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了简直是。

林朔月想起风月卷的话。

“这结界能自动感应到被锁二人心底最想发生的事情。”

她不信。又或者说,她不敢信。

万幸元珲并未注意到这天上翻着什么样的云,若要叫他瞧见了,指不定闹出什么样的事来。

段尘心戏还未演够:“师尊,昨日你可未这样夸我。”

元珲只觉林仙尊的脸更黑了,忙出来打圆场:“师兄剑术精湛,可否再为弟子演示一遍。”

林朔月却忽然道:“我来演示。”

寒意四起,凉得元珲直打哆嗦。

流光出自极寒之地,林朔月用起来得心应手,更不必提她如今修为,元珲自是有些招架不住。

一早听闻林朔月的剑是天界第一快,如今身临其境才有了真切的实感。

然而他还是紧盯着林朔月的一招一式,那般凌厉洒脱,果真与段师兄的一脉相承——等等,他为什么会觉得是林仙尊承习自段师兄?

他忍不住扭头瞧瞧段尘心,不瞧不知道,这一瞧便觉得他的神情实在耐人寻味。

既未震惊,也未被流光的寒气压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欣赏?赞叹?甚至有一种得意,为何会有得意——这是弟子对师尊该有的神情么?

元珲觉得这结界有问题。他往常最是神经大条,甫一进来便如此疑神疑鬼,只怕是中了什么咒。

流光入了剑鞘,林朔月道:“可曾看清?”

元珲挠了挠头:“看清了五六成。”

他一半的心思都花在了多心上,现下很是懊恼。

“时日还长,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来。”

她对待好学的弟子一向有耐心,偏段尘心要凑上前来:“师尊也指点指点我。”

他既想挨劈,哪儿有不劈的道理?

元珲还未来得及反应,流光已飞至段尘心眼前,他大骇,段尘心却笑着稳稳接住了:“师尊手下留情。”

嘴上喊着留情,可应对间也不见他有多吃力。

林朔月本也未动全力,眼见段尘心连认真装徒弟的心思也未有,不免有些想使使七八成的力气。

一晃神,段尘心的剑已落地,捂着自己的手腕便半跪了下来。

林朔月拧了拧眉,元珲慌慌张张跑过去:“师尊,段师兄手受伤了。”

葫芦卖的原是这药。

她甚至不能随意拆穿他,若是不上前关心一番,保不齐自己在元珲心中会成什么形象。

回头元珲发现这里头一个是毫无人性的仙尊,一个是灭了宗门的魔尊,不该吓得魂飞魄散了去?

林朔月走上前,段尘心果然委屈看她,那眼底好似汪着点若有若无的泪光:“师尊。”

林朔月狠狠闭了闭眼:“让为师看看。”

手腕处赫然一道血痕,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流光斩魔别有本事,若是段尘心有心动用灵力,自然算不得什么,毕竟被捅了个窟窿也还能活蹦乱跳,可他正在卖乖的戏头上,自然任由伤口不愈。

元珲在心里犯嘀咕,林仙尊看起来未用全力,为何段师兄忽然又这般招架不住?何况,只是一道口子,以他方才那几个招式,实在不像这点疗伤的修为都没有。

林朔月几道灵力过去,那伤口却仍血流不止。

她皱了皱眉,不知他在耍什么花招:“我替你包扎一番。”

“你在此地修习,我一会儿再来指点你。”

元珲不疑有他,乖乖领命。

重回屋内,段尘心自身后贴近:“师尊,弟子的手好痛。”

他笑意吟吟,手上哪里还有半点伤痕,林朔月刚要开口,段尘心忽然道:“这个元珲的底细你知道多少?”

林朔月略略思忖:“未太留心。约莫半年之前,七铉仙尊自地界将他带了回来,只说身为凡人却除魔有功,在溯心殿也算小有名气。”

“我不信他的来历有这么简单,”段尘心微笑着,“与七铉搭上关系,准没好事。”

“师兄好像与七铉仙尊很是相熟,”林朔月好整以暇,“莫非师兄这一百多年是换了个身份躲在溯心殿么?”

段尘心并未否认,只缓缓贴近她叹了口气,“岂止是师兄的老熟人,也是阿月的老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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