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今晚月色真美呢
林恩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拐个弯，没了影。
他问迪克他们现在该干嘛。
迪克回答让他等着。
林恩：“就等着？”
迪克点点头，“有老鼠联络不用担心。”
“你会说老鼠语？”林恩以为他叫老鼠出来是让戈布呆在里面有伴，不至于感到孤单。
迪克想了想，一脸认真：“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老鼠能听懂我说的话。”
林恩一时分不清他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在跟他开玩笑。
迪克见人送走了，有消息会跟他们联络，挥手离开。
就剩林恩和维安两个。
林恩：“戈布走了，就我们俩了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我们要不一起吃个饭？”
维安同意。
他们来到镇中心，挑了个看起来比较高级的餐馆。
维安扫了一圈店里的陈设，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会选择在这里吃饭。”
林恩听后心里一咯噔，心想该不会对方觉得自己很抠吧。
于是赶紧找补：“我以前经常到餐馆里吃饭都吃腻了，那些店里买的东西都不是给人吃的，还不如我做的好吃，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在梅兰那里当厨子，自己做的饭，那才叫美味。”
维安：“万一没找到人，药水还失效了，戈布该怎么办，总得有点钱留给他……”
林恩松了一口气，“嗐，大不了让他接着呆在背篓里，况且这一路下来就属他花钱花得多，趁他不在我们两得好好享受享受。”
两人点的菜上齐后，就开吃。
戈布不在了，林恩突然不会说话了，平时有戈布在中间插科打诨，气氛从来不会冷。
林恩感叹道：“这一路下来还真不容易。”
维安询问：“有你很难忘的时候吗？”
“去码头搬货，我反正再穷都不会再去了。”
他开口本想让维安顺着这话题想起两人之间的羁绊，结果自己接上话，说得全是自己狼狈的样子。他连忙转移话题，故作认真样：“我跟你说其实我发现有一个重大的问题一直存在。”
“什么？”
“就是一看见你心就跳得特别快。”
“是吗，”维安让林恩靠自己近点。
林恩照做，维安将手伸向他的胸口，静静地感受，心跳得又重又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还真是耶。”维安收回手。
林恩脸红，话没过脑子就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会凑到我胸口听。”
“跟我在一起你很紧张？”
“才没有。”
林恩：“你说我们接下来干嘛。”
“不知道，就听迪克的话等着吧。”维安舀起碗中的饭，边吃边说：“我打算在等消息的时候把书看完。”
书？
林恩想起他晚上的时候就在船上看，一开始还纳闷他是怎么带得过来这么多书的，维安指着自己脖子处的绿色项链，“这是收纳项链。”
“能把戈布放里面吗？”
“不能。”
“好吧。”
林恩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
林恩：“没想到你会对人类写的那些书感兴趣。”
“一开始也不感兴趣。”
“那你怎么喜欢上的？”
“很久以前的事了。”
“说来听听。”
维安想了想，慢慢开口。那是他还在上学的时候。
“你还要上学？”林恩没忍住打断。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说你们的话。”
“我还以为……”以为你们自动安装好语言包。
“我挺好奇的，你们长生种上学要上几年？”
“我们那儿没有年份的概念，按魔法等级划分。等级不够，就永远毕不了业。”
林恩张了张嘴，噢了一声。在他的刻板印象里，精灵应该都是在外面冒险的，没想到还有坐在教室里上课这一出。他双手合十：“抱歉，你继续。”
维安接着说。那天他出门上学，走到拐角，一个叼着面包片的女同学迎面冲过来，把他撞倒了。
对方说了声对不起就跑了。他本来没在意，低头一看，地上掉了本书，是从那女生没拉好的书包里滑出来的。他捡起来，想追上去还，人已经没影了。
他只好先揣着。上课的时候太无聊，他把那本书摸出来翻了两页。这一翻就收不住了。晚上躺在床上看，第二天上课接着看。
书里的设定他一知半解，但剧情就是让他放不下。后来他在学校里找到那个女生，把书还给她，顺嘴问了几句里面的情节。
“为什么书里的男女主角知道他们是亲人后抗拒在一起？”
那女生很热情，跟他解释，说这是人类写的剧本，在人类世界里，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人类很早以前就发现，近亲结婚生下的孩子容易得病。跟我们不一样。”
书里的女主得了病，离死不远，靠自己的体质根本好不了。维安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对人类的文化感兴趣的。
“人类跟我们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维安说，“书里的人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闹误会，到最后命都没了，误会还没解开。”
“是吗。”林恩接了一句，“那你们活那么久，会不会觉得烦？”
“这得看人吧。有些人比较会给自己找乐子。”
“难怪精灵都喜欢去冒险。”
维安听到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跟林恩提起之前在书店看到的一本书。
“我看到有人写人类和精灵的故事。两个不同种族的人也能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又不存在生殖隔离。”
“但他们之间的寿命差太多了。”
林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维安会把话题带到这么远。他看着维安，那双眼睛里是真的疑惑，不是随便问问。他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这个问题，早有人想过了。人类这边有三界轮回的说法。人死了，灵魂还在。灵魂下到地府，再入轮回，下辈子还会回到心爱的人身边，不管轮多少次。”
维安半天没说话。
林恩有点不自在，放下筷子：“我说得有问题吗？怎么突然聊这么严肃的。”
“没有。”维安摇摇头，“只是你刚才说的，解决了我心里很多问题。”
吃完饭后，他们并肩往回走，月光洒在路面，做生意的小店都在店外挂着灯笼，光晕一团一团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托在身后，差一点就要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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