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还会好吗?”云心一向依赖何氏,但是她成了这副模样,云心失去了主心骨,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别担心,我会请最好的大夫来医治你娘,她肯定会好的。”
“爹,娘今日去了许府,肯定是在许府遭了罪,要不然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咱们得替娘讨回公道啊。”
许府?云天想起了昨日的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而后大声怒斥道:“你胡乱攀扯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许府哪敢欺负你娘。此事不必再提,好好照顾你娘,铺子里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爹?!”
云天不顾身后云心的哭喊,早就溜之大吉了。
“娘……”,云心见他爹走远了,又趴在何氏榻前哭泣。
“别,别哭……”,何氏歪着嘴,口齿不清地安慰她。
云心哭得更加伤心了。
……
“表哥,你说得是真的?”段秀秀眼睛一亮。
云天笑道:“千真万确,何氏中风了,眼下话都说不清,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活不了了。”
段秀秀心里一喜,但是猛地想起平安巷那位,又收敛了表情。何氏死了她固然好进门,可是顾娘子肚子里的还在呢,看来得尽快加重药量,让她早日落胎了。
“怎么了?高兴地说不出话了吧。”云天一把抱住段秀秀。
段秀秀努努嘴,“人家不过是替云夫人伤心罢了,表哥你的心可太狠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夫人啊。”
“哼”,云天将她放开,负手走至窗前,“表妹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受了她和她爹多少气,还好那老头子死得早,要不然我现在还被他打压着呢。”
段秀秀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安慰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还有半月就是蔓儿的婚期,眼下何氏成了那副模样,你现在总可以让外人知道蔓儿是你的女儿了吧。”这么多年她费尽心思,不过是为了女儿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世上,而不是像她一样只能活在阴暗地角落里。
云天思索了片刻,何氏一病,就再也没有可以约束他的人了,云蔓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这次他得风风光光地嫁女。
“你放心,这次我要广发喜帖,把蔓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段秀秀这才露出了笑容。
……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儿子,你的婚服云家送来了,你来试试,看合不合身。”赵梅推开了门,将婚服放到了付谦床上。
付谦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书,并不搭理赵梅。
赵梅见他不理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真是苦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给他寻了好姑娘,定了好亲事,可他一点也不体谅父母的苦心啊,我还不如找根绳吊死了算了。”说完,踉跄着爬了起来,四处寻找绳子。
付谦冷笑着看赵梅表演,这一个月以来,她的戏码他已经看烦了。“娘,别演了,我已经答应你们娶她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赵梅看付谦确实不高兴了,讪笑道:“娘就是想让你试试婚服,如果不合适,云府那边好改。”
付谦心里一阵自嘲,成亲一切事宜均是由云家人一手包办,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上门的赘婿,偏她娘亲还高兴的不行,觉得不用花一分钱就可以娶个有钱儿媳妇。他无奈地摇摇头,“我待会儿试,娘,你先出去吧。”
门又悄悄的关上了。
付谦放下手里的书,盯着床上那抹艳丽的红色,只觉得刺眼极了。
……
裴易走后,灵湘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灵湘像是躺在了一片棉花做得云朵上,人飘忽忽的,然后慢慢地降落在了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院子,正当思索这是哪里时,就听见前方就传来一个声音,”叶灵湘,跟紧一点。“她急忙跟了上去,“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绣娘生活起居的地方了,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出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灵湘也跟着回答。
灵湘随着众人来到居住的地方,两人一间,房间虽不大,却比在付家好多了。她心里满怀期待,只要挣了钱,就可以给女儿好的生活了。
自从成了绣娘,灵湘每日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只要绣品可以得到夫人小姐的喜欢,那她的赏钱也会更多。
“灵湘,夜深了,别做了,再做下去,眼睛要熬坏了。”同屋的绣娘劝道。
灵湘摇了摇头,“没事,你先睡吧,还有一点我就做完了。”为了银子,少睡一点觉又算什么呢?
灵湘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灵湘,你的绣品夫人很喜欢,夫人想见见你,快跟我来。”
“来了。”其他绣娘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丫鬟带着灵湘来到了主院,这里是她不曾踏过的地方。
何氏手里拿着一把双面绣团扇,扇面薄如蝉翼,两面却又不同的景象,一面是海棠含苞待放,另一面却是幽幽白兰。
“这是你绣的?”
灵湘跪在地上低着头答道,“回夫人的话,是我绣的。”
“抬起头来。”
灵湘慢慢抬起头来,何氏神情严肃,她不由地心紧了一紧。
何氏同样也注视着灵湘,年轻的小妇人脸上不施粉黛,畏畏缩缩地望着她。何氏笑了笑,“你的绣工很好,这副绣品我很喜欢,赏20两银子。”
“谢谢夫人。”
丫鬟将赏银给了灵湘,她激动地再次向何氏道谢。
“好了,回去吧。”何氏摆摆手,招呼着她离开。
回程时,丫鬟领了命要做其他事,“灵湘,你找得到路吧,我就不和你一起过去了。”
灵湘点点头,“嗯,找得到。”
穿过长廊,是一条小径,这里没有什么人,灵湘从怀里掏出银子,低着头一个一个慢慢数着钱。三十两,整整三十两银子,夫君可以再去考试了,也可以给女儿添件小棉袄了。
灵湘开心地想着要给家人买什么东西,这时冷不丁地从后面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你是谁?”
灵湘吓了一跳,忙把银子塞进怀里,而后转了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留着髭须,虽隔得不远,但还是闻得到一股酒气。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而后退了两步,“我,我是西侧院里的绣娘。”
此人正是云天。当日他出门喝酒,岂料被灌得多了,浑身一股酒气。为了不让何氏发现,他打算在这散散酒气,谁知刚来不久,就看到了灵湘。
眼前的小妇人微微低着头,可以看见她颈上白皙的肌肤,脸上未施一点粉,日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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