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舒安只是公司里的一个财务,而闵惜才,虽说他只比舒安大两岁,但因为家里给他铺了路,级别上已经比舒安高两级。

当年的他太年轻,工作能力确实强,处理个人事务却冲动又思虑不周。

那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对他也许没什么影响,但对舒安来说,或许真的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伤害。

所以闵惜才也能理解,当年的舒安为何不告而别,像躲鬼一样躲着他,那么多年都没有让一丁点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他愣神地站在那里很久,视线逐渐模糊,眼眶里湿润的水汽挡住他的视线,让他彻底看不清熟睡的舒安,眼前缓缓浮现了五年前的那个舒安。

那时他青涩、胆小、老实,和现在这个精英判若两人。

但说到底,那些只是世人贴在他身上,带有一丝贬义的标签,在闵惜才的眼里,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形容词。

因为闵惜才爱他,所以闵惜才不会用世俗的眼光去评价他。好的坏的所有一切构成了舒安,闵惜才把好的坏的照单全收。

闵惜才抹一把脸上的泪水,发现已经快要干透,泪痕让他的脸紧绷着,一旦做出表情就会被牵扯,让闵惜才感觉自己像是哭鼻子的小孩,有些哭笑不得。

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清醒之后,他打开了舒安卧室的门。

客厅里的小孩安静地在台灯下看着漫画书,不吵不闹,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孩会有的行为,懂事到令人心疼的程度。

小孩见到闵惜才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便问他:“我爸爸怎么了?他生病了吗?”

“他只是喝醉了,其他都挺好的。”

小孩不解:“那为什么,你们在里面......那么久啊?”

闵惜才闻言有些心虚,只好编造一些事实跟孩子解释:“喝醉了就像睡着了一样,过几个小时才能醒过来,所以他动不了,我要帮他换好衣服,让他好好睡一觉。”

“原来我睡懒觉,是因为我喝醉了......”

“不是......”闵惜才哭笑不得,“圆圆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也不会喝醉的。但是你爸爸是大人,大人会喝酒,喝多了,就会变成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哦......原来爸爸以前那样,是因为喝醉了啊......”

闵惜才心中一酸,强忍着泪水才没有在孩子面前哭出来。

他忽然想到,现在的舒安有司机接送,以前呢,在他还是个普通小职员的时候,没有这个待遇的时候,如果要去应酬,喝醉了,他要怎么办?怎么回家,又怎么照顾孩子?

万千思绪交汇在他脑子里,闵惜才此刻万分希望自己真的是孩子的后妈,能帮舒安分担不少的压力。

“圆圆,叔叔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叔叔问呀。”

“就是......圆圆小时候,有没有什么阿姨,来看过圆圆?”

小孩子的眼睛转了两圈,摇摇头:“我不记得。小时候我只记得爸爸,长大之后有几个漂亮阿姨跟着爷爷一起来过家里,但是好像不是来看圆圆的,我也不认识他们......”

跟爷爷一起来的大概率是舒安的爸爸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她们无一例外地被家里这个年幼的孩子劝退,不愿意和舒安结婚。

“圆圆再想想呢?应该是一个,个子有点高的,一头波浪卷,说话有点大大咧咧的阿姨。”

闵惜才并不知道和舒安春/风/一/度的女人长什么样,只是根据他对舒安的了解,猜测出了这个人的大致样貌。

“没有。”孩子仍然摇头。

“那就奇怪了......”闵惜才念叨着。

“奇怪什么?”

闵惜才只愣神了一秒钟不到,便看向孩子,笑着说:“没什么,刚才是不是一盘棋还没下完?要不要我陪你继续玩?”

“不想下飞行棋了,我们能玩五子棋吗?”

“能,”闵惜才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玩什么都行。”

闵惜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大度的人,从来不知道他自己原来这么小心眼。

就因为舒安提起了“后妈”一事,让闵惜才辗转反侧。

他一边安慰自己,舒安和那个女人最终没有修成正果,算是失败案例,一边又忍不住疯狂脑补那位和舒安发生冲动行为的女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美得不可方物,还是灵魂上和舒安多么相互吸引......还是说舒安骨子里就是喜欢女的,真的无法和作为男人的闵惜才在一起。

就这样纠结地思考着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闵惜才发现天亮了,而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闵惜才索性起来,想着给三个人做顿早饭。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小孩比他起得还要早,正在客厅的地垫上搭积木。

“咦,闵叔叔,你醒了。”

“嗯,我去做个早饭。”闵惜才穿上围裙走进厨房。

三碗面加三个煎蛋都齐活了,他把饭端出来,见舒安的房间还关着门,便过去敲门。

“舒安,舒安,起来了,我做了早饭。”

隔着门,并不能听清里面的声音,只能隐约听见舒安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

闵惜才无奈,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看了看孩子:“圆圆,你先吃,我去叫你爸爸起床。”

而后他像进自己房间一样自然地打开了舒安卧室的门。

早晨的光线从床帘缝隙里透射进来,让房间里的东西终于能有个清晰可见的轮廓。

闵惜才粗略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地板和桌面都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什么杂物。两旁的柜子都是不透明的,闵惜才不用打开就知道,柜子里肯定乱得像公司的报销单。

舒安就是这样,表面功夫他会做足,给人留下一个体面甚至有些光鲜的印象。至于内里究竟是风光还是落魄,他不会扒开来展示给人看。

好的坏的、高兴痛苦、得意失意,他都会藏起来,或者说糊弄过去,只维系着他所能顾及的最基本的生活,照顾所有会外露的情绪。

多出来的那些东西,就像杂物一样塞进柜子里,只要不打开,就好像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看了看在床上扭动的舒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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