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
林初影拿起沈砚深递过的资料，随手翻开一页，发现是合订起来的月报。
“那你倒是说说，当年发生什么了？”
沈砚深只指了指资料：“你看了便知。
“也是误打误撞了，税务稽查还没完，年度清缴又来了。税务局的人为了查税，愣是翻出了十五年前的各类报表；不然光凭我自己，肯定找不到这么多以前的月报。”
林初影怀疑地斜了对面一眼，直接从2010年六月的月报开始看。
快速阅览了一圈，她没看出不对：“除了数据更细致之外，好像也没什么……”
话音未落，她霎时间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她拿起月报，头也低得更低，明显是在着急地确认着什么。
沈砚深轻笑：“发觉了吧？这可是成华东方——最早以餐点打响名气，最火爆时一桌难订、一餐难求的成华东方。”
“居然是餐饮……”
林初影诧异，不相信地来回翻动着合订本，反复对比着数据。
“营收大幅下降的不是客房入住率或其他，反倒是餐饮！？”
不管是口味、口碑还是名气，曾经的成华东方在竞争激烈的广城餐饮业中，至少是前三的排位。甚至因为喷泉和它的地标性质，成华东方还多了一层情怀的加持，本地人极其喜爱它、包容它。
“我记得……08年末，还未被赔付出去的成华出过一次餐饮事故：运输链出问题导致食材变质，客人吃到了发酸的餐品，”林初影眉头微皱着，回忆道，“那次因为道歉赔付快、整改积极，几乎没有造成舆情影响，反倒更让一部分人信任成华。”
在这般风评过硬的前提下，除非成华出现比08年末更严重的餐饮事故，不然肯定是不至于餐饮营收下降的。何况10年那会儿，正是成华发展势头迅猛的时候。
由此反推，10年第三季度的舆情事件，肯定和餐饮相关。
“我确实查到林氏曾以不正当竞争之名，起诉主导对赌的海巍资本。在13年的六月的最终判决中，林氏终胜。”
林初影灵光一现，霎时觉得线索都对上了，放下月报兴奋地看沈砚深。
“你说，所谓的不正当竞争，指的是不是这个？海巍资本眼看林氏对赌成功在即，故意策划餐饮事故，导致成华的餐饮口碑大崩、营收下降，间接导致对赌失败？”
“不正当竞争”是商界中常见也常用的纠纷类型，既泛用又抽象。每当商战中出现不想对外披露的细节时，就会用不正当竞争来囊括过去。
因而相关的判决书上，除了判决林氏胜诉、海巍资本败诉外，没多少有用的信息。究竟是为何纠纷、纠纷的过程如何，也无从得知。
沈砚深被问得挠了挠头，不解地反问林初影：“要说之前还可能是范围太大了，你对不上号，但现在都将范围缩小到餐饮了；供应、运输、储存、加工……餐饮能出的问题，无非就这么几种。
“你连更早的08年的餐饮事故都知道，怎么就不知道10年的舆情事件？”
林初影被问得无言以对。
快速地纠结了七八秒后，她决定将怀疑妈妈故意瞒着她的推测，告诉沈砚深。
沈砚深惊讶之余，更不解了：“……故意瞒着你？可这逻辑上捋不通啊，你是林董事长唯一的女儿、林氏未来的继承人，不管是从哪个角度说，她都没必要瞒着你吧？
“总不能，你的身份和我一样有不正当之处？”
林初影啧声，直对沈砚深骂了句“去你的”。
骂完，她也苦恼地托腮轻叹：“我猜，应该是涉及到上一代人的纠葛吧？妈妈不希望我被牵扯进去，就选择了瞒着我。”
沈砚深听笑了：“你自己都不相信是这个理由吧？肯定是有别的考虑，只是你还没调查出来。
“唉，真好啊，也就你们这些家族内部稳定的，才有谈哪代和哪代的资本了。就我家那个糟糕的情况，最多不过两代就得断代。”
林初影切声，正要顺着吐槽沈砚深两句时，又忽然有了主意。
“不知道然然那边，会不会有线索呢？”
-
两人本没打算久聊的，但恰逢都处在忙得焦头烂额的关头上，都需要宣泄对工作的不满。抛去两人互为竞争对手的身份，他们完全就是工作上最懂彼此的搭子。
畅快淋漓地聊完一下午，眼看时间接近下班节点，林初影干脆回了家，没再去公司。
顾向允正好就在地下一层捣鼓机电，见她驱车回到，很是惊喜地迎了过去：“大小姐今天这么早回到？”
进一步知道了当年的舆情事件关乎餐饮，又和沈砚深一起狠狠地发泄完一通工作的怨气，林初影的心情还算不错。转头再看顾向允喜滋滋地在车门边迎接她，那既视感，和看大狗摇尾巴有什么区别？
她没多想，拿了包开门下车：“今天没什么事，在办公室坐着也是物料，索性早点回来了。”
她自然而然地挨到了自家财迷怀里，将提包和车钥匙给他。
钱罐子身上依旧是那股干净清爽的味道，不太适合冬天，因为闻着太冷，但林初影很喜欢，悄悄地深吸了一口。
这一口的对比之下，她猛地反应过来，她身上的烟味是不是有点太浓了？在包厢内坐了这么久，她的衣服都让沈砚深的二手烟给熏入味了！
好在地下一层的空气本就没那么流通，烟味浑浊在其他气味中，不算太明显。至少顾向允不像察觉了的样子，乖顺地接过钥匙、替她拎包。
“给他们看新设计稿了吗，他们什么反应？”顾向允搂着她，边上楼边问道。
见顾向允的行为没有异常，她放下心了，笑了笑：“你还挺在乎作品反馈的嘛？放心吧，你的底子都还在，组员们都说新的设计好。”
“他们……”顾向允小心翼翼地追问，“没问新的设计稿是谁做的？”
林初影：“问了啊。”
“你怎么解释的？”
“我就说我‘找到人’帮忙修改了呗，”她摊了摊手，“至于是找到了别的人，还是找到了你，就看他们怎么理解了。”
顾向允夸张地给她鼓起了掌，赞叹道：“不愧是大小姐，林氏未来的掌门人。这话术水平，高啊！”
林初影瞪那人一眼，骂了句“油嘴滑舌！”
上到三楼，她径直就往卧室里走。她得赶紧把身上这套臭烘烘的衣服给换了，不然心理上解除不了工作状态不说，似有似无的烟味儿她也闻着难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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