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身份

等木鱼和狄加回来时，韭菜盒子已经回去了。

两人没什么过多想法，重新在一边守着祁帘栅。

他们这回实在太困了，终于商量出轮班制，狄加先休息，两个小时后换木鱼休息。

狄加在病房的另一张床躺下后，木鱼就瞪着快要闭上的眼睛死死盯着祁帘栅。

系统这回有些沉默，他亲眼目睹了韭菜盒子刚才的爆发，对韭菜盒子这个人更加不理解，他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评价韭菜盒子，只能有些沉默地站在一旁。

祁帘栅现在的情况依旧不好，虽然输水减缓了祁帘栅的发热，但是他整个人的意识依旧模糊，看起来很难清醒。

而系统也接收到了上面的通知，告诉他三天内就可以返回系统空间了，这次任务的惩罚是扣除此次获得的所有积分，并且在未来百年内依旧保持低级系统的身份。

系统听到这个通报，却压根提不起一丝注意力，他有些烦躁地注视着祁帘栅那张苍白的脸，心中很乱。

有一点他其实一直没告诉祁帘栅，祁帘栅是他自从诞生以来，接的第一个任务对象，也是他的第一任宿主。

系统因为第一次做任务很不熟练，但是他又拉不下脸，所以总是在祁帘栅面前装作自己无所不能的样子，并且一直高高在上地鄙视祁帘栅的见识少。

但他其实一直在自己心里偷偷惊叹，这一路上也跟祁帘栅一起亲眼见识到了很多之前没见到的东西。

系统很难想象要是没了祁帘栅，他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但是看着周围那些前辈，每次做任务的时间都很快，有成功也有失败，重复经历了不知多少次。

他们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成功时眉飞色舞，失败时懊恼不已。

系统想他过两天估计也是这样，懊恼地回到系统空间，再被之前听到他说大话的同事大肆嘲笑一番。

等再过一段时间，他应该就会完全忘记这里的事，投入新的工作当中。

系统不知道该做什么，索性就什么也不做了，他只是有些疲惫地待在这间病房里，等着上面通知他回去。

系统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视线不自觉就停留在木鱼身上。

木鱼已经将近两天没睡，这回坐在一边，眼皮止不住地打架。为了不让自己完全睡过去，木鱼只能用自己的手指撑开眼皮，视线死死盯着床上的祁帘栅。

从系统的角度看，木鱼正跟盯仇人一样死死盯着自己。

系统看了一阵，默默移动身体换了个位置。

结果这天晚上也并没有就这样一直平静下去，到了狄加换班的时候，祁帘栅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甚至把已经睡熟的木鱼都吵醒了。

狄加心中一惊，不敢耽搁，赶紧叫来了医生。

医生看见祁帘栅的情况也吓了一跳，他二话没说，叫来护士，立刻把祁帘栅推进了抢救室。

狄加和木鱼一直陪在一旁，直到祁帘栅被推进抢救室，两人才被关在门外。

他们在外面焦急地等待，只有系统一个人默默跟着祁帘栅飘了进去。

手术台上的灯亮起来，祁帘栅的头上又开始冒出一层细汗，没过几分钟，他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打湿了身下铺着的床单。

医生从没见过这种反应，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从一边拿来冰水给祁帘栅降温，一边指挥着护士调配镇定剂。

最后医生又做了什么，系统也顾不上看，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和祁帘栅的连接越来越弱，似乎随时会断开。

系统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深深剜去，连空气都能毫无阻隔地从他的心脏正中穿过。

整个抢救室里只有刺耳的滴滴声，将系统的大脑吵得阵阵发晕。

突然滴滴滴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系统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世界在他的眼前飞速变暗，他就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抽离出这个世界。

最后系统连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都听不见了，他只能在模糊中看见祁帘栅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弱，呼吸似乎也渐渐停了下来。

那一瞬，系统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恐慌，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喊出来。

在那零点一秒的瞬间，系统精密的大脑帮他完完全全地回想起了之前跟祁帘栅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他们第一次相遇，系统绘声绘色地跟祁帘栅描绘光明未来，像个传销头子一样恨不得把他立刻拉入组织，再到他们每一次不欢而散的冷战，又心照不宣地和好。

直到最后祁帘栅倒下的那一瞬，系统来不及想完，大脑就猛地一震。

周围的景象忽然又迅速清晰起来，系统再一次听见了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还没等他细想刚才的反应，心电监护仪的响声渐渐慢下来，恢复了正常跳动的节奏，祁帘栅的呼吸也慢慢平缓下来。

系统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医生宣布祁帘栅的体温恢复正常，系统才猛地冲到祁帘栅身边。

那一刻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失而复得，系统顾不上思考，他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抱住祁帘栅，生怕自己一松手，祁帘栅就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

等祁帘栅再次睁开眼，第一个感觉就是身上好重，但是他没有力气撑起身子看看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祁帘栅只能试探性地在心里喊道：“肉肉？”

系统一听见这个声音，迅速从祁帘栅身上飘起来，他装作是刚刚出来的样子，慢慢移到祁帘栅眼前，开口就是：“你怎么睡这么久？”

祁帘栅听见这话，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他问系统：“我睡了多久？”

“一天半。”

祁帘栅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没想到现实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系统见祁帘栅一副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样子，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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