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苏站在千佛山外,他伸手,触碰了那座石碑,开启了金瞳,左眼泛出一轮金光。随之,钟竹出现在了幻境内。

“鬼师大人,从阎王那里回来了?”

风苏轻轻“嗯”了一声。“还进了将军庙。我的两位好友,好像被你买通了......”

钟竹隐隐一笑,说:“唐家二少爷,还算通情达理。樊家老爷子的独孙,确实有些难办,非要我将这为你赎身的机会让给他。我就只好告知他,我放在将军庙里面了,若是他们能找到,自然就给他。没成想,他竟然让你也进了庙。”

风苏说:“我明白了,所以,你在花篮里做了手脚,帮我度难关么?”

钟竹抿唇一笑,说:“这次,算是我自惹祸端,连累了鬼师大人,理应为鬼师大人负责。”

风苏哑然了下,说:“好吧,还是让你挂心了,真要感谢你的虎符。”

“哦!还有这霸王花。我想你应该不是专程送给我的,这种花,围在雀陵周围开了一圈,是岭南当地著名的景点。我猜测,你送给我的意思,是代表花琅的是吗?是允许我将这祸水东引?”

钟竹笑了笑,说:“鬼事大人,何其聪慧。”

“有劳大人,通知金鹰护卫们,沿着山路径直而上,花琅会去见他们。”

风苏愣了愣,心头发虚。“花琅果真在这?额,她要是见到了我,不会又想杀我吧......”

钟竹说:“今日,是有人要杀她。恐怕,她是顾不及鬼师大人的。”

风苏想想,也是。

他回头看看那群金鹰护卫,转达了钟竹的意思。或许是闻到了香火气,金鹰护卫们的意识,已经渐渐清醒了。一听能见到花琅,为他们太子殿下报仇,都同仇敌忾地进山去了。

现在,只剩下黑衣人还没有着落了。

黑衣人走到石碑前,看了看那千佛山三个大字,陡然一惊。“这……是王爷的笔迹!这里,是王爷的领地吗?我、我能见到王爷了是吗?”

风苏说:“对。你先请等一下。”

他又跟钟竹说:“钟竹,你的属下他想见你。”

怎料,一眨眼的功夫,就置身了另外一个场景。是一片桃花林,钟竹从飞扬的落花中现出,还有几片花瓣,落在他的礼帽帽檐和围巾上,含笑看着他。

风苏看了看四处,这是千佛山的地界,只是没有黑衣人了。看来,钟竹只将他一个人接了过来。他说:“钟竹,你的属下——夏无第,他也回来了。”

钟竹说:“鬼师大人,是怎么确信,他就是夏无第的?”

风苏说:“他不属于五十五位骑兵,就应该不是从怜将符内出来的。而当时碎裂的,也不只有怜将符,还有虎符!我就猜测,他多半是从虎符里出来的。”

“何况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即便不会用上,也不会随便交给旁人。正好,阎二爷今天说过,百鬼窖三会图上,那位叫夏无第的将军,拿到过你的虎符!”

钟竹说:“但阎二殿下也说,他背叛了我的信任,鬼师大人认为,一个背叛了我的人,我该见他吗?此生若再见,我难道不该恩断义绝,让他就地……灰飞烟灭吗?”

风苏本想给夏无第再争取一下的,听到这话,他连道:“那你!……还是不要先见他了。”

此时,钟竹走向风苏,伸出手去,指尖轻轻擦过风苏的细颈,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来自于夏无第的剑痕。他垂目看着,眼神流连于其他地方,继而忘返。

风苏呼吸一滞,微凸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眼下,他是呼吸都不敢呼吸了,只是渐渐感觉,弥留在他身上的,那股灼热痛感,似乎被钟竹温凉的体温给抚平了。

片刻后,钟竹莞尔一笑,放下了手。

“鬼师大人,刚才你说,我无心送你那支霸王花。好吧,或许是因为今日的你,就像是开在万花丛中的花了,我恐怕再送什么,也是多余的。只能让三月中旬开的桃花,三月初就开出了,以候鬼师大人前来。”

风苏终于意识到自己眼下,还是簪花郎君的打扮了,满头的簪花,满身的锦绣,他低头瞅了瞅,更加不好意思了。

“额,这,实在是形势所迫,没有办法推脱的。钟竹,你就不要取笑我了,现在可不是打趣人的时候……”

钟竹说:“那鬼师大人就误会我了,我分明是,诚心邀请鬼师大人,共赏花景的意思。只不过,鬼师大人赏眼中的花景,我......也在赏眼中的花景。”

钟竹稍有些绕弯子的话语,加上那看来的眼神,令风苏猝不及防,刚刚尴尬的心神,又陷入了无法拒绝的躁乱。

幸好,更加躁乱而急切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处的情意暗流。只见不远处的山道上,金鹰护卫们徐徐走来。

半响,一声笛音渐起,金鹰护卫们停下脚步,做出防御姿势,一位带头护卫喊道:“大家小心!这树笛声,势必是花琅那个妖女所奏!”

须臾,树林中,一个女人走了出来,身姿婀娜,步步风流,淡色的唇瓣间,轻含着一片能吹出笛声的树枝。眼型上扬,微微妩媚,眼神却是清明正朗的,甚至带些灵动。身穿一件雀蓝色襦裙,发旁插着几朵花,再没有其他珠翠了。

脖子上,倒是有一个银色项圈,紧紧贴合,不像是宫内的首饰,也说不上是岭南地区的风格,估计,应该是恶滩林里,象征灵女身份的东西。

花琅将树笛,顺便插在了头发上,看着台阶下的金鹰护卫们,轻轻说:“花琅恭喜诸位,终于得偿所愿,回到了中原。”

带头护卫说:“哼!太子殿下呢?你可有将他放出来?!可有治好他的暗毒!”

花琅说:“花琅答应你们的,尽数做到了。”

带头护卫说:“不对。夏无第说,你是拿殿下充当人质的,你怎么会放了他?”

花琅说:“不信就算了。你们的死,本来跟我花琅,也没多少关系。当初,花琅该劝的已劝,该做的已做,原谅花琅给不了你们更多了。今日,见到诸位回归,花琅已然放心,也不再欠殿下的了。再会。”

她正要转身离开,那群金鹰护卫却冲上去,将她重重围住,抬起精弩对准她。

“妖女休走!”

带头护卫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跟你没关系?!恶滩林里面你是灵女,难道你的手下,会不听你的命令,就会对太子殿下放暗毒,就会将我们杀掉?”

花琅道:“你们的死,怎么不是你们违背了殿下意愿,执意如此,才会葬身恶滩林的?当年,我不是说,我能为殿下解毒,却只能回到恶滩林内的秘地为他解毒,恶滩林的布防,不是我能决定的。殿下当时,可也有交代你们先回明城,不要在此进军侵犯?”

“可你们呢?你们公然违背了他的命令,也轻视了恶滩林的本事。”

金鹰护卫们沉默了下,带头护卫说:“是夏无第说,你们之所以放暗毒,是想利用太子殿下,所谋甚大,竟然还想抵赖?!”

花琅道:“那就请诸位,请出你们口中的夏无第,同我对峙。”

金鹰护卫们往四周一看,看到了风苏和钟竹。

带头护卫走过去,先给钟竹行了礼,“金鹰护卫参见王爷。”

他又看了看风苏,说:“原来,此人是王爷的人?”

风苏惊骇了下,欲要解释一番。可话到嘴边,想一想,连虎符都在他手上了,好像根本不太好解释。其实,只是充当一下钟竹的人,将事情解决,他是谁的人,根本不重要。就像是夏无第,不也是钟竹的人?

他暗暗宽慰着自己,没再吭声。

钟竹莞尔一笑,跟带头护卫说:“不必拘礼。”

带头护卫说:“请问王爷,夏无第何在?”

“当年,他放出了白色飞火,说这是你们之间的暗号。且说您在四周除杀邪祟,一定能看到飞火,及时搬来救兵。那时,我们才一马当先,冲进恶滩林营救殿下的。”

钟竹说:“我跟他之间,从来没有暗号。不过,他倒是曾跟我说,若是见到了白色飞火,代表此生诀别。”

带头护卫大惊:“王爷是说,这是他死的讯号!我们......都被他骗了?”

风苏也大为疑惑。

钟竹说:“一次宴席上,我知晓殿下每逢大战告捷时,便会让大军先走大路回明城,再将隐蔽在后的金鹰护卫叫出,寻一就近森林打猎。”

“当年,我在恶滩林附近寻一邪祟,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初步评估,易守难攻,便没有涉足。而根据当时的大战地点,预感殿下一行回明城时,恐怕会路过恶滩林,便派夏无第去树上留守几日,并拿着我的虎符,作为信物。见到殿下后,告知他不要进入。”

“当时,我确实看到了白色飞火,知道是夏无第出了事,再赶去后,却发现恶滩林周围,金鹰护卫已经尽数身亡。”

带头护卫说:“王爷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要陪殿下打猎,才遇到了夏无第。夏无第也说,不要让殿下进入那个叫恶滩林的地方。可是,偏巧那时有一飞镖穿过,速度奇快,殿下就不幸中了暗毒。恶滩林的人就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嘴上说的话,风流无耻,让我们这些男人都听不下去!说是......要将我们用来练毒,还是那种让男人当狗做马,唯命是从的蛊毒!哼,这时候,花琅那个妖女也出来了!”

花琅轻转了一下身子,说:“花琅可是去解救你们的,好好说,不要含血喷人呀,护卫大人。”

带头护卫说:“她这个妖女,确实说——”

风苏瞧他戛然停住了,道:“护卫大人,她说什么呀?”

这带头护卫都有些扭捏了,别过脸去,说:“鄙人实在不愿自夸,何况,葬身他们恶滩林,实在出了中原人的丑。只不过,这个妖女,确实是说,让我们这些百里挑一的男子,用去练毒,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花琅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她说完,又看向风苏,露出漂亮的牙齿,道:“大人,原来你也在呀。怎么,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一时间,我都没认出来。还有这朵霸王花,是太思念我了吗?既然如此,随花琅一起回雀陵好不好?”

风苏顿时怂然,他连忙将手上的霸王花扔下,躲到钟竹身后。

“你、你误会了!一点没有!半点没有!”

钟竹往后一看,微微一笑,又收敛起笑意,对花琅说:“花琅,既然都是来解决问题的,请你自重,要是再惦记着鬼师大人,别怪我撵客了。”

花琅淡淡一笑,又侧过了身去。

带头护卫横了花琅一眼,继续说:“这个妖女,她好像跟那群妖人说了什么,那群妖人才退下了。她又说能救我们太子殿下,只不过,需要带进恶滩林内医救。而且,最好不要激怒她族人,不然,她也保不住我们。”

“殿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令我们退下,让我们先回明城。我们......就只能看着这个妖女,将殿下带进恶滩林了!”

风苏从钟竹身后走了出来,问:“那你们是不是又在恶滩林遭遇了什么,才会惨遭不测的?”

带头护卫说:“原先,我们是不敢擅动的,担心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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