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以为已经彻底赢了的时候,变故来了。

那个身受重伤的简,忽然从亚力克怀里窜了出来。

她动得太快,贝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还有亚力克同时死死钳住,几乎同一瞬,林子四面涌出了一大批吸血鬼。

他们训练有素,分头包抄,贝拉被简和亚力克同时缠住,库伦一家其余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制住。

我被这场碟中谍惊得说不出话。

刚刚还是我们围剿狼群,转眼间,我们自己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蝉。

凯厄斯没有出声,他不动声色地,把我拢到了身后。

“真是精彩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群吸血鬼身后传来。

他们齐刷刷地分列两旁,为他让开一条道。

阿罗慢悠悠地踱了出来,脸上堆着那副雍容的笑。

“带上来。”他挥了挥手。

德米特里从人群后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是蕾妮斯梅。

我有些惊讶,上辈子我看《暮光之城》是跳着看的,看得也不仔细,完全不记得这孩子长得这么快。

贝拉看见女儿落在别人手里,那一瞬几乎崩溃,她拼了命要挣开冲上去,却被简和亚力克狠狠按了回去。

紧接着,两个吸血鬼抬着雅各布上来。

他还是狼形,浑身是伤,早已昏死过去。

阿罗踱到蕾妮斯梅面前,俯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孩子。

“一个孩子。”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裹着毒,“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他忽然抬起头,声音高昂。

“你们造了一个嗜血魔童出来!”

那笑声在林子里荡开,惊起一片飞鸟。

“阿罗。”卡莱尔挣扎着开口,“她不是嗜血魔童,她是自然出生的,她有体温,她会长大,她能——”

“是不是,”阿罗停止大笑,打断了他,那双眼睛里笑意不减,“回沃尔泰拉自会分晓。”

我这才明白他真正要的是什么。

他要借着库伦家私造嗜血魔童这条罪,把这一家子一网打尽,然后把爱丽丝收进他自己麾下。

不仅如此,这一次他连凯厄斯都一并算计了进去。

阿罗转过头,看向凯厄斯,笑得意味深长。

“对了,凯厄斯。”他缓缓道,“我听说,你早在福克斯就见过这个孩子了。”

“你是沃尔图里的裁决者,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吸血鬼的律法。”

“可你什么都没做。”

林子里静了下来。

我抬头看凯厄斯,突然意识到他在福克斯就已经看见蕾妮斯梅了,但是为了找我,他把这件本该当场处置的事硬生生压了下去。

一个是卡伦家的“嗜血魔童”,一个是凯厄斯的“知法犯法”,阿罗手里此刻同时捏着两样把柄,他志得意满。

“都带回去。”他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回沃尔泰拉。”

“我们要好好审一审。”

我站在凯厄斯身后,悄悄摊开手。

掌心一片冰凉。

那股熟悉的火焰再也聚不起来了,方才那几团火已经把我的精力榨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缓过来。

我现在连底牌都没了。

凯厄斯的手忽然在身后握住了我的。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力道却很稳。

我抬起头看他。

他回过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正宽慰地望着我,像是在说没事。

我勉强扯起一丝笑,回握住他。

审判庭。

阿罗坐在高位上,慢条斯理地念着他的宣判词。

“沃尔图里律法,第三百四十六条。”

阿罗的声音在穹顶下荡开,清清楚楚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不得转化幼童。”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被押在庭中央的库伦一家,又瞥了眼凯厄斯的方向。

“三千年前,我们曾亲手写下这条律法,因为嗜血魔童学不会克制吸血的本能,我们为此烧掉过整整一座城。”

他伸出手,指向德米特里怀里的蕾妮斯梅。

“可现在,我看见了什么?”

“卡莱尔,我的老朋友,我看见你的家里,藏着一个嗜血魔童。”

卡莱尔向前一步,押着他的两个吸血鬼收紧了手,他却站得笔直。

“阿罗。”他说,“她不是被转化的。”

“哦?”

“她是贝拉生下来的孩子。”卡莱尔一字一句道,“是贝拉还是人类的时候,怀上然后生下的。”

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阿罗的笑意没有变过。

“她有心跳。”卡莱尔继续说,“你若不信,可以听她的心脏此刻还在跳!”

“她有体温,她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她的血管里流着一半人类的血。”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生长!”卡莱尔抬起头,直视高台。

“三个月的时间她从婴儿长到了现在,那些真正的嗜血魔童被转化那一刻就不会改变了,他们没办法长大,学不会克制对血的渴望!”

“可她会。”

“阿罗,她不是你律法里写的那种嗜血魔童,她是有人类血脉的半吸血鬼!”

审判庭静了几息。

阿罗慢慢地站起身。

他踱下台阶,走到那孩子面前,弯下腰,看了很久。

“一个会长大的吸血鬼。”他轻声说,像是在赞叹什么珍宝,“真是奇妙。”

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他直起身,猛地转过头。

“可是卡莱尔。”

“我们怎么知道她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卡莱尔一顿。

“我们怎么知道,她长大之后,能不能控制不住自己?”阿罗摊开手,像是真的很无奈一样,“我们怎么知道,她以后会不会突然站在某个人类的小镇上,把整条街的人血都喝干?”

“这世上,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没有先例,就意味着没有答案,而没有答案的东西——”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

“对我们而言,就是威胁。”

我攥紧了头,这场该死的审判从头到尾就不讲道理。

他压根不在乎那孩子是什么,他只需要一个“她可能有威胁”的说法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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