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手工作,大家担心乔以微猛地接手过重的工作,身体会吃不消,所以分给她的,都是些在工位上就能够解决的任务。

而一些户外的的活动则是根据她的身体状况一点点增加。

尹开意拿着艾草锤一下下捶打肩背和胳膊,对着电脑屏幕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瘫软在椅子上,等待了一分钟,电脑上的时间终于跳转到了下班的时间。

尹开意顿时支棱了起来,提上包,“以微,我们走吧。”

她在理发店预约了头发护理,加上很久没有和乔以微一起出去玩了,所以这周初始就和乔以微约定好了今天晚上的时间。

快速地吃了顿饭后到了理发店,尹开意跟着工作人员去洗了头发,乔以微自己找了个沙发坐着等她出来。

结果才安静待了一会会儿,就有店员拿着册子过来推销,乔以微面部的肌肉提起来,几度推拒,最终收下了册子,声称自己看看就好。

店里水流声和吹风机的呜呜声不停,乔以微刷手机没刷到多有趣的内容,反而刷得有些犯困,于是真把册子拿起来翻了翻打发时间。

尹开意已经洗好头发了,看乔以微总是对着里面的几页内容反复翻,“你想换个发型?”

此话一出,正在给尹开意打理头发的发型师眼露渴望地望过来。

“呃。”乔以微支吾了两声,犹豫地翻了翻书页,“一点点吧。”

尹开意没接话,但满脸写着了如指掌。

乔以微也就坦诚地继续说下去了,“我看自己现在这个发型习惯了,要是突然变了,可能会看自己不顺眼。”

“那也有可能是眼前一亮啊。”尹开意脱口而出。

内心的蠢蠢欲动被尹开意的三言两句轻易地就挑动了起来。

估计是和在脑子里发酵过的偶像剧有关,乔以微不大会对具体的年龄有感触,反倒是对换发型这种不大不小的事相当敏感,总觉得发型的改变意味着新的阶段的开始。

新的订单有了苗头立即被理发店抓住。乔以微身边很快就安排上了一位理发师。

“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不要太夸张,适合我就行。”

乔以微想要摸索出自己的一套风格来,但无从下手,所以想要通过专业人士的判断先做尝试,就算最后只是不尽如人意,也没多大关系。

等头发长长了,再试一次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乔以微完全交给了理发师,只有当理发师问及一些选择时,才会发表意见。其余的时间,就和尹开意聊聊天,轻轻松松地享受着班后的愉悦时光。

原本是乔以微等尹开意的,结果尹开意的头发护理做好了,乔以微头发上还罩着奇奇怪怪的机器。

反正闲着做不了事,尹开意和乔以微干脆双排,时间顿时过得飞快。

“好了。”理发师说,“乔小姐,您看还满意吗?”

“挺好的。”乔以微对着镜子里的人大致瞄了一眼,“谢谢啊。”

等理发师走了,乔以微才认真对着镜子好好观察了各处的细节。

头发被剪短而露出了半截脖颈,显得脖子修长,榛果灰粽的发色衬得人轻盈而灵动,刘海和发尾的修剪给原本普通的短发造型带来了别致的巧思。

尹开意捏起乔以微的一小簇头发,比对了一番,“这家店的师傅技术不错吧。”

乔以微满意地点了头,从实用主义的角度出发,“重点是省掉了早上打理头发的时间,这个长度,来不及了用手抓一抓似乎也是可以出门的。”

尹开意缓缓竖起大拇指。

-

乔以微在外面和姐妹玩儿,应绥说他一个人在家也是处理工作,索性就在公司待着,等乔以微玩尽兴了他们开车一起回去。

出院以后,乔以微依照医嘱,非必要不晚睡,家里又有个盯梢的,乔以微的作息可谓是相当规律。

估摸着时间,乔以微提前了半小时在手机里和应绥提了个醒。

来接人的时候,考虑到晚上的安全问题,以及乔以微是尹开意的陪同人员,应绥另外派了辆车送尹开意回去。

和尹开意道别后,乔以微才上了应绥的车。

即便到了晚上,一路上灯火如豆、蜿蜒成河,完全让人没有走夜路的害怕,反倒是让人享受夜间的宁静。

以前她总认为工作以后,她的人生就宣告彻底陷入了停摆,每天拼尽全力地处理好工作,剩下的时间里浑浑噩噩、精神懈怠、行为懒惰。

以为她就剩下这一种活法了。

却从未想到有一天,她也可以拥有不一样的可能。

是她能够招架得住的职场环境,是同事情谊足以延伸至班后的友情,是她终于可以发挥出谈不上价值、可哪怕微不足道也的确事实存在过的存在感的工作内容……

太多太多,让她能够一天又一天坚持下去。

到了路口处的红灯。

应绥缓缓停住车,牵过乔以微的手,手拉手,“今天和朋友出去玩很开心。”

“开心啊。”乔以微侧过头,说话的时候由心而发地露出微笑,“虽然没做成几件事,但就是开心。”

“开心就好。”应绥唇角上扬起一些弧度。

说来奇怪,这次晕倒后,乔以微才真正感觉到灵魂对身体的支配。

好像从前总有些碎片被丢在了过去,现在才全部回到了身体里。

又或许是剪短了头发,脑袋也跟着轻飘飘了起来。

总有种找到了新的人生节点的感觉。

乔以微这回不想要再去扮演任何一种她羡慕的性格的人。

她就做她自己。

不足够明媚耀眼,间歇性沉郁黯淡,啰啰嗦嗦地说些没营养的话,还是遇事胆小畏缩……

她会慢慢地找到被擦除掉的真实的自我,然后不管怎样,她会全盘接受。

丝丝缕缕的变化作为枕边人的应绥自然会第一个感知到。

但他也没觉得多奇怪。

现在这样,在他眼里,无非是乔以微将以前那些忍住不说、憋闷在心里的话慢慢地倾倒出来了。

相面识人的本领,应绥不说多精通,但生意场上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对于乔以微刻意戴上的假面,如果让乔以微感受到了安全感,那他无论任何时候,都没有独断专行摘下的权利。

笑得痛苦的乔以微他会心疼,笑得轻松的乔以微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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