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关东大赛7+干饭（上）
“5 - 3”
已到第九局。
是凉宫奏多的发球权。
如果这一局被拿下，那么双打一的胜利也将由立海大夺下。
虽然众人皆亲眼目睹这一盘的困难，但只从分数上来看：胜即是胜，败即是败。
听着前方传来那位后辈令人安心的平静鼓励声，凉宫奏多微敛下颌，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前方是稍显无措的冰帝选手，他们中，一人握拍的手不自觉轻颤，一人甩了甩拍面皱着眉尚在疑惑。
水就是这样，没有攻击性。
所以，当你意识到不对时，水面已然漫过脖颈，即将剥夺你呼吸的权利。
一滴，两滴。
一球，两球。
开始可能只是觉得这球平平无奇，后面便会疑惑怎么落点与自己的判断不同，再后来不由自主地进入了早已设定的节奏中……当你再想脱身而出时几乎已经来不及了。
习惯，就是如此可怕啊。
当你习惯了凉宫奏多平平无奇的击球节奏，觉得这人构不成威胁，从而多次主动截击。便踏入了陷阱，一方面为柳莲二提供了招式的重复展示，而另一方面……让水往上漫的速度加快了。
反正之前十几次、几十次都是这样的路径，不会有问题的，已经掌握了对手的一切，我肯定能回球——会这样想，是理所当然对吧？
因为凉宫奏多的球真的很普通啊。
从开始到现在，这人都没有强力扣杀，没有惊艳截击，只是一味地回守而无攻势。
所以肯定就是弱者。
……对吧？
用柳莲二的话来说，就是“你会这么认为，对吧”。
所以说千万不能小看那看似普通的人，能占据立海大正选席位的球手，怎么可能真的平平无奇呢？
傲慢即是原罪。
误以为立海大的正选会如表现出的那样普通，就是最大的失误。
当一个人可以轻松担当重任，在压力下也能保持微笑，在挑衅中依旧守礼，面对争执仍能保持温吞……那么，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强大和偏执呢？
“啊啦啦，真是输了啊。”毛利寿三郎撑脸感慨道，“是我太傲慢了啊，之前还觉得凉宫作为竞技体育选手太过温吞，结果露出爪牙还挺吓人的嘛。”
越前龙灵挑眉，“哪里吓人了？凉宫前辈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毛利寿三郎顿了顿，“……一直是这样？”
他缓缓念出这几个字，像是掰碎了在舌尖品味一样，同时侧目，看向女生。
那人被口罩包裹紧实的面庞上，一双金眸亮得惊人，仿佛某种机械与生物紧密结合运转的精妙装置。目光聚焦一处时，规律地闪烁出冷漠的无机质星芒。
好像她用不着人类转曲弯折的思考，就能直接从你的眼睛看进内心一般。
又或者，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只是直觉如此罢了。
“凉宫前辈就像一潭水，没有攻击性，很多人说过呢。对吧？”她低声慢道，却话锋犀利。
“水，生命之源。温和又无害，指尖抓不住，也伤不到人……真的是这样吗？”
她眨了眨眼，才让人回神意识到她并不是台冰冷的机械，只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女。
是他们立海大的现任经理。
“暴雨啊山洪啊，这都不是‘水’吗。”
她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又近在耳畔。就像吐露出的话语，让人有一种“啊，确实是这样啊”的后知后觉之感。
“到底是谁在传播‘水是无害的’这种事情啊。”
“水这种东西，可是无论什么地方，都能淌得过去的奇妙介质啊。”
毛利寿三郎听言愣了愣，低头笑了：“是啊，是我先入为主了。”
真是败给这个人了。结果，自己和对方相处了这么久，分明同样在正选之位，却还是傲慢地认为对方的性格不适合打网球……还不如人家小经理看得通透呢。
“唔，之后和凉宫打一场好了~”他眯眼笑开。
毛利寿三郎撑下巴，心想：和水流的演奏者对决，想想就有意思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威胁度在立海众人心中直线上升的凉宫奏多：为什么有种锋芒在背的错觉……
他打了个冷颤。
喂！被队友的视线看害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啦！
……
比赛的天平倾斜，胜负已定。
“Game，立海大”
“6 - 4”
尽管在被压制的情况下，宍户亮和泷萩之介也并未轻易言弃，奋战至最后一刻。
“是我搞错了，你很强。”宍户亮与凉宫奏多握手时，对他说道。
一旁的泷萩之介附和道：“受益良多，前辈。”
凉宫奏多迎着三人看来的视线，感觉压力山大，“不……这要多亏了柳的策略……”
“是前辈的功劳。”
柳莲二打断他，表情坚定，带了点笑意出声道：“从开始到结束，前辈都一直坚持防守为主、不惜为陪衬的方案，如果不是这样，我无法安心收集数据的。”
夸得凉宫奏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
“嗐，结果才发现你连护腕都没摘……”宍户亮看见凉宫奏多抬起时露出右手上的护腕，丧气道。
凉宫奏多：他不是他没有！
“这、这只是普通的护腕！”他摘下来晃了晃以示清白，神情慌乱，“你们两个都那么强，我怎么可能……”
宍户亮和泷萩之介双双对视，没忍住笑出了声。
比赛终有胜负，双方的互相认可却并非分数可衡量之物。
“立海大真幸运啊，如果宍户和泷没有那么多次的挥拍失误漏掉关键球，恐怕现在还胜负未定吧。”山吹中学的南健太郎感慨道。
千石清纯听言，往上拨刘海的动作一滞。
他挑眉道：“哦？Lucky吗……嗯哼，或许吧~”
“毕竟运气这种事，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宝藏呐~”
他看向握手示意结束后走下球场的凉宫奏多，露出个真心实意的敬佩笑容。
……
“好久啊。”越前龙灵已经蔫了。
已经11点了，双打一是场持久战，硬生生打了2个小时。
说实话，她挺佩服这四人的。要她的话，直接撂挑子不想干跑路了。
要她打持久战？
呵呵，不如直接嘎了她。
“欢迎回来。”少女语气淡淡，和众人一起祝贺获胜归来的柳莲二和凉宫奏多。
迎面见自家军师抬起了手，她神经反射地伸出手拍了一下。
嗯？怎么柳也学丸井了？
拍完后，看着柳莲二虽然满身汗却开心扬起的嘴角……她无奈脸。呃，算了，孩子开心就好。
见后来的凉宫奏多尚在扭捏中，越前龙灵直接平移手心。
一个个来，拍完你的拍你的！
等击完掌后，她对着凉宫奏多比了个赞，“我就说凉宫前辈没问题吧！你要学我，别想太多，犹犹豫豫的。明明这么强，干就完了。”
“噗…哈哈哈！”凉宫奏多被逗笑。
少年一改温和微笑，笑得爽朗又大方，连着扎起的低马尾末梢都被从肩膀颠落下来。
听见对话的立海大众人汗颜：经理啊你那是纯莽！
……
因为时间问题，又是炎炎夏日。单打三的比赛在赛务组的决定下，推迟到下午一点开场。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吃饭。
不仅指选手和观众，人家赛务组人员也是要吃饭休息的，所以延后了。
看台上的观众听完裁判的宣读后，纷纷散去。
立海大的众人也准备收拾背包干饭去，其中，柳和凉宫受不了一身汗先去洗漱了。
于是，众人纷纷站在体育馆边等人，顺便商量一下午饭着落。
“哎呀要吃什么好呢？”猫屋敷银太√勾手撑下巴，思考中。
被千叮咛万嘱咐这次说什么都要和大家一起聚餐的越前龙灵：感情你们根本没有决定嘛！
某些人故作悲伤脸：经理啊你都开始喝奶茶了还不愿意在外面吃饭，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越前龙灵瞪眼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丸井文太哼哼一笑，掏出手机，展示了一整面自己记下的红榜餐厅，成功收获了越前龙灵“还得是你”的崇拜星星眼。
“来，选吧！”
跟着丸井文太有饭吃！越前龙灵默记。
就在她滑动屏幕上下扫看时，耳尖一动，捕捉到身后的脚步声。
“叨扰了，立海的大家。”
oh这熟悉的关西腔低音炮。
“神奈川和东京不算近，我们两校难得碰上，不如一起吃顿午饭，顺便交流一下？”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风度翩翩道。
言语间，看似是盛情邀请，实则是隐藏的试探。
越前龙灵没有回头，假装兴致淡淡，实则汗流浃背。
怎么回事！怎么忍足过来了！
而且他们可是赢了两局啊喂，难道要下毒给他们吗……不，绝对不可能，以那个大少爷的骄傲来看绝不是这种下流作风。
她的小脑瓜容量岌岌可危中。
“我们冰帝的部长让我来问问立海的意见，这附近不远处就是迹部家的餐厅，他请客。贵校觉得如何？”
忍足侑士把吩咐的话说完，暗暗无奈。
虽然他真的很想吐槽自家部长，没给自己职称却一直让自己干副部长和经理的活……但让那骄傲的大少爷来问人什么的，想想都不可能。
回忆起那人一脸傲娇地挥手派他去问，看似漫不经心带着一众部员站在出口处，实则眼神一直侧着看向这里暗暗关注的样子。
忍足侑士就有点蚌埠住。
唉，没办法，自家有个言不由心口不由衷的部长。
为了不把邀请干饭变成邀请干架，只能派他这个可怜悲催装e的i人出面社交咯。
望月风远远看了眼那位远处的冰帝部长，本想着拒绝。
眼角却瞥见听到“请客”二字就迅速转过头两眼发光的经理……他把刚到嘴边要拒绝的话又默默吞了回去。
望月风疑惑。
难道他们立海大是有饿着孩子的不良作风吗？
丸井文太问到是哪家餐厅之后就也跟着两眼发光了，“呜哇，是红榜中的红榜！”
越前龙灵严肃脸（虽然戴着帽子口罩根本看不见），“此话怎讲？”
丸井文太伸出食指点了点他手机屏幕上，帖子榜单里的一个名字—— Rose Kingdom。
越前龙灵眼角抽抽：这什么啊，名字超土的……
“米其林三星。”丸井文太在她耳边低声说。
越前龙灵摆正脸色：那话又说回来……！
在忍足侑士眼里，立海部长看向那个矮个子的瘦小部员（？），然后那个爱嚼泡泡糖的网前杀手君（？）对这个瘦小部员耳语几声，他就两眼放光地转头看向立海大部长还点了几下头。
忍足侑士疑惑：嗯？难道这是个很厉害的选手，而且在部内很有话语权的选手吗？怎么都在看这人脸色。
他仔细看了看对方，戴了帽子又戴口罩的，实在看不清长相，只能窥见一点金眸。
他方才隐隐有点熟悉感涌上心头，想开口问一下是不是见过，对方却立马撇过了头。
忍足侑士：“……”
话说这大夏天的，不热吗这家伙。
他眼角抽搐，心道这群打网球的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呐。
望月风看了眼少女兴奋期待的小眼神，还有丸井布灵布灵的眼睛，沉默。
他又看了眼其他人，大部分人都是一副“随便，我都行”的表情。
于是他沉吟片刻，回道：“好。”
越前龙灵内心举臂欢呼：太好了！可以白嫖午餐！
嗯？你问这样会不会不好？拜托欸，那可是迹部景吾，他会差一顿饭钱？
而且就她看番时的了解，这人壕无人性，说一不二，说请客就绝对不会回头让补钱的。
不去白不去好吧。
于是立海大和冰帝两众人浩浩荡荡地聚到一块。
“啊啊啊是丸井君本人啊！”
芥川慈郎一听要邀请立海大一起共进午餐，整个人觉也不睡了，不仅不困，还一直保持兴奋状态在迹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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