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侧身略一沉吟,才对着李宗霖陪笑道:“李公子,您是行家,自然懂咱们楼里的规矩。这拍下的花费,原是当场结清才是。眼下这般情形,奴家一人实在不好做主,您也体谅体谅小的难处。”

她声音压得低了些,虽眼含笑意,但带着些不容置喙,轻声说道:“这一万两银子,委实不是小数目。公子一时未带现银也无妨,不若立个凭据,隔日再遣人送来,这样也让奴家有个交代不是。李公子,您看这样可好?”

李宗霖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老鸨见他在凭据上按下手印,只觉心头大石落地,笑意更浓。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凭据折好,贴身收妥后,当即转过身,对着房间外高声招呼:“来人!还不快引李公子前往上房歇息。云袖那边早已备好,就专等着公子您了。”

话音一落,屋外的龟奴连忙上前,恭敬作出指引的手势。

孙茂起身笑着拍了拍李宗霖的肩膀,打趣道:“我们几个便先告辞了。常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快些去吧。”

李宗霖与众人一一作别,目送他们陆续离开,直到屋内只余下蓝衣公子与绿衣公子两人。

蓝衣公子脸上带着些许迟疑,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李宗霖见状,便上前开口相问有何事。却见对方沉吟半晌,迟迟不语。

就在他耐心将尽,转身欲走之际,才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李兄,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许是我多虑了。这万两白银,一时要拿出来,数目确实不小。以李兄的家世,自然不算什么,只是......”

蓝衣公子抬眼看了看李宗霖,谨慎地说道:“李兄向来豪爽大方,平日里出手阔绰,开销自然不小,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手头一时周转不开,也是人之常情。小弟倒有个主意,令尊乃是吏部尚书,多少世家子弟都盼着谋个一官半职。你不妨应下他们,收些钱财,能办便办,办不成,暂且拖着便是。”

一旁的绿衣公子拍了他手臂一下:“你瞧你,这是给李兄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不是糊弄人的事情吗?”

“你懂什么!这事本就上不得台面,真出了岔子,他们便是满肚子怨言,又能往哪里去告?再说了,这能算什么糊弄,成与不成本就没有定数。”

“你这话虽有几分道理,可这事总归是有风险的,我还是不太赞同。何况李兄家世显赫,未必就缺这几两银子。”

见两人在自个面前争执不休,李宗霖只静静旁观,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将二人这番话暗自思忖了几番。

他倒未曾想过,竟还有这般敛财的法子,若真可行,倒能解他眼下燃眉之急。

他当即上前,抬手打断了他们的争论,二人见状,立时收住了话头。

“好了,你们不必争了。多谢二位这般为我上心,只是我眼下并不缺银两。”话音微顿,他又添了一句,语气听似随意:“不过......我倒有些好奇,这般行事,当真不会出事吗?”

蓝衣公子摆了摆手,轻声道:“自是不会。这事即便不成,他们也断不敢声张,只能咽在肚里。”

绿衣公子揽过他的肩头,温声笑道:“好了好了,咱们别耽误了李兄办正事。”随即用揶揄的眼神望了一眼李宗霖。

*

御案之前,都察院御史仍长跪于地,双手垂拱于前,沉声再奏:“臣还有要事禀报。”

皇帝余怒未消,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速速道来。

“臣前日夜间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当即暗中彻查,经查实,吏部尚书之子,涉嫌私卖官职确有其事。但此事要成,少不得吏部属官从中周旋,臣便一路细查,果然有所发现。臣在吏部员外郎姜柯衙署当值之处的抽屉内,搜出了这枚玉佩。”

说罢,他将手中证物高举呈上,由总管太监接过,转呈御案之上。

李宗霖一眼便认出那枚玉佩,正是自己前些日子不慎遗失之物,当即瞳孔紧缩。

此时此刻,他只觉百口莫辩,禁不住疯狂摇头,望着身侧的父亲颤声辩解:“父...父亲,我从未与他有过往来,我根本不认识他!”

他不过是哄骗了些许世家钱财罢了,压根没想过要去办那事,更遑论与吏部员外郎有过半分牵扯。

吏部尚书李策沉吟片刻,心绪渐渐冷静下来。

他深知,儿子纵然荒唐,却断无这般城府与手段,此番必是遭人算计,为他人做了嫁衣。

事到如今,他只想寻个脱身之策,可思来想去,竟只有一条路可走。

霖儿......若真到了那一步,便只能舍了他,万万不能连累整个尚书府。

皇帝举起那枚玉佩,迎着宫灯暖黄的光晕,玉面上刻着的那个“李”字清晰分明。

他冷冷一笑,目光缓缓看向皇后。

皇后瞬间脸色煞白,勉强干笑两声:“陛下,这其中定有误会!柯儿一向忠心耿耿,您是知道的啊。”

“呵,好一个忠心耿耿。来人!还不赶紧把姜柯带上来。”

姜柯被人押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茫然抬头:“陛下,臣不知自己究竟身犯何罪!”

皇帝猛地将手中玉佩砸在他面前,玉佩落在地毯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才停下。

“不知何罪?”

皇帝目光冷戾如刀,威压如寒潭深渊,一字一句:“你且睁眼看看,这玉佩可还眼熟?朕倒是不知,你如今竟有这般胆子,竟敢勾结私卖官职。”

姜柯暗中朝皇后轻轻摇头,眼底藏着急切的求救之意。

皇后闭了闭眼,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她往阶下看去,只见裴玦兀自悠闲饮酒,一副置身事外、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一刻,皇后心底骤然一片冰凉。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是被那小子狠狠摆了一道。

果然,不叫的狗,才最会咬人。

皇后侧开眼,避开了她那侄子的眼神。

御案之下的姜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瞬间便明白,皇后是放弃他了。他眼底瞬间黯淡了下去,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玉佩,细看片刻,随即躬身沉声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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