情绪看在眼里,他心里满是得意,他轻轻擦去李玉汐脸上的眼泪,道:“现在知道跟我的好处了吧。”
李玉汐看着那张脸,是那样虚伪,恶臭。
与他平日里在车间体恤下属说的语调一样,只是现在是把她压在办公桌上说的。
而杨圳筇的身后,墙上挂着的是写着清正廉明的牌匾。
胃里的翻涌让原本就因为恐惧而脸色苍白的李玉汐更加的才,脸上挂着的,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如果我不跟呢。”
李玉汐冷静的声线,让杨圳筇终于松开了他们身体与身体之间的距离,他看着李玉汐的眼睛。
和他刚开始接触到的娇憨小姑娘不一样,彼时的她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的身后。
杨圳筇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真不配这四个字。”
杨圳筇嗤笑,他眼睛转了一圈,松开了对李玉汐的禁锢,慢悠悠地走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行,我让你走。”杨圳筇笑着说。
李玉汐没有迟疑拔腿就往门口去。
身后发出了三声脆响的声音,他在敲桌子。
而桌子上,是她的实习评分表。
杨圳筇捏起那张实习表,戏谑道:“我让你走,你敢走吗?”
李玉汐回过头看向杨圳筇,她看不清自己此时此刻的神情是什么样子。
但她能看到杨圳筇的神情。
那种对某样东西某件事物的志在必得,就像她对于成绩那样,无论要学的东西多难,她都能在短时间内拿下。
她喜欢这种把成绩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他也是。
杨圳筇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鱼。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李玉汐现在距离门一步之遥的位置没有动,杨圳筇咧开嘴,坐着的位置朝着她,拉开了自己裤头的拉链。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在等待她。
那是他作为上位者对她这种蝼蚁最后的恩赐。
自己将自己送进狼窝。
李玉汐一步一步走到了他面前,眼里的不甘呼之欲出。
她不甘心自己明明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
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她。
杨圳筇那猥琐又虚伪的笑容戛然而止,头顶上鲜热的腥味让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平时说句话都要犹豫很久的小姑娘居然拿起了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块压着纸张的石板块砸向了他的脑门。
一下又一下,小姑娘的力气并不大,但是也足以让他吃痛。
那是李玉汐第一次拿起武器反抗。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次大胆的举动。
当然,这次的举动直接导致了她的评分表分数达到了整个班最低,还被传出谣言勾引裁剪车间主任杨圳筇未遂,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拿出砖头砸了下去,就为了逼杨主任就范。
她甚至都没有机会申冤,没人相信她,没人看见,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那个家庭美满,体恤下属,以身作则的杨主任差点被实习期将近想要获得岗位的女工勾引未遂。
这是她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拿起武器奋力反抗,这一反抗直接导致了她的前途掉入谷底。
第二次奋起反抗,她丢掉了性命。
倘若,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结局,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打响反抗的第一枪。
如果按照上辈子的路线,她还是会被分配到杨圳筇的手上,她需要有一个用来对付杨圳筇的目标,这个目标最好是职位与杨圳筇持恒,还要有纠纷矛盾,两个人要不对付的。
谢春华睡她的上床,早早就睡觉了,也许是做噩梦了,她猛的一下颤,把李玉汐从思考中抽了出来。
也是这一下闹腾,让李玉汐想到了一个人。
王韶华。
缝纫车间主任,惯有铁面婆的称号。
因为她为人十分泼辣干练,她手底下的组长如果有谁管不住手下的人,那么她就会出面,她一出面,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人,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她在厂里没删少听到缝纫车间的小组长诉苦,实习生都算好的了,不用直面她,可作为组长,隔三差五就得见一见。
李玉汐在裁剪车间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她过来吵架。
裁片尺寸歪,对位不准,刀口毛边等等。
带她的师傅总是吐槽王主任。
“鸡蛋里挑骨头,布料有点毛边很正常的好不好,裁片尺寸歪一点点有什么关系,她们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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