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惊悚的甲板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从狭窄的木箱床里起来,因为剧烈的动作,眼前瞬间黑了一秒,徐宝珠连忙捂着额头,扶着墙壁起身。
她摸着身上新换的干净衣裳,抬头发现她在窗边晾着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原来身上穿着的那身。
是谁这么好心?
船舱出奇的安静,徐宝珠走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就连底下的甲板也没有人,最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踏上了上层甲板。
与底下两层的寂静截然相反,船内所以没上岛的船员几乎都跑到了上层甲板,他们欢呼着趴在船头的栏杆上,冲着岸边的人招手。
徐宝珠迈着乏力的双腿走过去,透过人群间的缝隙,她看见马修他们正抬着什么东西站在岸边打算上船。
“让让!让让!”她拨开人堆,挤到了最前面。
停船的地方靠近海岸,海边起着白花花像泡沫一样的海沫,层层叠叠卷起的海沫被海浪推着涌到岸上。
马修和大副走在最前面,他们的脸上复杂难辨,失落中夹杂着几分喜悦。
马修上船后,在船头抖掉腿上挂着的白色海沫,冲底下的人招手。
船上的人纷纷把好奇的眼神投向抬着玻璃箱上船的几人身上。
随着透明玻璃箱子逐渐展露在众人面前,大家纷纷屏住了呼吸,不错眼地盯着玻璃箱里游动着的生物。
三米长的透明玻璃箱里装着一只蜷缩在里面的鲛人,它双臂交叉抱着自己,把脑袋隐藏在海藻般的深蓝色长发当中,一条碧蓝色,鳞片泛着粼光的大鱼尾蔫蔫地垂在箱底,两条浅色鱼鳍紧紧裹着鱼尾。
鲛人静静地蜷缩在狭窄的玻璃箱里,船上的人一时之间都看傻眼了,不敢相信眼前这只生物真的是传说当中的鲛人。
有船员揉了揉眼睛,对着马修问:“船长,这……这是鲛人?!”
马修脸上的得意浮现出来,他拍了拍玻璃箱,巨大的声响震得箱子里面的海水晃动,鲛人也跟着海水上下起伏。
“这是我们在鲛人潭抓到的鲛人,带回去拍卖指定能卖个好价钱。”马修眼里的精明一闪而过。
“鲛人都找到了,宝藏在哪?”徐宝珠突然朗声开口。
“对啊,不是说鲛人守护着价值连城的宝藏吗?”
“怎么只有鲛人……”
“怎么大家都空着手回来的……”
有了她带头,船上剩下的船员这才注意到了不对劲,除了最开始抬回来的这个箱子之外,剩下的水手们都是空着手回来的,听见他们发出疑惑,回来的水手都沉默着没开口。
水手长因为送她回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疑惑地走上前,试探着问大副,“没有宝藏?”
大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水手长的肩膀,丧气地跟船员们说道:“很抱歉,我们派了近十个人下潭,也没有看见任何黄金,别说黄金,就连珠宝首饰都没见到。”
徐宝珠走到玻璃箱前,她静静地盯着鲛人,鲛人埋着脑袋看不清容貌,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早上她在潭底看见的那只。
她视线往下,发现玻璃底还带着一层十厘米厚的泥土,应该是为了让鲛人能尽快适应玻璃箱而特意挖的一层。
大副说完话,船上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这艘船原本打的就是寻宝藏的旗帜,船员们也都是听说能找到宝藏才愿意跟着来的,而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传说当中的鲛人岛,大副却告诉他们,岛上根本没有宝藏。
这种先给了希望,然后又亲手灭掉的打击远比一开始就没有希望要痛苦。
“骗子!”
“他们肯定是私吞了!”
“都找到鲛人了?怎么可能没有宝藏?!”
一时之间,剩下的船员们突然暴动起来,他们觉得肯定是这群水手私吞了宝藏,但又怕留在船上的船员们起疑心,所以才抓了鲛人骗他们。
被怒火吞噬了的船员抄起手边的东西,狠狠地往水手们身上丢,扳手,汤勺,望远镜……
刚上船的水手们还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地就被砸了一顿,反应过来后连忙狼狈地找东西挡。
马修站在船头,倒是没人敢往他身上丢东西,他目光阴沉地看着骚动的甲板,大家自动分成两派,船上的东西被扔了一地,甲板上凌乱不堪。
“够了……”
马修嗓音低沉地制止,见大家根本不听他的话,他才真的怒气冲冲地又大吼了一声。
“我说够了!”
这下大家倒是安静下来了,不过不是因为马修,而是……玻璃箱里的鲛人突然抬头,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庞。
夕阳淹没了鲛人半张侧脸,轮廓分明的脸庞披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烟雾,一双淡色的碧绿眼珠如同珠玉般不谙世事地望着船员们,鲛人姿容胜雪,神态高洁,叫人一看便知是超脱世俗的圣洁物种。
它只微微仰起半张脸,便叫人心驰神往,迷了心神。
它淡漠圣洁的眼神落到谁身上,谁就会从心底陡然生出一股献祭的冲动,忍不住掏出所有奉献给它。
当它的视线落到离它最近的徐宝珠身上时,徐宝珠顿时屏住了呼吸,生怕会贸然吓到这只懵懂无知的鲛人,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鲛人会有美人鱼的称呼。
鲛人视线往下,定定地落到她的手上,它伸出手靠在玻璃上,五指在玻璃上留下水痕,它曲着手指,指着她的手,嘴唇微张,似乎有话想说。
徐宝珠听不见它的声音,于是俯身靠近了玻璃,她目光专注地盯着它的唇,浅红色的薄唇微张,她忽然读懂了它的唇语。
“把你的手给我。”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应它。
徐宝珠下意识地找刀,她呆滞的眼神在地上寻找着刀,但是刚才打架时丢了一地的刀突然不见了,她翻遍了地上的杂物,也只找到了几把勺子。
徐宝珠起身忿忿地丢掉勺子,这个汤勺这么钝,根本不能利索地切下她的手。
她在甲板上转来转去地找东西,有时还会不小心踩到地上软软的东西,她趔趄了下,脑子缓慢地想,是谁的腌鱼掉在地上了!
找了一圈无果后,徐宝珠脑袋迟缓地想起来,她的腰间好像就别着一把刀。
徐宝珠嘴角上扬,兴高采烈地取下尖刀,她把衣袖捋上去,露出洁白纤细的手腕。
她握着把手,刀尖在手腕上比划着,从哪里切会比较完整,终于,她找好了位置。
徐宝珠左手握拳,把手臂放在眼前,右手握着把手,尖锐的一侧对准手腕,她咧嘴一笑,随即毫不犹豫地往下砍。
“哐当!”
刀尖砍下去时,没有听见她预想里的噗哧噗哧的割肉声,哐当的响声反而像是砍到了一块铁上。
徐宝珠定睛一看,手臂上面凭空伸出来一个铁盘,她的刀正砍在上面,因为使得力气大,盘上被砍出了凹痕。
“清醒点。”
熟悉的男声再度在身旁响起,随后,一双冰冷苍白的手有力地握住她握着刀的手腕,稍微一使劲,她就虎口一痛下意识地松了手。
弯刀掉在地上往回弹了两下,她连忙后退闪开。
徐宝珠这才恍然惊醒,她望着地上的刀一阵后怕,她刚才居然想砍掉自己的手!
要不是周槐引,她现在恐怕就血流成河了。
等等……周槐引?
徐宝珠转过身,果不其然看见了熟悉的人,周槐引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负在背后,一只手丢掉铁盘。
见她看着自己欣喜的样子,他脸色不变,沉稳地垂下眼,“我不过晚来几日,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徐宝珠脸上的笑容一顿,她低头打量了眼自己,除了穿得简陋了些,其他的……还好吧?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徐宝珠脸色一沉,她心有余悸地盯着自己的手腕,问:“我刚才是中了幻术吗?”
“对。”
周槐引点头,示意她转身。
徐宝珠不明所以地转过身,紧接着她呼吸一滞,瞳孔被铺天盖地的红色侵袭,见证了她此生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老旧的盖伦船甲板上,几乎五分之一的船员都在拿着刀砍自己的身体部位,有的已经砍掉了整条腿,有的剁掉了自己的手指,有的剜掉了自己的眼珠,整个甲板血流成河。
但诡异的是,这群人脸上都带着献祭般满足的笑。
徐宝珠看着离她不远处横躺着的大腿,一想到她刚才还踩了好几脚,立马从胸腔涌起一股反胃,她连忙捂住嘴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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