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床不会批评你
……
课室内的陈设简洁而威严,正中央的矮桌后,正坐着一位身着深色和服的妇人。
她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比真纪子还要一丝不苟。眉眼细长,眼角已有浅浅纹路,却丝毫不显柔和,眼神十分锐利。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让人不敢懈怠的教导主任气场。
妇人名为竹取雅,是负责教导雪弥的老师,据说曾是某个咒术世家的主母,最擅长教导女子的规矩礼仪,也极为严格。
雪弥盯着这位老师的发型,心想这么梳头会不会很扯头皮。
今天若叶姐姐给她扎的发髻就有些紧,扯得她头皮微微发麻,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有英年早秃的风险?
“见过老师。”若叶屈膝行礼,轻轻推了推雪弥的后背,打断了她的思绪。
雪弥连忙一个大弯腰,小手放在身侧,做出自认为十分标准的打招呼姿势:“老师好!”
竹取老师抬眼,目光缓缓落在雪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嗯,衣着还算得体,只是姿态不够端正。”
“还有,声音太大了,女子的声量不应如此粗鲁。”
“方才那个礼,重做。”竹取老师微微蹙眉,“双手要自然贴在大腿两侧,指尖不能翘、不能弯。”
雪弥连忙按照老师的要求,重新行了一礼。
竹取老师仍然不满意,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鞠躬时,腰为轴,从上半身缓缓下压,问候时的角度是三十度最佳,角度差一点,都算失礼。”
雪弥按照她的要求,又重新行了一礼。
“不是四十度,是三十度。”竹取老师的眉毛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雪弥快要也忍不住皱眉了,她沉默着,心里计划着要如何从这种场面逃离出去。
“雪弥小姐,请端正态度,否则我不介意采用一些强硬的手段。”老师的手杖轻轻点在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却让雪弥瞬间绷紧了身体。
竹取老师露出一个吓死人的微笑。
微笑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警告。
识时务者为俊杰,雪弥立刻收敛表情,乖乖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抬头,挺胸,收腹,肩膀放松,不要含胸驼背。”
……
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礼来礼去还没礼够吗?
雪弥的肩膀终于忍不住垮了下来,本来就又累又困,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她快要燃尽了,只剩下雪白的灰。
两眼一睁看不见自己的未来,瓦达西啊可是纯困啊。
“没用的东西。”看到快歪倒在地上的雪弥,竹取老师的语气冷了几分。她缓缓起身,走到雪弥面前,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肩膀,一点点调整她的姿势。
“你是禅院家的未婚妻,一言一行都要端庄得体,容不得半点随意。”
她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雪弥被捏得肩膀微微发疼,却不能吭声,只能乖乖任由老师调整。
好不容易调整好站姿,老师又让她走到矮桌前,学习跪坐——双腿并拢,膝盖着地,臀部坐在脚后跟上。腰背要笔直地挺起,不能有丝毫晃动,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并拢。
刚开始跪坐时,雪弥还能勉强坚持,可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她的腿就开始发麻,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膝盖也隐隐作痛。
她忍不住动了动腿,想缓解一下酸痛,却被老师严厉地喝止:“不许动!跪坐时,双腿不能有丝毫挪动,腰背不能弯曲。这是最基础的规矩,连这个都做不好,将来如何能当得起禅院家妻子的身份?”
“做禅院家的妻子是下地狱吗?”雪弥脱口而出一句真心大实话。
空气瞬间凝固,竹取雅捏着手杖的手一顿,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怒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禅院家是御三家之一的咒术名门,你竟然说出这般轻浮无礼的言语。”她抬手,手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发出一声沉闷而威严的响声。
“九源小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浑话?!”
“我知道啊,小时候说这种话叫童言无忌,老师您长大了,难道说话还能跟六岁的时候一样,想什么就说什么吗?”雪弥小声却倔强地反驳道。
“所以我要趁现在说个痛快,不然等以后不能说了,岂不是更憋屈。”
竹取老师盯着她,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强词夺理,不知悔改。”
看来温和的教导对你没有用处,没有得到教训前,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规矩,什么叫身份。”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老师的手杖砸在了雪弥的掌心。
“你想要随心所欲,就要知道随心所欲的代价。”
“哇哇哇——我不说还不行吗,再也不说了,真的!”雪弥瞬间认怂,一边把手拼命往回缩,一边胡乱点着头。
“记住今天的疼痛,也记住祸从口出,不该说的话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说出口。”老师俯下身看着雪弥,眼神冷冽。
雪弥的眼眶红红的,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眼前严厉的老师,心里泛起一阵委屈——她不想学这些枯燥又难受的规矩。可她既不能说,也没有反抗的力量。
雪弥还不太理解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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