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故作疏离最伤人
李若虚一路跟着她走到束房。其实有想过那只绿毛龟被抓住后,日子定不会好过。
可真正亲眼看见时,眉心还是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地窟深处,那只老态龙钟的绿毛龟被锁在石柱上,四肢都套着碗口粗的玄铁锁链,铁环深深勒进龟壳缝隙。
最难受的还是脖子。
它脖颈上单独套了一圈麻绳,绳索自高处垂落,硬生生将它脑袋吊了起来,迫使它始终维持着一个仰头的姿势,连缩回壳里都做不到。
昨日在剑阁里还四脚乱蹬、拼命扑腾的小东西,如今已经蔫了大半。绿色长毛被汗水打湿,狼狈地贴在龟壳上,脖子因为长时间被吊着,已经僵硬到发直。
它似乎发现了李若虚,那双绿豆大的眼睛艰难往下撇,急切望向她,喉咙里还发出细细呜咽声,像是在求救。
李若虚心口莫名一堵,这让家里养了咪的她根本没法看。
“那个东西,能去掉吗?”她指的是绿毛龟脖子上的麻绳。
鄞午戌摊手做无奈状,苦笑道:“师姐您就别为难我了,我能顺利带您进来,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李若虚闻言,没再为难她,怪不得方才过来之时,路上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鄞午戌:“再说,不是弟子不帮忙,那麻绳是为了防止它咬断铁链逃脱,你知道的,绿毛龟的齿牙一向很利。”
李若虚点头,“那我能单独跟它说说话么?”
“当然。”鄞午戌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在外头先守着,但师姐您最好快点,毕竟我也不知其他弟子早课何时结束,万一等他们回来撞见就不好了。”话罢便悄然遁走。
那绿毛龟原本只是脖子扭扭,见李若虚缓步靠近后,四肢立时疯狂挣扎,带动铁链‘咯吱咯吱’在空中一顿乱响,连吊着它脖子的麻绳都被扯得绷直。
“好了好了,别再动了。”李若虚被它吓一跳,生怕它把自己折腾到断气,忙三两步跑过去,“你再晃下去,脖子都要勒断了。”
她下意识伸手,想摸摸龟壳安抚一下,又怕会增加它负担,手尴尬停顿在半空中,一时不知该怎么好。
幸好这乌龟极通人性,见她不动,竟主动往前凑了凑,厚重龟背徐缓贴上她掌心。
触感冰凉而粗粝,带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像常年浸在深潭里的古玉。
她低头细看,才发现这龟壳上布满了细密裂纹。她看过书,知道古人常用龟甲占卜,通天地、问耆旧。裂纹即‘兆’,象征天启。
观它龟背上的纹路,纵横交错,有些已经发白,边缘甚至磨得圆润,一眼望去,竟有种山河年轮般的厚重感。
怕是已经活了上千年,足够看尽王朝更迭,江海枯荣。可如今,却被铁链锁住四肢,吊着脖子,囚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窟里。
“怎么会这么笨,被人抓住了呢?”李若虚轻叹口气,没忍住低声喃喃。
绿毛龟似乎听得懂她说话,闻言又要挣扎。
“好了好了。”李若虚被它逗得哑然失笑,“不说你笨了。”她突然有一种极强烈的预感,“你是来找我的吗?”
如她所想的那般,话音刚落,绿毛龟立即兴奋点两下头。
“我们认识?”依旧兴奋点头。
“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下点不了头了,可也不会说话,急的嘴巴哇呜哇呜乱叫。
李若虚怕它叫声太大,把守卫引来,忙伸指比了个嘘,“嘘,别急,慢慢来,先不要说话。”
绿毛龟果然听劝,不说话了,改用前肢示意李若虚继续去摸它龟壳。
“这样就可以交流么?”李若虚奇道,手放上去。
下一瞬,一股浑厚古老的力量猛地自龟背深处涌出,像沉睡千年的江河骤然开闸,无数零碎片段如洪流般疯狂在李若虚脑海闪过,血海翻涌,天地昏沉,耳边尽是凄厉哭嚎与日月崩塌之声。
铺天盖地的绝望、压抑、死亡气息,真实到几乎让她窒息。
偏偏所有画面都太快了,她拼命想抓住,却什么都来不及看清。
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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