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精巧漂亮的摆件一瞬间被摔了个粉身碎骨,四分五裂的躯体在暴怒中静静的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盯着端坐在高位上那佝偻的身躯。

“跟丢了,你干什么吃的,竟然还能跟丢了?”林元洲死死盯着下首跪着的那人,握着扶手的手上青筋毕现,“我养你这废物有什么用!”

“家主赎罪,都是属下无用,请家主责罚。”被训斥的人老老实实跪伏在地上,只是那攥紧的拳头却昭示着这人不如面上那般老实。如果姜柏舟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来,跪在地上的这人正是之前她察觉到的盯着他们的那个灰衣人。

“爷爷,您消消气。单凭那两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一个锦衣玉面的男子忽然从一旁走了出来,他面容俊郎,眉眼含情,一身月牙白的锦缎长袍,衬的他愈发气质出尘起来。若是不认得人在此,约摸会感慨好一个温润公子。

林叙昭一手轻拍林元洲的后背,一手端起一杯茶送到他的口中,“您别生气,底下的人不中用,换了便是,您身子最重要了。再说,过去那么多年了,这两人未必就能查出些什么来。”

“可是,后山那人始终是个隐患……”林元洲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茶,终于是捋顺了气息,他皱着眉头说道。

“当年她没能翻身,如今也翻不了身。”林叙昭轻轻打断了林元洲的话语,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证据早就没了,谁能证明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而那灰衣人默不作声的跪在地上,静静听着这祖孙二人的对话,全当自己是个摆设一般。只是当听到那人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好似要将谁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说的对,是我太急了些。”林元洲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叙昭的手背。苍老的手上横贯着丑陋刺目的疤痕,如同一座山,将林叙昭重重的压在下面,“我老了,这林家以后交到你手上,我很放心。”

“孙儿还年轻,还有很多要跟您学的呢。”林叙昭轻生安抚道,他瞥了一眼跪在下面的灰衣人,语调徒然冷了下去,“知道有罪还不赶快去将功补过。要是再把他们跟丢了,你也不必回来,滚。”

“是,属下领命。”灰衣人麻利的起身告退,只是在跨过门槛的时候,放在两边的手死死地攥紧。身后传来祖孙二人一团和气的笑声,如跗骨之疽缠绕在他的骨缝间。

…………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已经全都告诉给你们了。”孟坦将烟枪在柜台上磕了磕,只是当他的余光扫过一旁紧紧靠着自己的婉娘,顿了一下,终究是放下了烟枪。“其余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肺脏如同破旧不堪的风箱一般,拉扯出嘶哑的声音。躺在角落中静静等待腐烂发臭的陈年往事终于被重新挖了出来,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深夜里,得以再次重见天日。

“今晚冒犯了,抱歉。您放心,你们的安全我会保证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姜柏舟敷衍的扔下一句不甚歉意的话,漏出一点算不得真心实意的笑容,起身准备离开。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安静一晚上的婉娘终于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

婉娘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天真稚童,和爷爷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命运赐予了她一段满载风霜的人生,而也让她被揠苗助长,过早的成熟了起来,“姐姐,林姐姐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婉娘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姐姐,人人多说年岁太小的孩子记不清幼时发生的事情。可她却清楚的记着,在她被高热折磨的连骨头都在隐隐作痛时,是林木槿救了她,将生命喂进她的口中,将她从黑暗中重新拉回了人间,然后递给她一块蜜饯——很甜,是她吃过最甜的蜜饯。

姜柏舟顿了一下,回眸看向那双清澈的眼睛。

一大一小就这样隔着昏暗模糊的光线遥遥对视,谁也不知道她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什么,就连天地也无从得知,那是独属于她们二人的秘密。

姜柏舟低低“嗯”了一声,那假意的笑容忽然带了点真实,轻飘飘地落在了这破败不堪的屋子里。

姜柏舟轻声说道:“我知道。”说完,她没没再继续停留,和霍酌川一同推开门离开。轻盈的发丝拂过修长的脖颈,与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在浓浓夜色里。

“爷爷……”婉娘抬起头看着孟坦,没说什么,就这么定定的看着。

孟坦如释重负的笑了笑,牵起婉娘的手往里屋走:“时辰不早了,走吧,婉娘你该睡觉了。”

…………

“铿!”

姜柏舟抬剑挡下从暗处袭来的飞镖,泛着森森寒意的利剑在月光下照出一双含着戾气的眼眸。

“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见不得人。”姜柏舟讥笑一声,没耐心再继续和那暗处的人周旋下去。长剑利落的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寒风呼啸而过,撕扯起姜柏舟散落的发丝,任它们随风飘飞,扬起时拂过那眉眼间令人胆寒的狠辣。

只见姜柏舟身形如鬼魅一般,提剑便向那暗器袭来的方向杀去。瞬息间原地便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点枝桠晃动的痕迹,预示着曾有人在此停留。

胆怯的弯月吝啬的收回泼洒在世间的银辉,将乌云扯来,一股脑的全都堆积在身上,只留下微小的缝隙,让它从中悄悄地窥视着这世间的狼藉。

暗处的老鼠抬起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当他的目光移到姜柏舟停留的地方时,瞳孔骤缩。那里只剩下一朵惨白的花孤苦伶仃的随风摇曳着,再也看不见半点活人的影子。

他意识到不好,攥紧手中的飞镖欲要逃离。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找到你了。”伴随着声音一起的,一道寒光霎时劈来。

来不及反应,仓促间他往旁边翻身一滚,擦着剑身堪堪避了过去,与那利剑拉开了距离。

汗珠从额角洇出,顺着脸颊缓缓滑来没入衣襟,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冷天他偏偏出了一身的冷汗,被寒风一吹,整个身躯似乎都被冻住了一般。那刺客惊魂不定的抬眼看过去,直直的落进了那双带着血腥气的似笑非笑的眼睛中,在那里,他看见了自己狼狈的身影。

“啧,躲的还真是快。”姜柏舟掀起眼皮,眼神慢条斯理划过那人杂乱不堪的衣衫,最后落在了他脸上那道还在渗着血的伤口上——那是刚才被她的剑锋所伤,“怎的这次就派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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