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这屋子里头,令孟颜背心一阵发寒,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她。

突然,一个婢子匆匆跑了过来,躬身行礼:“请姑娘随奴婢沐浴更衣。”

孟颜心中咯噔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面上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撒谎道:“我……我来之前洗过了,不必再洗。”

那婢子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哎”了一声,转身便将屋门紧紧阖上。

屋内熏香馥郁,甜腻得令人窒息。似有甘松和麝香的成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孟颜耸了耸鼻,总觉得这气息怪得很,让人心烦意乱。

她快步走向雕花窗棂旁,推开一线窗缝面向屋外,试图减少吸入的熏香,清新的空气涌入,稍稍缓解了胸口的闷窒。

片刻后,她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地,四肢也有些发软,这才扶着墙,跌跌撞撞地找了个紫檀木雕花圆凳坐下,才发现手心已沁出了冷汗。

屋外偶尔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时不时令她心慌一阵,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从前阿兄总说天下男子大多都是狼子野心,那时她还体会不到。如今看来,阿兄说得半分不假。

这天下男子,大抵都是好色、贪婪、城府又深。

话说这三皇子相貌堂堂,能文能武,在上京口碑甚好,可深入一了解,还不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眼下,也就阿欢哥哥对她情真意切,极其呵护关爱。他当真是天底下最好的郎儿。

她忽而又想,怎得那厮还不来?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她想起了谢寒渊,虽然这家伙也好色,但好歹在这方面他不会耍心眼子。男人只要不是那么好色,其他毛病似乎还能勉强接受。

一炷香后,屋外响起了三皇子的交谈声。

听到外头的动静,孟颜心跳如擂鼓,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贴着雕花窗户,屏息凝神偷听起来。

“殿下,在这边。”是先前那小太监的声音,尖细又谄媚。

“嘎吱“一声,屋门蓦地被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入。谢佋琏身着一身白色锦衣,绢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腰间系着羊脂玉佩,他款款而来,可却让孟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孟颜不由得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愿与他有任何目光接触,脸色也瞬间暗了下来,如同被一层阴霾蒙上。

“臣女给三殿下请安。”

她低着头,半天等不到对方的回应。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一声紧似一声,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极其得煎熬。

此刻她思绪翻飞,倘若他敢对她怎样,她就大声嚷嚷。若是运气不好让他得手了,那就从此让他身败名裂,鱼死网破!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孟颜猛地抬眸,眼前的人面容被一抹亮光遮蔽,瞧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只觉得那抹身影高大而压迫,有种窒息感。

“殿下。”她深吸一口气,“臣女日后是要嫁给您的,还望您念及日后情分,莫要拿我爹爹前程做筹码。”

男人唇角一勾,带着一丝不屑。神情不似平常温顺,多了一丝狡黠,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狐狸。

谢佋琏缓缓朝她靠近,猛地伸出手,指尖死死摁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惊人。

孟颜闷哼一声,被迫仰起了头,显露纤细白皙的脖颈,下颌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和谢国公府……到底有何干系?”谢佋琏嗓音低沉。

孟颜心中疑惑,不知他怎会有此疑问?但瞧他满脸阴翳,想必这些时日定是吃了闭门羹,才会如此失态。

原来,朝中好几位重臣,突然心照不宣地刻意躲避孤立他,这让谢佋琏百思不得其解,而这一切,似乎都与孟颜有关。

近几日,刑部不知为何对陇右都督张肃的账目进行了审查。陇右毗邻突厥边境,地势险要,驻兵十万,其年度经手的粮草军饷就占国库三成。张肃镇守此地长达十二载,期间悄然将五万军饷分批转作私用。近期,因其调任兵部尚书,在与接任者核对军册时,发现甲胄数目短缺,情况紧急,他连夜策马赶往京城求助谢佋琏。

面对张肃呈上的南海夜明珠与陇西田契,谢佋琏心中权衡:考虑到这位手握重权的地方大吏即将执掌兵部,与其说是为了还人情填补军械库的亏空,不如说是为了在御史台尚未发现之前,拿捏他!

时任御史大夫的正是谢寒渊的舅父李缜,此案也是由他亲自审理,因此,谢佋琏便对孟颜起了疑心。

谢佋琏本想放低姿态去求李缜,没成想连个脸面都不愿给。他好歹是个皇子,身为朝中大臣不知有何高傲的。

孟颜的下颌赫然出现了几道红印,她面色扭曲,试图推开他的手。

“我不知殿下在说什么,平日与外人无甚来往。”

谢佋琏早就派人调查过孟颜的日常,她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接触。他缓缓松开了手,指腹轻轻摩挲,仿佛在回味那细腻的触感。

“那么孟姑娘和萧欢发展到哪一步了?”

孟颜轻揉着泛红的下颌,眼眶里氤氲着薄薄的水雾,心中泛起深深地怨恨,压根不愿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头。

“你还想你爹……”他停顿片刻,打量着孟颜瞬间僵硬的身体。

孟颜身子一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底的倔强和不甘在瞬间崩塌。

“对不起三殿下,是臣女失礼……”

谢佋琏满意地点点头,他虽在大臣面前受挫,但他在女人面前,他还是可以作威作福,掌控一切的。

然而,这种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转念一想,在区区一个弱女子面前,倒显得他有点……失了男子的尊严。

他轻咳一声,装腔作势地摆摆手:“无妨,本宫不与女子一般见识。”

他身姿一屈,凑近她的脸,语气轻佻:“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可要好好把握哟。”

话落,谢佋琏解开自己的腰封,衣衫缓缓滑落。

孟颜后退一步,这……她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今儿她既然决定独自前来,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什么自尊,什么名节,她都不在乎!她对这世间的一切都看得很淡!

当下,她更多的感受是恐惧、无助。

谢佋琏眼尾泛红,眼神迷离,他张开双臂,半阖着双眸:“替本宫更衣。”

彼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殿下,大事不好!”

谢佋琏眼眸蓦地一睁,眼底的欲念瞬间被一股怨怒所取代。他一把捡起地上的锦衫,大步流星地冲向屋外。

孟颜愣了愣神,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但她庆幸自己又躲过一劫。

她以为谢佋琏只是遇到了普通的要紧事,过一会儿就回来。

总之,她根本无法逃脱他的手掌心。

孟颜转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她连忙扶住身旁的椅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天色已深。浓稠的墨色笼罩着整个宅院。屋子内一片昏暗,并未燃灯。熏炉里燃着的香料正袅袅升腾,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气息,更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她缓缓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托着腮骨,只觉十分难受。

初来乍到时,倒没这般明显的异样,后来又因与谢佋琏一番对峙,脑袋一直是紧绷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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