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入了冬，寒冽的冷风直往人骨缝里头钻。
桑雨怕冷，身子寒，一到这种冬天手脚就格外冰凉。
姜南述一次碰到，不丁被冰了一下，“怎么这么凉？”
自那以后昭宁殿的炭火便没断过，西域进贡的瑞炭全紧着她用。
殿门被人推开，冷风瞬间灌进来，很快又被隔绝在门外。
桑雨正在榻上写写画画，听到声响抬眼望去。
只见来人罕见的穿了身白锦袍，外披紫狐裘，更显眉眼精致，气度矜贵。
刹那间，桑雨听到心重重咚了一声。
靠……又是被美色迷得五迷三道的一天
冷热冲击下，姜南述呼出的气凝成型，他解下紫裘，将所有的冷气留下这才抬步往内走。
一条长腿随意屈起坐到桑雨身旁。
“喜欢狐裘？”姜南述停顿，手点了点脸，“还是喜欢朕这张脸？”
桑雨对着他手指的地方亲了一口，“喜欢脸。”
“可惜朕不能割下来送你。”
桑雨吓了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就算能割我也不要。”
“姜南述你不要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啊，好吓人。”
姜南述没再接着聊这个话题，“江闻郎说，你让江青姗打了两口造型奇特的炉子，怎么不用宫里的人？”
她费这么大劲只为了绕开姜南述，不让他知道，怎么还是没防住？
“那两口炉子是准备的惊喜，你要是提前见到了就没有惊喜感了。”
“那它也是惊喜吗？”姜南述视线落到那反扣的本子，问道。
他刚进来桑雨立马反扣，摆明了不想让他看。
“对啊惊喜。”
“我能看看吗？”
桑雨抵住他俯过来的身子，“打住！撒娇无效。”
“再忍忍，生日那天你就能见到了。”
姜南述也是前几日才知道桑雨要给他过生日。
那日他闲下来，给桑雨梳着新发型，桑雨忽地出声
“陛下，你之前都是怎么过生日的啊？”
生日？
要不是桑雨提起，他都不会想起这个词。
“不过。”
他说完，桑雨反应很大，要不是他扯着头发估计都要站起来。
“别乱动。”
“一次都没有过过？”
他随口“嗯”了一声。
“我记得皇帝过生日是有那个生日宴的啊，百官还都要说贺词。”
“有。我不办。”他专心梳发，“太烦了，也没必要。”
见桑雨眼帘垂下，他默了默补充：“江闻郎会缠过来，送礼物。”
桑雨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他知道，她想到了过去，想到了赵芙、姜承颐。
桑雨的眼睛会说话，藏不住事。
“姜南述我给你过生日，好不好？”桑雨问他，“你要是嫌人多烦，我们就只邀请江闻郎江青姗。”
“为什么要过生日？”
“当然是为了庆祝你降生在这个世界啊。”
那日过后桑雨就忙碌起来了，只不过做什么都要背着他，不让他知道。
“只看一眼。”
他好奇桑雨画了好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桑雨闻言犹豫，她画的是蛋糕，反正目前还只是图纸，姜南述这么想看的话就让他看看？
还能帮她挑挑最终做哪一款。
姜南述见桑雨被他说动，唇角翘动，手刚要碰，桑雨却反悔了，带着本子跑开。
“不行，看了就没那么惊喜了！”
姜南述：“……”
最后他不仅没看成，还被桑雨下了逐客令。
“一直到生日你都不许再来，侧殿到时候要布置，你要是看到了提前就没惊喜感了。”
又是惊喜又要等待……
姜南述讨厌等待，但他却不讨厌这份需要等待才能见到的惊喜，相反还很期待。
这也是他第一次期盼生日的到来。
冬月初九
姜南述的生日
江闻郎、江青姗兄妹二人宫门刚开便迫不及待赶到。
没有带下人的缘故，礼物只能自己拿着，两人都满满当当挂了一胳膊。
桑雨第一眼见到还惊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没办法，太像圣诞树了。
“你们怎么准备了这么多礼物？”
“只有一半是礼物，另一半是给你的。”江青姗笑着放下东西，“侯姣她们不是去了烟洲？稍回来大堆东西。”
“喏，这些是她们专门买给你的，我就一并都拿来了。”
“买这么多？！”桑雨惊讶道。
桑雨打开一个袋子，里面是对天青色臂环，瞧着便知是江南那地方的饰品。
“她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说，但估计等年后了。”
“你们先管管我。”江闻郎手里提着两个超大袋子，左右环顾，纠结该放到哪里，“嫂嫂你这两口炉子要放到哪里？”
“放在里面的桌子上就行，谢谢你啊。”
“嫂嫂跟我客气什么。”
江闻郎说着迈步往里面走，跨过门，他脚步渐渐慢下来，最后像是被钉住，不动了。
直直盯着屋内，一副惊呆的表情。
“嫂嫂……这是？”
江青姗、桑雨后脚跟上。
听了江闻郎的话，江青姗也探头望去，下一秒做出了和江闻郎同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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