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房。

“哟,巧啊”

“嘿嘿,巧”

菘蓝秒收回笑脸,喝道:“都严肃一点!待会再来问你们。”她说完从一堆刑具里顺了一根鞭子走在人面前,一人晃荡一眼后振衣而去。

施桁瞧着周围熟悉的布局设施,道:“我都快成常客了。”注意到盛禾安闷闷不乐的,又问:“怎么了?”

盛禾安叹了口气,“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不是不好,弯道十八弯后回到正轨的感觉必然是欣喜的,但一切又像有人比她早知道,先行一步般。就比如她今日才来零俄厂上班,本领再大也就是一个正在打工的,前几个小时还在打听焦虑后面直接就目的达成了,菘蓝出现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眼前。

施桁也跟着她思考过这个问题,很快便唇角微扬开朗道:“目的成了就行。”

“若是真有人给我使绊子……”盛禾安停顿两秒,转而决绝冷冽的声音,“那就迎难而上,随机应变!”

“厉害嘛”

施桁毫不掩饰的夸奖,凡事都不能太纠结。他动了动脖子,双手都被绑在椅子后面,只能微微仰头靠在椅背稍微缓解酸痛。也不知脑海里想到什么,眼睛在盛禾安身上停留,撤回掩下眸思忖,又偏头看过去,没过多久再次撤回。

盛禾安打了一个哈欠,懒懒道:“我知道我好看,你也不用偷看如此多回。”

“……”

他立马把头转得弯弯的,又苦于绳索绑得太紧扯得身体疼,干脆坐正磊落地看着她。

“啊——行”盛禾安道。

两人没有等多久,菘蓝处理完事情后很快回到悟房。

显然这次的问题有些棘手,她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就连工厂制造这种物质出来也没研究解药,只说是及时处理便不会有大问题。可问题就在这及时处理上,她出去视看一圈,皆是起泡肉烂的。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没有过多忧心,可难在也有逃到这里来的,如若硬生生挺过这个病不知要遭多大的罪。

她还有何脸面坐这个位置和向父亲证明?

菘蓝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烦。跨进悟房时猛地将手里一直拿的那根鞭子甩出去,末端的鞭穗宛若击碎大地般发出剧烈脆响。她不解气地往回一抽,鞭身瞬间扫过门边竖着摆放的长柄镰刀,那刀刃平衡一失斜斜地往下倒。

正巧慈松清也赶回来,瞳仁里倒映着这一幕,他心头一颤,几乎是跪跑地模样冲过去将菘蓝揽入怀中,眸光冷厉,不忘伸出右脚将镰刀踹向另一边。

这不踢还好,菘蓝可以躲过,镰刀最多落下将石板地砸出一道口。悟房的结构就是房子里边缘一圈堆满工具刑具,以及一大桌子的短小利刃。如今长柄镰刀反向倒伏过去一碰二、二碰三就如这次凝蚀醇传播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噼里啪啦——

眨眼间,除却放在桌上的其余全都乱七八糟倒在地上,可谓壮观。

这时,一把宽刃大白的长刀巧妙地往人身上倒伏……

几乎是一瞬间凭着本能反应,盛禾安缩回脚撇进腿弯处。哐当一声,锋利的刀刃将她眼前的地溅出几粒碎渣然后折在脚边。

愣了两秒后她开始大口大口地踹着粗气,冷汗涔涔,若是把心脏拿出来定能跳五米高。

真是差点,差点袜子都穿不齐全了。

“盛禾安,伤得严不严重?”施桁焦急地询问。奈何被绑严实,动也不是,挣扎又挣扎不开。

盛禾安哆嗦道:“心受伤了。”

他们两个能安然无恙实属命大运气好。

盛禾安抬眼看向那边紧拥在一起的两人,本来是侧身就可以躲过的事,非要搞什么深情拯救,不知闯了多大的祸吗!

外面站岗的翁领听见动静迅速冲进里屋,菘蓝倏然推开慈松清的怀抱,朝他笑笑摇摇头。她将额前的碎发挽至耳朵后又是威风的尊执,回首一片狼藉,菘蓝也是懊悔。她吩咐道:“你们暂且先去外面等着,待会再收拾。”

“是!”

“等等”菘蓝抬头示意,“先把他们松绑。”

捆绑的绳结解开,两人手腕留下一道刺眼的红肿。施桁转着手腕立马起身,顺便把他们身边地下的器具踢到一边留出一片空地。盛禾安则是仍坐在椅子上。

菘蓝假意咳嗽缓解气氛,走近了些,说道:“有意思,是吧。”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伤着你们吧。”

施桁不说话。

盛禾安咬着牙呼吸一次比一次重,攥的拳头都快变形了。两秒后她忽而笑道:“怎么会,我们一点都没伤着。托了尊执的福,我们也福大命大。”

毕竟有求于人,得先把客套话说明白。

菘蓝莫名地看她一眼,说:“毕竟是我的错误,算是我欠你们的”

盛禾安:“哎,没事”

菘蓝眉头紧锁,似是不喜欢这样推脱来推脱去:“说是欠你们的,就不要这么多理由了。”

盛禾安眼皮轻跳:“哎,好。”,她的身子稍微活动了一些,严丝合缝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膝盖看起来十分乖巧。

菘蓝也找了一根板凳拉在他们面前,坐下道:“这个小插曲就算过了,我们来聊正事吧。”她瞅着站如松的施桁,努嘴:“坐下好好聊?”

施桁:“站着长得高。”

“……”

如今的个子还要高,是要顶破天啊。菘蓝没好气地想着,偷偷又多看人几眼,低头浅笑。她伸出三根手指说:“短短数日,我就见你们三面,何谈不是一种缘分?说说被抓进悟房的原因。”

盛禾安:“因为我们泄露凝蚀醇?”

“没错”菘蓝一手撑着腿身子往前压了压,与盛禾安距离得极近,问:“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盛禾安脸上神情忽地挣扎一下。心想:“不是那里有完完整整的监控证明,口头说再说,都搅成一锅汤了,能说白就是白吗?”

她说道:“我们的错误只算是私闯工厂。”

菘蓝:“对,没错。主犯项春花被我们关去囿监,她也什么都承认了,你们不算无辜但不至于这种程度。可是还是被声讨被众手推出绑在悟房这里来。”

盛禾安眉梢微动,“貌似你有什么话想说。”

菘蓝会心一笑:“不说自身,就在外人眼里看来你们是与工厂是敌对的。所以,这一次我抓你们不是惩罚算账的,是想求你们一件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多好的一个机会。

盛禾安心中狂喜,她竟成了主动方,想必问路之类的事与尊执而言也是随口一答,损失不大。

她压着嗓音,沉冷镇静的声音流出,好似一番深思熟虑样。问:“不知尊执所说何事?”

菘蓝:“炸厂”

炸?厂?

盛禾安脑中一打晃,她侧头送出耳朵,“我可能没太听清。”

怎么把她一开始那荒缪大胆的想法说了出来。

菘蓝往外轻轻一指,稍微加大音量一字一句道:“那个垣宸实业,把它厂子炸了。听清了?”

盛禾安立马摆头,都快摇出残影,拒绝道:“我不敢我不行我没能力。”

再说炸厂也不能炸这个,一堆化学品引火爆炸不说,光是流出一点就要了半厂的命,全裂开暴露那不知是怎样的炼狱。

菘蓝转头问施桁,“你呢?”

施桁平淡地回答:“我胆比她还小。”

他左手抵在盛禾安的靠背顶端,整个人就这样斜斜站着没有换过姿势。一脸平静,对这事他是不以为意,反正爆炸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了。

“有我给你们做担保都不敢?”

盛禾安揪紧裤腿,捏出好些褶皱。两边的嘴角被她压得七上八下起伏不平,俨然是一副为难但又苦于上层命令不能强行违背的样子。

菘蓝注意到她的反应忽地笑出声,说:“真炸起来那周边的人怎么办?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盛禾安大叹气:“玩笑还是关起来得好。”

“不炸厂,但我要你们把那里面的人都抓起来。这下总能办到吗?”菘蓝问。

兜兜转转,还是这个实业的人。盛禾安心底生出疑窦:这个工厂不是界主直批的吗,想必总有某种关联和本事,淡出视野多年忽而高调入厂,还没热闹几日,菘蓝又说要毁掉它,难不成是上面出了分岔?

幸而她没疑惑多久,下一秒菘蓝就讲明白了原委。

她道:“这个厂里的所有员工都是上面世界逃下来的,大概是二十年前落户选址,然后申请建造这座工厂,闭门研究,废出大量材料合成凝蚀醇。这便是他们上交材料所描述的。符合规矩的事我自然也不多说什么。”

“可后来我们发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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