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窗帘拉紧,明媚的日光被过滤成一片朦胧的柔光,倾洒在床单上。
机械臂的镶钻外壳已经被盛焰摘下放到了一边,但其璀璨的光芒仍远远折射在盛焰身上,将她的皮肤映得发亮,连旧疤也像极了钻石上的一道道棱角。
盛焰闭着眼,感受温热的吻陆陆续续地落在那些疤痕上,极尽温柔又极尽珍重。
那些凝结在过往岁月中的隐痛好似被慢慢抚平,坚硬的盔甲被揉散,她渐渐化成了一滩水。
尽管早有预期,可当楚明疏真的解开皮带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转开了脸,有点担心自己是否能承受。
一阵撕包装的声响过后,楚明疏俯下身来,在她耳垂上吻了一下,道:“那我来了。”
盛焰点点头,下意识深呼吸起来。
察觉到她的紧张,楚明疏把动作放得很慢,尽可能不让她难受。
“还可以吗?”楚明疏一直紧盯着她的表情。
盛焰紧攥着拳头,面无表情道:“嗯,继续吧。”
楚明疏一边吻着她一边缓慢动作,直至凝滞变得舒滑。
盛焰渐渐放松了身体,与他交吻着,沉浸在层层迭起的浪潮中。
她发现学习能力强的人学什么都快。
当时在23区时,拿到从未见过的磁暴产生器,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掌握要义,想出反制的办法。就连在食堂穿肉串的时候,他也仅仅是上手穿了几串就能把肉串穿得又快又好,得到了食堂师傅的大力表扬。
眼下也是。
盛焰能感觉出来,他也明显是个新手,可他处处顾及她的感受不说,还很快就找到了让她舒服的方式。
痛意变成了由内而外的舒爽,盛焰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充分张开汲取愉悦,霎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像飞上了云端,又像陷入了温暖的大海。
日光逐渐西斜、黯淡,垃圾桶被掷入三次以后,楚明疏抱着盛焰躺了下来,道:“今天先这样吧,虽然医生说可以,但你的身体毕竟刚恢复,还是要注意一些。”
盛焰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有多怀念这句话,只是几分意犹未尽地应道:“好吧。”
楚明疏搂着她道:“走吧,去洗一下,洗完带你去吃晚饭。”
盛焰发现这位先生不光学习能力强,自制力也很强,说不就是不。
她在浴室里几番暗示勾引,他仍不为所动,宁愿自己解决也坚决不肯答应她。
无奈之下,盛焰只好自己先出了浴室。
等他的功夫,盛焰顺势在他房间里转了起来,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简约风格,所有物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的绿植也都个个精神抖擞地舒展着。
盛焰走过去巡视一圈,像首长检阅士兵一般,象征性地拍了拍最高的一片绿叶,道:“不错,很有精神。”
她又背着手踱步到书桌前。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肯定又摆着一些她连名字都念不通顺的专业科学书籍。
盛焰走马观花地浏览着那些书籍名称,但在某一刻目光一顿,看到了一些格格不入的书——
《临床康复学》
《截肢与假肢康复学》
《机械心脏患者康复与生活指南》
……
她又转头看向书桌后面的书柜,那里有一大片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专业医学书籍,不知道的还会以为这是一个医生的家。
盛焰怔愣片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抽出桌上的一本医学书翻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写满的笔记。
怪不得这两个月他们有机会通话的时候,楚明疏总会提醒她注意这个注意那个,跟医生说的话别无二致。而当她说起医生对她身体状况的评估时,他也总是能很快会意那些专业术语。
原来是背地里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书页被水珠浸湿,晕开一小片墨迹,盛焰双手捂着脸,感觉自己正被一股盛大的爱意包围。
身体的伤痛、眼前的难题、未知的命运……所有她担忧的、无法确定的事情在此刻都被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压倒,所有的彷徨与不安定感在刹那间消失殆尽,一种前所未有的蓬勃力量正从她的机械心脏中生长。
楚明疏从浴室出来后,看到盛焰正捂着脸坐在他的书桌前,看起来很久没有动过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立马上前,担心地看向她。
盛焰突然松开手,转身紧紧抱住了他。
“谢谢你爱我,谢谢。”盛焰紧紧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说道。
楚明疏看到桌上摊开的书本和上面泪湿的痕迹,瞬间明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抱紧了她:“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爱你是我做过最幸福的事。”
-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等好不容易从公寓出来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再等他们吃过晚饭后,天就完全黑了。
盛焰牵着楚明疏的手,和他一起走在早秋的夜晚,浑身都洋溢着一股雀跃的气息。
楚明疏看着她,还是有点担心:“你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吧?”
盛焰转头看他一眼,道:“你是很不错,但我也不差的好吧?我好歹从军快十年了,身体底子在这的。”
楚明疏笑了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没说你不厉害,你最厉害。”
“盛队长,好久不见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盛焰转头,看到龚建宜挽着霍亦海走过来了。
盛焰眼前一亮:“龚院长?你也在这?霍——”
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霍亦海,便道:“霍先生也在啊。”
龚建宜笑笑,道:“来帮忙做点研究。你身体好些了吗?”
盛焰:“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龚建宜看了看她的右臂,道:“怎么样?机械臂还用得习惯吗?”
盛焰点点头,抬起来给她展示了一下灵巧的手指:“很好,感觉跟我自己的手一样了。”
楚明疏这时在旁边道:“当时多谢龚院长给的指导和建议了。”
龚建宜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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