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宋勇良是个老狐狸了,笑眯眯冲慕容据一拱手。

自从慕容据满十岁,便参与金銮殿议事了,他幕僚不少,近些年也能说出一些可用的观点。

不管他聪不聪明,至少陛下现在只有这一个孩子,那他就是未来的储君。

不得罪才是最好的。

慕容据也神色平和:“丞相。”

他虽然不懂事,但知道轻重,丞相是百官之首,说不定,将来他登基了,还需要宋勇良协助呢。

两个人都抱着别样的心思,便尤其和谐。

宋勇良陪在慕容据身边走,问道:“今日之事,殿下有何看法?”

慕容据神色淡淡:“丞相为何如此问?”

宋勇良笑了笑,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别的意思,只道:“说起来,殿下与这西山太子妃,或许有几分渊源呢。”

慕容据皱了皱眉。

这个存在于记忆中的死人,他一向是不怎么喜欢的。

若没有她,母亲说不定早就被父皇纳入后宫了,他也不会成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子。

既然是前朝太子妃,那为何又与他父皇扯上了关系?想来也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有何渊源?”

宋勇良是何等的人精,透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便看出来他不太喜欢西山太子妃了。

他笑了笑,太子还是太嫩了。

若他是慕容据,便与那商女交好关系,扶她上位,再想法让她终身无法生育。

凭她那张脸,加上陛下对她的荣宠,这储君之位何愁坐不稳?

“昔日,西山太子妃为陛下府中医士,为你母亲……安过胎。”这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那时已经颇有些势力的宋勇良却是一清二楚。

加上他一直是九皇子的人,这点小事倒不对他有什么隐瞒。

慕容据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母亲就生过他一个,难道就是怀他的时候?

原来他们那时就搅和在一起了。

慕容据面色不悦,但说的话还是好听:“原来她对孤还有这份情谊在,只希望丁大人能将事情查明,让她能在地下安息了。”

府中医士,为主子安胎本就是分内之事。但他是储君,虽然心中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

在外,他要保持自己有情有义的面具。

宋勇良很想笑,但憋住了。

那会儿九皇子后院里有个女人要生产,西山太子妃为她安胎,之后便生下了慕容据。

其他人都对慕容据的身份保持怀疑,觉得他不是九皇子的亲生孩子。

但每每问起,九皇子定然会发怒,甚至当着众人的面说那就是他的孩子。

久而久之,他们这些人也不敢问了。

“殿下说的是。”宋勇良拱了拱手,眼看着二人要分道扬镳了,他又道:“不知殿下可知,楚地无粮,陆姑娘捐粮之事?”

慕容据面无表情:“多此一举。”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陆瑾画的不喜,“父皇已派人去楚地处理此事,皇城中也有女子捐粮,可惜不是人人都如她一样爱出风头,又一身铜臭。”

宋勇良这回是真的笑出声了:“殿下所言极是。”

无论是太子,还是陆瑾画,未来都是柔儿的绊脚石。

这两人矛盾越大,受益的只会是柔儿。

“殿下!”一道声音在后面响起,回头一看,是太子其中一个幕僚,前些时间被陛下提到朝堂中来派了实事。

他面色焦急,看向宋勇良的目光有些隐晦的警惕,顾及着在皇宫,只能快步往这边走来。

宋勇良收起笑,识趣地告别了:“殿下,老臣告辞了。”

慕容据也拱手,等幕僚急匆匆赶来时,宋勇良已经走远了。

看了眼慕容据的神色,幕僚问:“殿下,宋丞相可是跟你说陆姑娘的事?”

慕容据淡淡看了他一眼,手底下人那么多,也不知父皇是怎么刚好就选中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个。

他不悦道:“孤的事也是你能过问的?”

幕僚喉咙一哽,往四周看了看,见人不多,这才压低声音叮嘱:“殿下,臣知道您讨厌陆姑娘,但万万不可在外面议论她的不是啊……”

慕容据冷笑,嘲讽地看向他:“孤乃一国储君,难道怕她一个商女?”

幕僚又是一哽,话堵在喉咙里,只能看着他离去。

殿下您的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稳还不一定。但陆姑娘,将来必定能做国母啊……

距离蓟州几十里开外的寒山下,贯钱与冥币被风吹得漫天狂舞。

大群侍卫守在远处,将唯一进山的路封锁住。

这个季节的风已经很冷了,陆瑾画穿着简朴,脸吹得有些红。

面前三个土堆挤在一起,左边两个立了碑,刻了名字,最右边这个什么也没有,只是个单独的小土堆。

燕凌帝拿了毛绒绒的大氅来,将她牢牢裹住。

冷风瞬间被挡住,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奈奈,朕没骗你吧?”

陆瑾画抬头,见燕凌帝正看着她。

以前总觉得他那黑眼珠子十分悚人,看得久了,倒也能品出几分别样的韵味。

像现在,黑漆漆的眼眸被火光点缀,像漆黑夜空中闪亮的一两点星辰,其中的深情一览无余。

陆瑾画伸手抱住他:“陛下果然言而有信。”

说开之后,他们的每一次接触,每一个拥抱,都和以前意义不同。

燕凌帝轻轻揽住她,她不讨厌自己,也不怕自己靠近。

他眉眼温和:“奈奈,今日早朝,有人击鼓鸣冤。”

回去的马车上,陆瑾画摘了大氅,捧着热腾腾的茶喝起来。

“击鼓鸣冤?”先帝在时,蓟州的登闻鼓从未被敲响过。陆瑾画道:“那一定是有天大的冤情。”

燕凌帝闷笑出声,握拳堵住嘴:“朕也是这样想的,但一看状纸……”

他话音一转:“原来那人,是状告前朝太子妃。”

陆瑾画还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前朝太子妃是自己,

告她?

在众人的印象里,她都死了十几年了,现在来告她?

陆瑾画忍不住看向燕凌帝。

后者缓缓道:“他姓王,自称前朝陆府家奴,从黔中郡来。”

陆瑾画手一顿,慢慢放下杯子。“告我什么?”

燕凌帝道:“告你夺财害命,残杀他一家四口人。”

陆瑾画也笑了。

马车摇摇晃晃,压断枯枝黄叶,除了沉闷的车轱辘和马蹄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

茶水随着马车摇晃泛起波纹,又沉静下来,很快,就泛起波纹,在平静与翻腾中周而复始。

陆瑾画闭上眼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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