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干燥痒
油画整体是一种偏暗偏橘偏暗红的色调,时泠没涉猎过现代颜色对心理、情绪的影响的知识,但也确实感到了不适。
她总觉得这画透着一股邪气。相较之下,床上被褥下那个她方才觉得可能更邪的东西,反而显得无害了些。
时泠看了会儿这幅画,又回头看垮塌的床上那一堆,努力思忖了下,手指在剑鞘上摩挲着。
应该没什么需要注意的线索了吧?
被子下应该是那个怨灵的本体,她掀被子观察不知道会不会惊动那个怨灵直接赶回来找她麻烦。
而且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触发型的陷阱,就像之前和同门对付一个画中鬼的时候她直接莽上去,然后就被拉进了画中世界。
要不是有一位师叔门下的师兄在外面帮她望风,怕是她就被困死在里面了。
时泠决定先退出去,找个人来帮她望个风再冲。
唉,现在的谨慎都是当年吃过的亏。
她轻手轻脚地踩过地板,盖灭火折子收回袖袋内,尽量保持屋内状态不变地退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
回到自己房间,房间里也是静悄悄的一片,不过时泠依然听到了里面放得很轻微的呼吸声。
“是我。”
留在房间里的张渝柠顿时松了口气,呼吸声也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你回来了就好。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找到了一个多出来的房间,应该就是13号房。”
时泠说着,将自己在那个房间的见闻说了一下。
张渝柠顿时变得很兴奋。
那个房间里的情况太异常了,光是听着都觉得里面一定有突破口。
她问:“你准备怎么做?”
时泠就盯着她看。
张渝柠看不见她,只知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回应,不禁紧张道:“……怎么了?”
“如果……要你和我一起去13号房,你敢吗?”
张渝柠:“……”
如果是游戏,她肯定二话不说就跟了,但现在这个情况吧……
“那什么,能不能给我再上个安保措施啊?”
刚过零点时泠出去那次,她虽然全程都很懵逼,但从自己听到的尖啸声和时泠回来时的表现,也能猜出大概是自己遭遇到了什么,不过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
之后她好好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是时泠给自己衣服上画的那个符起了作用。不然她真想不到其他还有哪里能护着她不被鬼怪侵害。
时泠看了下她外套上的符文,“这个还能用。”
凌空画符咒主要是以空气中由血液中所含的灵力留下的轨迹成符,实际上并不需要多少血,要的是血液中所含的灵力,但在实物上画下的符咒却确确实实是用血画的。
两件衣服再加上镜子上的符,一共是三道血符,血液流失不多不少,灵力流失却确实不少,更何况前一夜她还受了点轻伤没有治疗,身体状况确实算不得多好。
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敌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算棘手,再画血符更是对她的削弱,时泠不打算再浪费血和灵力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免得真需要了她又缺。
她看向自己的床的方向,屋内黑得啥都看不到,但她也不是真的在看。
用布料还是太费血了,更何况是被子这种渗水性强的布料。
安静了好一会儿,张渝柠才问:“什么时候?”
“明天吧。”
昨天她是正面击退了那个怨灵,才导致怨灵原本的行为发生了变化。今夜她想看看,没有她的影响,怨灵的活动时间是几时到几时。
“……哦。”
在张渝柠缩在床边靠近时泠的位置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时泠说:“你……”
张渝柠以为又出什么事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嗯?”
“……算了,没什么,你睡吧。”
张渝柠:“……”
你别藏着掖着啊,感觉怪可怕的。
话是这么说,但张渝柠实际上还是一觉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
她醒得很早,比自己的手机闹钟都还早。睁眼一看,窗帘都已经被拉开了,窗外的天光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她一惊,看到身旁的时泠才松下一口气。
就说她窗帘怎么开了,为了确保安全,她房间里的窗帘可是压根就没拉开过的。
应该是时泠拉的吧。
时泠确实又是一夜未睡,天一亮就把窗帘拉开了。
她还是比较喜欢亮堂一点。
一晚在地上打坐,倒也确认了怨灵是寅时末回来二楼的。
“醒了就起来吧。”
张渝柠默默起了床,“你真在地上坐了一晚上啊?”
不是,她以为就算是道士至少生理方面还是和正常人类一样的啊?真有人能连个靠的都没有就这样直挺挺地坐着睡觉啊?
时泠起身,“嗯。”
“那什么,你也两天没吃饭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话虽这么说,但她实际也没有其他渠道找到食物和水,他们现在得到的饮食都是餐桌上给的蔬菜和面包片,以及一杯红茶,且全部都是定额的。
想要额外带走饮食,只能从厨房想办法,这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饿,不用。”这么说着,时泠又皱了皱眉。
是错觉吗?嘴里感觉似乎有点干。
张渝柠看了下时间,已经7点40多了。昨天早上管家是8点来,今天估计也是这个点。
但就和昨天一样,没到管家来敲门,没人敢出门,毕竟谁也不知道管家说的零点之后不要出门是持续到几点。
仗着屋里有大佬,自己身上还穿着“附魔”了的外套,张渝柠大着胆子在平时不敢的时间开着门上了个厕所。
厕所还没上完,就听到外面传来类似劈木头的声音。
张渝柠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地上完厕所提起裤子就往卫生间外跑。
这都天亮了,又有什么鬼啊!?
她一出来,就看到自己睡了一晚的床塌了。
还不确切,应该说是被拆了。
床的四条腿和床头靠背都被拆下来了,床褥枕头全堆在一边,只剩下主体的几块木头床板。
张渝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几块床板和站在边上面露不满的时泠,一时无言。
不是,这是在干嘛啊?
就算不用来睡,也没必要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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