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皮衣挡风,还是姜老板脑子好使,见多识广。
树影风声不停倒退,天变得不那么暗了,天边露出鱼肚白。
姜初瑶打了个哈欠,将电动车停在一旁,下了车跺跺脚,“明天晚上给你弄个挡风塑料棚。”
有棉衣棉裤骑一晚上也遭不住。
书生:“姜老板,你休息一会儿!”
姜初瑶眨了眨睁不开的眼睛,“我想要眯一会儿!”
说罢,人就消失不见了。
书生急忙转身寻找着姜初瑶的身影,耳边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踩断树枝的回音。
他咽了下口水,摸出一包饼干吃了等了一分钟,没有人出现,只好骑上车朝着北边去了。
不知道骑了多久,拐过一道山路,终于看到房子还有城门。城门外还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
书生蹲了下来,吃了干粮,果子,一鼓作气骑到山脚下。
看着电动车他犯了难,藏起来怎么送回去?
姜初瑶忽然出现,那件黑色的皮衣不见了,换了一件红色的披风。
书生面露喜色,“姜老板莫非能听到我的心声!来得正是时候!”
姜初瑶:“差不多吧!”
她手一挥,电动车消失不见。
书生咽了下口水,看了见路的尽头,“小生走过去就是!”
姜初瑶摇摇头,“走几个小时?太慢了!”
她手中多个个包袱,“把衣服换上!”
书生茫然地接过,打开来看到是一套崭新的锦衣和白色的狐狸毛披风。
姜初瑶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人靠衣装,说你是进城做买卖的!”
手中多了块弯曲的板子,那板子底下还有四个小轮子。
书生正要问,听到让他站上去。
下意识的照做,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平衡,急忙去抓只抓到披风,忽然感觉到地上那块板子动了。
书生瞪大了眼睛,然后看着沿路的风景倒退。
披风被风吹得翻飞,如果有人在后边看到,会以为他们在飞。
来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姜初瑶停了下来,让书生去问问有没有便车。
搭上了一辆进城的牛车,姜初瑶低头啃着冒热气的包子,从袖子里吸了一口奶茶。
书生一脸羡慕的看着姜初瑶,惊喜于仙法在这里也可以用。
姜初瑶发现书生的目光,心念一动袖子中多了一盒麻辣鸭脖,和一瓶可乐。
在书生震惊的目光中食物和水就这么华丽丽的到了他手中。
书生清了清嗓子,把食物和水都藏进袖子中,抬起一只手用袖子挡住旁人的目光,一口可乐下肚,感觉被抽干的力气又回到了身体中了。
原来那些包装并不是不能带过来,要看是谁带。
书生心中感慨,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回头要是跟猎户提起来,他定会惊掉下巴。
忽然感觉舌头上传来麻辣的触感,鸭脖肉软烂入味,好吃提神醒脑。
那些惧怕担忧全都不见,整个人精神抖擞,在心中细细揣摩待会入城的说辞。
城门近了,守城的士兵在门口盘问进城的百姓,有塞钱袋有下跪哭求的,依然被拦住城门外边。
因为战事,士兵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除了丧葬嫁娶天大的事也得排队!
姜初瑶从侧躺已经换了个姿势,手中抓着一把瓜子悠然地看着前面的队伍。
牛车上的两人实在太过扎眼,队伍中或回头或者探出脖子打量,窃窃私语。
有妇人想把孩子塞到牛车上,被老头儿拒绝。
“五个铜钱有吗?还得两位老板同意,他们把牛车包了。”
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议论和指指点点。
队伍当中的骚乱,让守城士兵发现牛车上的一男一女,看起来二十多岁,衣裳是上好的料子。
特别是那个女子神态自若仿佛是来此处游玩的。头上插满了金银首饰,手腕上叮叮当当,也不怕被坏人盯上抢了去。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朝着城墙上跑去,过了没多久。有士兵朝着队伍走了过来。刚才还热闹的队伍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
士兵最后停在了牛车旁边,书生立刻往姜初瑶身边挪了挪,挺直了腰板,目光直视士兵,“你,有何贵干?”
原本气势十足的话一结巴,整段垮了下来。
书生的脸一红,下意识看向姜初瑶。
姜初瑶整理了下斗篷,把后背从箩筐上挪开。
就在这时,士兵指了指拉车的老头儿,“你把车赶到一边!”
老头儿脸吓得煞白,“兵爷!”只能照做,不知道两位老板儿犯了什么法?
牛车刚挪到路边,老头儿就听到士兵对他说:“你走!你们俩跟我来!”
他愣住了,眼睁睁看着俩年轻人从牛车上跳下来,跟在士兵后边进城去了,直到背影消失。
老头儿拍了下大腿,“是福是祸?”
下回遇到这么大方的后辈不知什么时候,幸好先付了钱。
书生和姜初瑶跟着士兵进了城,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小屋,屋里有床铺,看起来像是临时休息的地方。
士兵让他们等着,转身离开了。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一个身披盔甲一看就是小头领的人走了进来。
他生得浓眉大眼国字脸,姜初瑶立刻想起了电视剧中的正面角色,给加上了一层光辉滤镜。
小头领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停留在书生脸上,“你们来这做甚?可有路引?”
书生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从胸口中掏出文书双手递过去。
小头领看过之后,眼角瞟了姜初瑶一眼,“她的呢?”
一滴冷汗从书生的额头鬓角落了下来,“她是我远房表妹!”
“呵!”
小头领冷笑一声,“为何没有路引,来此处有何目的?”
书生喉头滚动,“我能为她作证!”
“呵~”
小头领陡然黑了脸,“你全家可还有活口,你是如何从异族刀下活下来的?”
书生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间心虚,眼眶中蓄满泪水,嘶哑着声音问道:“既知道,我对异族有血海深仇,就放我过去杀敌!”
小头领眯了下眼睛,不在乎说道:“就凭你,只不过多添亡魂罢了!”
他转身朝外边走去,“从哪来回哪去!她留下!”
“什么?”
书生不敢置信,“你敢动她?”
在他眼中守家卫国的士兵是自己人,姜初瑶则是恩人,他不希望双方起冲突。
情急之下说出这句话,在小头领看来是赤裸裸的挑衅,他脚步一顿,突然爆发一只手掐住了书生的脖子,“你看我敢不敢?先动你再动你的主子!”
也许是将书生当成了奸细或是叛徒,下手毫不留情,顷刻间书生被掐得双眼翻白,抬起双手去抓住脖间的那只铁手。
“啊,被你看出来了!”姜初瑶忽然开口。
小头领眼中冒出精光,大手一松,书生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小头领看了一眼手,慢慢回头盯着姜初瑶,大声质问:“你是哪国人?”
姜初瑶脱口而出:“中国人!”
小头领错愕,接着暴怒,“来人,上刑!”
姜初瑶举起一只手,微微侧身:“慢着!你这个井底之蛙!”
单手按着佩刀的士兵一只脚踏进来,什么蛙感觉像是骂人!
这小女子好大的胆子,他没有见过敢骂头领的女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是真好看啊!
皮肤白皙无暇,一双杏眼有神,红润有气色像是从来没有挨过饿吃过苦,微微抬着下巴,骂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小头领大声呵斥,“愣着做甚,把她给我拿下!”
姜初瑶手中忽然多了一把西瓜刀,将要放在她脖子旁的佩刀砍开,只见火花四溅,她已站在一旁。
坐着地上不停咳嗽的书生,看到有人动粗,毫不犹豫拿出一把弹簧刀,抵在了士兵的后背上。
小头领都快气笑了,“废物!”
士兵睁大了眼睛,感觉到后背上的硬物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书生:“放我们出关!”
小头领:“不可能!她来历不明,你活得不明不白!人间蒸发又突然冒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将那城防图偷走了!”
姜初瑶翻了个白眼:“我有腾讯地图和百度地图,地图多的是。你们都是废物吗?城防图那么容易被偷走!”
书生点头:“对!”
士兵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小声嘀咕道:“城防图他们接触不到!”
小头领:“不可大意!他们神出鬼没不是奸细是什么?”
布满灰尘的阳光洒在门槛上,时间不早了。
姜初瑶:“我是商人!我来挣银子给你们足够的粮食!”
小头领朝天看了一眼,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配刀上,“你好大的口气!”
之前看轻这女子,好快的身手,他没有看清刀是从哪拿出来的。如果隐藏在百姓当中,这样的女子不止一人,那就危险了。
此事应该从长计议,以这女子为线索找出来。
姜初瑶:“给我一刻钟,我给你弄一百斤粮食!”
“噗嗤~”
门外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小头领大喊一声:“滚进来!”
只见黑色鎏金衣摆下一双黑色的靴子,走进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左右,脸上还有未散去的笑意。
小头领腾地一下站起来,头磕在搭衣裳的架子上,他刚要开口。
少年一个眼神看过来,小头领退到少年身后。
姜初瑶心里欢呼,少年来头大,更好谈判了。
想要混过去,不行。只能利益交换了。
少年双手背在身后故作老成,“你刚才说一刻钟弄一百斤粮食,可算数?”
姜初瑶:“算!想要多少有多少!”
在场的人除了书生都笑了,小头领用手捂着嘴,扭头看向门外。
少年爽朗的笑声止住,眼中泛着泪光,“ 你可知,今年大旱不光收成减了三成,北地的草地大片大片的干枯,饿死渴死的牛羊不计其数。”
他话声一顿,眼睛直勾勾盯着姜初瑶,“粮食从哪来?你弄来粮食不怕我们把你关起来吗?”
姜初瑶:“呵~”
小头领摸了摸鼻子,继续看向门外。
姜初瑶:“我要想走,谁都拦不住!”
少年扯了扯嘴角,扫了一眼书生,“那他呢!”
姜初瑶:“一刻钟过后,我带他走不信试试!”
书生挺直了腰板,“哼!”
姜老板说能带走,他一点都不怀疑。仙法没有消失,如果姜老板知道方向,早带他跑了吧!
少年抬起手,“都退出去!”
小头领:“让属下陪着!”
姜初瑶:“都出去,退到院子外边,别影响我发挥!”
少年犹豫了一下,第一个转身朝外走去,其他人都跟在身后。站在院外,出口全都有人把守,弓箭已拉满,只要敢冒头就会被射成筛子。
“太子!您信她的话吗?”
小头领问出了所有人想要问的话。
少年抬头看着蓝天白云,“试试吧!粮食又不会少!”
他到这里就是解决粮食问题,想过搜刮百姓余粮,想过从乡绅贵族身上抠出来,这些已经不止一人做过。
再逼下去,只怕外边还没攻破,里面就要乱起来。
小头领叹气,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他们插翅难逃。
砰砰砰~
几声巨响,小头领刚想喊有人翻墙,抬头一看哪有人影。
太子一个眼神,身边的亲卫爬到墙头看着院子里面。
房门咯吱一声响了,瘦弱的书生背对着门吃力拖着一个东西往后退。
难道是,尸体?
亲卫疑惑,身后有人着急地问:“看到什么了?”
亲卫:“从屋里拖着重物出来!”
少年欣喜若狂,“粮食!”
亲卫嘴里尸体两个人咽了下去,看着太子为粮草不眠不休不忍心让他失望,他摇了摇头,“袋子里不知装的何物!”
小头领:“属下进去看看!”
少年抬起手制止:“慢着!香灭了吗?”
士兵站在香炉旁边,用双手呼着风,“马上灭了!”
院门被一脚踹开,太子带着众人走了进来,直奔地上袋子。
书生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屋内的粮食搬出来!”
“大胆!”
亲卫的佩剑拔到一半被人按了回去,他咽了下口水,心想太子都没有发话,轮到你下令?
太子:“把粮食抬出来!”
地上半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粒粒饱满的精米,简直是意外惊喜,他只想要再试一次,谁能想到成功了。
亲卫想要制止,万一那女子藏在袋子中伺机刺杀太子。
手中的剑被拔了出来,将袋子划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米哗啦滚落到地上。
小头领眼中闪着光,一个健步冲进屋内,很快又跑了出来,抓着书生大喝一声:“那女子呢!”
书生从他手中扯了扯衣领,没扯动,他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姜老板有事先回去一趟,她说你们不送我出关,就亲自来带我回去!”
狂!太狂了!
小头领松开他,再次冲进屋内,床底下,桌子底下,每一处都仔细搜查,地上没有翻动的痕迹。
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消失了!
从屋内找到院中,再到屋顶,没有蛛丝马迹。
亲卫和小头领站在太子面前,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属下无能!”
少年脸色变来变去,“姜老板,是何方神圣!”
书生:“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你们还是尽早放我离开,等我办完了事,送粮食来!”
少年:“我现在要粮食!”
书生摇摇头,用扇子扇了扇风,“姜老板在忙!等着!她说了用钱买用金银财宝换都行。”
少年耐着性子问道:“什么时候忙完?”
书生一个白眼翻到天上,“我老板管理着几十号人,有些人开着酒楼,成衣坊,有人管着上百个绣娘。还要给人送野菜,古玩,衣裳……”
“停!”
少年忍不住打断了他,“你老板年纪轻轻有那么大能耐,都服她吗?”
书生:“呵~有的是人服!”
少年被噎住,他要是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举国上下也无人不服。可是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要什么俗物?
这也是他始终抱着怀疑的原因。不应该专心修炼羽化登仙吗?
亲卫的按住佩剑的手紧了又松,不时看一眼太子,只要一声令下就将这个小弱书生砍成八瓣。
小头领也没有闲着,带着人将这个房间连同院子再次掀了个底朝天。
他走到太子面前,羞愧地低下头,“没有!”
太子抬头看了一眼天,地上没有洞,难道真是从天上飞走了?
此时鸦雀无声,全都等着他下令。
小头领心想,立刻挑十匹快马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太子扫过众人的脸,最后停留在书生身上,看起来瘦瘦弱弱并没有特殊之处,那神女子为何要选他。
“我买,你主子的粮食如何运过来,每晚一日则会饿死几十上百人!”
“你说了她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那她的同伴呢!”
书生:“同伴就是我啊!你到底让不让我出关,不行我让姜老板接我走!”
亲卫:“让她来啊!”
书生翻了个白眼,从袖子中掏出啃了一半的鸭脖子,拿出一个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咀嚼。
在场的人被他不着调的行为,惊得愣住了。
亲卫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的脑袋还暂时顶着,竟然有闲心吃东西!”
书生斯哈斯哈从袖子中掏出一瓶可乐,咕噜咕噜的喝光了,“跟你们说不通!”
刚想要把空瓶子塞进袖子中,手腕忽然被人给抓住,空瓶子被人夺走了。
亲卫低头研究这个琉璃瓶子,“奇怪!竟然是软的!”
太子:“你吃的什么?这味道好奇怪!”
书生:“还我,姜老板说了能卖钱!”
太子大手一挥,“多少银子,我买了!”
手快的亲卫立刻将钱袋和瓶子送上。
小头领忍不住腹诽,难怪太子将他带在身边,比不过,比不过。
书生:“100两,少了你再补上!”
只听过姜老板说别乱扔垃圾,这些收集起来可以卖钱,一个多少钱他不知道,反正往多了要,总不能让姜老板吃亏!
太子内心犹豫,钱银应该用来换粮食,可惜那女子不在。这个瓶子拿给去过海上的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给钱!”
亲卫忍不住心疼,一百两啊。主子的命令不能违抗,赌气似的将一张银票拍过去。
书生被一股大力拍得没有站稳,身体往旁边歪了下,他急忙站直身体,看着往下落的银票没有伸手,“换成银子!银票不收!”
亲卫:“你分明是记恨!”
书生:“瓶子还我!”
太子扫了亲卫一眼:“给他!”
亲卫:“主子,谁没事带一百两不沉吗?”
太子深呼吸,看向了小头领,“你们有多少银子给他!”
哗啦啦!
早就等不及的小头领等人把钱袋子都倒了个底朝天,碎银子铜钱全都有!堆成了个小山。
书生双眼放光:“这样最好!”从袖中掏出个空袋子,将亲卫背上的钱往袋子中扫。
他看到过姜老板不收银票,说是没法拿出去,换不成粮食和东西。
心中沾沾自喜,总算是为了姜老板出了一把力。
忽然听到那少年问道:“你吃的东西能给我吗?”
书生看了一眼一盒中剩下一根鸭脖,他还没有吃够呢!
提神醒脑佳品,给多少银子都不换!
‘咕噜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响了。
有人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一句:“好香!”
小头领:“这味道闻久了,是挺香的!”
偷偷瞄了太子一眼,忍住心疼从怀中掏出一个银簪子,“我拿着个跟你换!”
心中默念得了太子赏识,吃的会有的,银簪子还会有的,机会只有一次。
太子:“送他出城!”
书生双手将盒子递了过去,“请用!”
太子拿着又软又硬的盒子打量,看起来像骨头,颜色有些黑,里面还有黑色的小果子,还有扁扁的黄色颗粒。
他拿起来送进嘴里咬了一口,骨头混着肉香味,嘴巴像是被东西扎了下。
“嘶~”
太子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食物会打人,真叫人记忆深刻。
面前忽然多了个竹筒。
是书生递过来的,竹筒翠绿看起来很新,上面用红布塞着。
亲卫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眼睛都瞪大了,张大嘴巴用手指了指嘴里,“有泡!”
小头领急切地问:“烫的?也没见冒烟!”
太子等不及,从亲卫手中拿竹筒喝了一口,是甜的,这水还有种奇怪的香味,一口下去果然不那么难受了。
低头看了一眼,是白水,加了糖的白水,为什么会起泡呢?
太子:“这是何物?”
书生:“雪碧!姜老板家的特产!饿了喝一口就能缓过来!”
太子点点头,对他口中的姜老板越发好奇,有琉璃瓶琉璃盒子,还有又香又让人疼的食物。
他赞不绝口,细细品尝,将剩下大拇指盖的食物递给了亲卫。
“斯~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有咸味,有一丝甜味,有酱香都沁入肉中,这骨头酥得掉渣!”
“做出这食物的人究竟是谁?”
书生压住嘴角的笑意,这个劳什子太子,不知道竹筒里的雪碧和可乐都是饮料。
他清了清嗓子,“咱们说正事吧!如果姜老板弄不到粮食,你找别人也没有用。不光是粮食,还有棉衣棉裤!”
小头领把骂他吹牛的话咽了下去。
下一秒,亲卫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你可知一年才能产多少斤棉花!”
书生:“呼!姜老板那里有啊!”
亲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忽然消了音,扭头看太子。
太子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当真!”
书生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这不信那不信,还有什么好谈的?”
太子:“空口无凭!”
仅凭他一句话,说出去如何服众,旁人都会当他疯了。
书生腾地站起来,伸手解扣子。
亲卫闪身挡在太子面前,一只手举着佩剑,大声喝道:“休得无礼!”
书生理直气壮:“给你看棉衣棉裤啊!”
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把长衫脱掉,露出里面合身的湛蓝色棉衣棉裤。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
书生将棉衣脱下来,扔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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