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皇后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有行动只是源于一场骗局。
“不，这不是真的，地宫里一定有的，陛下你骗我！”
都这时候了，陈翎还是不甘愿放弃，一心求陛下宣六皇子前来对质。
“呵，你不嫌丢人，朕都替你脸红。行了，念在你一片慈母心肠，太子，朕暂时不会动，你若有心，天亮后，为太子的身体、为天下百姓，自请封宫祈福吧。”
皇后带着满心不甘和怨恨被带了下去，清晨的冷风顺着屋顶的漏洞呼呼往殿里灌。
建和帝突然沉思着来回踱步，好半响，才开口问道：“所以真的是他进京了？他看起来如何？”
庄鸿礼正在心里梳理整件事，听到皇帝问话没当一回事，以为问的是自家大统领，结果殿内忽的静了一瞬，然后就见他那正直可靠又可怕的老大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庄鸿礼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建和帝正阴沉着俊脸盯着自己看……
他顿时一个激灵，‘陛下问啥来着？谁进京了？什么看起来如何？’
心中一个念头忽然闪过，然后他立马跪地磕头道：“陛下恕罪，属下愣神了。”
“哦，无妨，那你愣完了吗？愣完了，就赶紧回话，要不要朕再问一遍？”
“属下不敢……”庄鸿礼一听就知道皇帝已经确定萧放来了。
“他干嘛来了？”建和帝又问了一句。
庄鸿礼有点麻爪，他就说萧放那张脸走哪都是个问题，可人家偏要大摇大摆的进京，瞧吧，果然早就被宫里盯上了吧。
“这，他没跟属下说，只是让我打听点事，然后，又找人安排我们去皇陵转了一趟，其他的，属下真的不知情了。”
没办法，还是交代两句吧，反正陛下也没打算追究。
建和帝又转悠了两圈，最后一摆手道：“看来今天早朝要热闹了，走，我倒要看看他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
张佑方的死掀起轩然大波，自家领头羊暴毙街头，换谁都得跳脚。
右相一派的人，吐沫星子乱喷，尤其是凌晨收到右相传信要针对太子.党的那几人，自然能猜到右相是被谁害死的，疯狗似的逮着对方咬杀。
“陛下，臣恳请您为右相做主！只因张家公子撞破太子手下胆敢盗闯皇陵，然后便被贼人痛下杀手，右相强忍悲痛期待上朝求陛下主持公道，结果竟被当街刺杀！我朝建立百余年，从未有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伏望陛下廓清寰宇，以正国法！”
刑部侍郎熊鹤星直接揭露事由，把不知情的众人震在当场。
‘太子派人闯皇陵？疯了吗？’
第一次听到这事的人都不敢相信。
“荒谬！熊大人慎言！知道你与右相相交莫逆，此时定然悲痛万分，但也不该在朝堂上如此信口雌黄，污蔑太子！”
这是不知情的太子.党一员，御史中丞李毅。
“熊鹤星你大胆！你怎么胡乱攀扯太子殿下！”
这是知道内情，但已经和皇后失联，以致于心神慌乱，深知大事不妙的国舅爷陈项。
建和帝单掌托腮，神色莫名的看着下面官员们争吵，直到太子一派、门下省给事中陆征茗站出来，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兴味，微微坐直了身子。
*
陆征茗瞅准时机出列，大声道：“启禀陛下，臣有本！”
差点儿就想上演全武行的两方人马都愣了一下。
陈项等人知道这是太子的人，以为来了帮手，安静下来，右相一派同样清楚，刑部侍郎当即想要呵斥对方，却被陆征茗的一句话给惊住了。
“臣要揭发右相张佑方勾结甘州参将张漠，伪造证据，诬陷前萧国公萧放犯下侵盗军饷、私通外敌、冒功欺君之罪，致其削爵流放！”
“先前熊大人所说张家公子发现太子手下盗闯皇陵一事更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事实是，太子手下刘福无意间探得当年萧国公一案真相，本想带人一路追查到底，不曾想却发现那张瑜觊觎太祖皇陵秘宝，带人擅闯地宫。”
“对方得知恶行败露，自是要杀人灭口，结果被刘福意外反杀脱身！右相得知此事干系重大，忙安排让被抓的手下反咬一口，将整件事翻转过来！明明是张家盗皇陵，却说成是太子一方不轨，这简直是无耻之尤！”
大殿上，知道实情的、和不知道的所有人都听呆了。
‘原来事实竟是这样？’
‘萧国公果然是被陷害的！’
“那右相又是怎么被当街刺杀的？”
一个中立派的武官忍不住好奇问出声。
陆征茗淡定地看了对方一眼，“下官方才说了，右相构陷萧国公事情已经败露，想来，是萧家人气不过，找上门来吧。毕竟除了萧家，还有谁有理由、有能力在皇城脚下击杀当朝宰相？”
‘人才啊，姓陆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绝了。’
所有知情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过这句话。
庄鸿礼心说，要不是老子亲眼见到皇后崩溃的样子，说不得就信了他的鬼话！
其实陆征茗也是没辙了，时间紧、任务重，能临时找出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不容易！
太子一众为了脱身，一时间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行事双方的身份对换，盗墓的成了‘兵’，暗查的则是‘匪’，否则盗闯皇陵一事一旦定性，太子只能是彻底当到头了。
当然，光凭皇后之前安插、收买的内应配合，逼着被抓手下改说辞并不稳妥，毕竟事实在那儿摆着，凭空以黑为白没那么容易。
所以，这时候把右相坑害萧国公一事推出来，多少能吸引走大半朝堂官员的注意力。
建和帝挑了挑眉，觉得这些人在侮辱自己，用这种骗小孩的话来遮掩闯皇陵、杀右相的重罪，这得多藐视他这个皇帝才能扯出这种谎话？！
就在他想下令把双方人马都带下去挨个严查时，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臣钦天监沈子婴请奏陛下。”
*
熊鹤星想开口骂人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不知道他们这死人了吗？右相！上朝途中被杀！这么恶劣的事，你一个钦天监的，这会儿冒出来干嘛？有什么事不能等一等再说？
建和帝心里也沉了一下，钦天监主动开口基本没啥好事。
“准奏。”
“臣等夜观天象，见荧惑星犯天江，主明年大旱，乃天降灾咎之兆。”
建和帝脸一下子黑了。
又是大旱？今年旱情的赈灾工作还没完呢，刚发现朝廷预备仓空了大半，然后你又来告诉我，明年继续要旱？！
宁继淳腾地一下站起身，用力在御座前踱步。
眼瞅着要有大麻烦了，哪还有心思看戏？
张佑方死的太不是时候了，那么多工作还得找人交接，皇后就是个蠢货，关键时刻给他添乱！
见沈子婴还站在中间，他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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