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越邱的过敏症状很严重,急救结束后,被送进了ICU观察,连着几天都没能再来纠缠。

戴维乐见其成。他知道甄甄在北京无亲无故,又觉得女护士多少会不方便,直接请了一周的假。在他身体力行的照顾下,甄甄恢复得很快。

贺过岭的办公室就在这层楼,忙里抽闲,也经常会带小狗来。

一开始甄甄分不清他和贺越邱,而且下意识地恐惧身形高大的异性,经过几天的心理干预后,再看到他进来,情绪就慢慢地没那么容易激动了。

但他始终不愿意和贺过岭有任何言语或者眼神上的交流,每次都眼巴巴地看着戴维,等他把小狗抱过来。

他很喜欢小马弟弟,抱在怀里贴贴脸,给它梳**,扎好看的辫子,依偎在一起睡觉。

方寸行偶尔也来过,但不敢光明正大,多数时候要么只站在门外远远地看上一眼,要么等晚上甄甄已经睡下才进来看看。

戴维对他在酒店做的事还有气,但看着他一连许多天脸上都没半点笑意,每次来也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多多少少有点儿看不下去,硬邦邦地说:“你如果要道歉,下次当面来吧。”

方寸行犹豫许久,余光看到熟睡中的甄甄眨了下睫毛,还是起身悄悄走了。

第二天他提着果篮又来,从门口往里看,甄甄和戴维都不在,纠结了一下,打算把果篮放下就走。

然而一转身,正好碰上抱着小狗回来的甄甄。

方寸行的身形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少见地局促,左右顾盼着,半天憋出一句我先走了。

甄甄却出乎意料地留下了他。

方寸行表情意外,回过神后,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他也不敢乱动,就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看着甄甄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弯下腰,把怀里的小狗轻轻放到病床上,本该合身的蓝白色病号服却往下垂着,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显出他过分清瘦的腰背。

他对着小狗流露出微微的笑容,举手投足间的温柔,竟给了方寸行一种富有母性的错觉。方寸行这又才知道,甄甄不只有平素相处时机灵活泼那一面,他安静时就如弱柳扶风,透着一种让人别样心动的柔怯。

方寸行一时看得呆住,都忘了要说什么。

甄甄还不太能够和除了戴维之外的高大异性正常交流,他坐在病床上,稍微偏过头,一种回避姿态。

他有些艰难地说:“有……什么事你……说吧。”

方寸行眼底浮现出心疼沉默片刻用最诚恳的语气说:“之前在酒店的事我为我的失言失行向你道歉。醉酒并不是理由我的所作所为实打实地伤害到了你不论你原谅与否我都想为我的错误行为做出补偿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甄甄盯着雪白的床单看久了眼睛有些痛缓慢地摇摇头:“最大的错……不在你身上。如果不是你把真相说出来……我也许会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说到底方寸行除了告白时过分强硬之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说的每一句话站在他的立场上看全都是真话。方寸行只是没想到原来他不知情没想到他会连夜坐红眼航班飞回北京对峙没想到看上去那么爱他的贺越邱……居然可以对他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他们之中的谁都没有上帝视角谁也没有预知能力可以提前阻止这些事的发生。要怪就怪他天真得愚蠢连至亲都不曾好好待他却相信仅靠爱情就能让一个陌生人打从内心地尊重他、爱护他。

多可笑啊……这样的情节现在连十五六岁的少女都不会再相信了可他偏偏深信不疑以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甄甄的视线渐渐被水雾模糊强撑着一口气忍住没落下来小狗似乎感受到他失落的情绪轻声哼鸣着摇晃着尾巴舔舔他的手指安慰。

从方寸行的角度能够清楚地看见甄甄眼角的水光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他今天不该来的明知道他一看见自己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些伤心事却还是怀揣着侥幸心理想要偷偷地看上一眼因为一己之私害得甄甄又陷入梦魇中。他如今怎么也学得这么卑劣

方寸行没脸再待下去临走前愧疚道:“你不用为我开脱错了就是错了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

甄甄忍住眼泪低下头声音是那么小:“不需要……我不恨你……但是……”

他平复了一会儿才能勉强把话说完整:“我也没办法接受再继续和你一起共事……我已经写好了辞呈工作日会提交。辞职之后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

方寸行闭上眼一阵深深地无力席卷了他全身感性要他再争取一下理性要他尊重甄甄的决定他夹在两难之中最后什么也说不出

握紧拳头有些狼狈地落荒而逃。

等他走后

他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眼睛涩涩的想哭却流不出眼泪胸口闷闷地好像压着重物。他其实也想过要不要恨方寸行说不定会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可他又没有办法做到。但他也不是那么地善良他存了私心没有告诉方寸行他其实早就没有再讨厌他。这是甄甄能够想出来的自认为对方寸行最严重的惩罚。

甄甄躺回病床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在医院又待了两天张医生早晨来查房各方面都检查过后跟戴维说明天就可以去办出院手续。

戴维高兴地送走了张医生。

下午贺过岭带着小狗来探病。

他知道甄甄不太欢迎自己每次来都只远远地站着并不靠近他。

今天是看甄甄心情还不错想测试一下他恢复得怎么样便主动搭话:“等出院之后要不要试着养一只小狗呢?”

甄甄在逗着珍珍玩下意识道:“可是贺越邱宠物过敏……”

他忽然愣住半天才迟钝地想起来贺越邱前几天因为过敏至今还在住院情况比自己当时更危急。

他恨他怨他可他的潜意识在短时间内还是无法对这个名字释怀。他也不知道还要用多久才能把这个人的痕迹从心里彻底抹去。乐观地想可能要不了几天或者一个月一年他很快就能开启新的生活了;悲观一点可能他这辈子也无法释怀贺越邱带来的伤害。

他虽然还年轻但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他曾经竭尽全力地去爱一个人要忘掉他或许也得竭尽全力。

贺过岭自知失言想要重新开启一个话题甄甄看着这张和贺越邱八分相似的脸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主动揭开心底的伤疤问他:“你和贺越邱是不是真的关系不好?”

贺过岭的语气很平缓循循善诱说:“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甄甄闭了闭眼决绝地点头。

贺过岭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旋即平和地说:“关系么……在你面前诋毁我哥恐怕会显得我也不是一个人品多好的人。但回归到问题本身答案是不好。而且我猜你应该不只是想问这个。”

甄甄无法反驳。

他想要知道除了账号的事除了放纵方寸行的

接近,贺越邱对他究竟还有没有隐瞒。纵使碍于豪门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贺过岭的话或许也存在刻意引导和挑拨,但他再也不能只做一个偏听偏信的傻子了。

一味地逃避不是办法,他已经成年很久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摔倒了就躲进父母的怀抱里哭闹,他要把心口上的疤彻底剜掉,无论再痛、流再多血,至少不能留着,让它继续溃烂。

贺过岭道:“你可以随便提问,我不会隐瞒,全都如实相告。”

甄甄仅仅知道贺越邱母亲早亡,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尤其是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更是水火不容,但其他更多的细节,他就也不清楚了。想了想,他问:“你母亲……真的对贺越邱不好吗?”

贺过岭并无被冒犯的不满,答道:“看是什么阶段。他母亲刚去世那几年,出于对妹妹遗孤的怜悯,也是国人传统观念里的逝者为大,沈云女士对尚且年幼的贺越邱是尽到抚养义务的。但他那时已经有六七岁,基本记事了,知道父母辈的复杂关系,所以对两位长辈,包括我,抱有很大的敌意,且一直延续到今。”

“那他真的受过**……”甄甄喃喃道。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贺越邱抱着他的一幕,倾述他十三四岁就被送去国外,一个人艰难求生。

贺过岭看入他的眼睛,温声道:“我不认为那是**。他做错事,所以应该受到管教,天经地义。况且,这是我父亲的决定,我母亲在其中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他说完,解下手套,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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