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天还没亮透，墨林刚把壶里的水烧开，便看见莱默女士从侧门楼梯走下来，隔着窗与他对望。
她换了件深色外套，衣领扣到了最上面，门没锁，她推门进来。
“能买一份带走的早饭吗？”，她问，“我得早点去市中心。”
“可以。”，墨林看了眼天色，“肉饼，烤饼还是蔬菜包？”
莱默女士想了一会：“都可以，不要太油。”
墨林转身将一张便签放入后厨订单口，吧台的一角还摆着昨夜没来得及收起的几只小食皿，里面装着些酸果、蜜果、果片。
旁边一壶陈香茶正慢慢冒着热气。
莱默女士没有催早饭，在吧台前站了片刻，指了指那几只小碟：“这些是什么？”
“蜜饯。”，墨林把烤饼装进纸袋，“还在试，没打算卖。”
她点了下头，目光却没移开。
墨林夹了几个放进小皿：“可以尝尝。”
莱默女士先拿了一片颜色最浅的，吃完没有评价，又拿了一粒裹着薄糖霜的酸果。
第二粒咽下去，她的手已经伸向第三粒。
“这个好吃。”，第十粒时，她终于说。
“这个真不卖吗？”，莱默女士问，“那我再买一份早饭，这些能算在里面吗？”
墨林另用小纸包装了一把：“不用再买，随早餐送你，算试吃。”
莱默女士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又拎着一杯陈香茶出了门。
此时，街上才刚有第一辆货车经过。
上午接近十一点，吧台那块画着食物的传讯木牌亮了一次。
第一次要的是金盏薄荷茶，这个也没上菜牌，但早上被她瞧见了。
乔端上楼时，墨林顺手在托盘里放了一小碟蜜饯。
木牌紧接着亮了第二次，这回要一小杯冷香酒，末尾还多了一句‘蜜饯也要。’
————
下午，酒馆内多了张新菜牌。
那些学生们喜欢的，曾被轮换下去的菜品，单独放在了这个菜牌上，写明：‘学生菜牌，限时供应’。
米洛一进门便看见了自己的雾莓清饮，同伴全凑到菜牌前，几个人从上往下看了一遍，发现全是爱吃的。
“真的放上去了。”，有人小声说。
“老板人可真好。”，另一个人把声音压低，朝吧台看了一眼。
墨林走过来告诉他们还新增了一个套餐，分享盘可以合买。
同学几个张开手臂欢呼，没敢喊出声，对着口型朝墨林和声道：“谢谢老板——”
没过多久，两张长桌上便出现了饮料、几份个人小食和一只放在中间的大盘。
传讯木牌在这时亮了。
安看清上面的字：“莱默女士又要冷香酒，还要早上那种蜜饯。”
然后揭开罐盖，里面只剩薄薄一层，朝墨林示意：“老板，你试做的这些快没了。”
01在墨林脑海里说：【莱默好爱吃啊，我记得她点了五次了。】
“先把酒送上去。”，墨林从另一个罐子里匀出一小碟，“告诉她，蜜饯今天只剩这些。”
安端着托盘上楼，回来时手里多了几枚大铜币。
乔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给了？”
墨林凑过头来，安解释：“我告诉莱默女士，酒和送餐都记在房费里，走的时候一起结，她说这些不算在里面，是另外给我们的。”
她把钱放进收银柜：“可能是蜜饯没算钱，她不好意思吧。”，说着，朝空的蜜饯罐看了看。
墨林把钱取出来，“给你们的就收着，蜜饯不值几个钱。”
门边传来克莱的声音，“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这边全是学生？”
他穿着平日的厚工衣，身上却没有机油味。
墨林看了眼窗外还亮着的天：“你今天这么早下工？”
“休息。”，克莱拍掉肩上的雪，走到惯常的位置坐下，“家里人全去学院了，倒不如来你这，暖和、热闹。”
墨林给他上了一杯热茶，金盏花的，说给他暖暖身子。
克莱朝新菜牌多看两眼，还没问，门又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人不少，来的人也稀奇。
朱丽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年轻男女，女人更多些，她们都穿得轻便，有人围巾松松搭在肩上，有人还挽着演戏时高耸的发。
里区，学生们安静的没发出一丝声音。
刚才还在争最后一块奶豆块的人把手收回去，米洛也坐直了些，几个人互相递眼色。
朱丽娜先和墨林打了招呼：“今天没我的班，正好演员们聚的差不多了，带他们来尝尝。”
演员们说着话往里走，队伍里有人偷瞄老板，压低声音，在旁边人耳边说：“我第一次见哎，确实很好看。”
“老板怎么不把他抓来当演员？”，两个女演员凑着脑袋。
一个男声回：“太瘦了吧，唱都唱不动。”
朱丽娜也加入了聊天，“人家老板厉害得很，赚得也不少，你们还操心这个。”
演员们坐下，靠里的位置拼了个大桌，就在屏风旁边，隔着半开的屏风，也看见学生们中间那盘快空的果仁薄脆。
“这个什么时候有的？”，一名女演员问，“我怎么没见过？”
几名学生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开口。
米洛嘴唇动了动：“以前新品轮换下来，没选上菜牌，一直没摆出来过，老板昨天拿了好多。”
他说完，又拿了一片：“这个最好吃了。”
“明明奶豆块更好吃。”，旁边的人小声反驳。
女演员看了看争起来的两个人，笑了：“好，那我两样都尝。”
学生见她和善，鼓起勇气补了一句：“酸果串也不错。”
“好，等会儿也尝。”，旁边的女演员也点点头。
学生们得了回应，很快缩回屏风后，只偶尔还会朝这里偷瞄一眼。
朱丽娜转头看向墨林：“我们没尝过的，都拿一点来吧。”
墨林看了眼她身后那一桌人，问：“都要？”
“一样一小份，吃不完就分，少了再补。”，朱丽娜说，“省得每次传过去一两样，我们还不知道你藏了多少。”
墨林于是回到后厨，把学生刚才提过的各装一份，又添了几样没有送过剧场的轮换新品。
短发女人忽然叫住他：“再给我们一张纸，一支笔。”
墨林把纸笔放过去，她用手盖住纸面：“等会儿再给你看。”
几个人笑着把碟子分开，仍旧聊着回来后的排演。
短发女人伸手去拿果仁薄脆，旁边的人把盘子往另一边挪了挪，将蕾香软糕换到她面前，又把自己的温饮推过去。
“艾米丽，你刚吹了一下午风阵，还吃这个？”
短发女人看了她一眼，倒也没争，拿起软糕，把自己那杯冷饮推过去：“那你喝，别浪费。”
“《风雪驿站》明天还排雪场？”，对面的人问。
“排啊，继续顶着风阵说台词。”，艾米丽低头在纸上写了一笔，“我这几天都不吃干的，省得嗓子难受。”
旁边的男演员喝了口雾莓清饮：“《沉钟之城》那边才难熬，熔炉一开，比盛夏还热，还得穿着厚衣服熬。”
艾米丽笑他出点汗好，省得他每天下了班还要去锻炼。
他也不服：“光流汗会减肌肉的。”
有学生听见了，忍不住问：“台上的雪也会冷吗？”
短发女人抬头看他：“冷啊，连观众都没人乐意坐前排。”
几名学生小声商量起怎么买票。
演员桌上的话题没停过，从雪场的风阵聊到矿道震动，又说起哪一场换景赶。
今年贝洛克聚集的人更多，他们又吐槽主推剧排期都提前了，这两天排练的紧。
朱丽娜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剧务说，明早的对场提前一个时辰。”
桌边响起几声叹气。
原本准备再点一份热食的女人放下菜单：“那我不在这里吃了，帮我包一份带走，晚上回去再吃。”
“给我们都带一份吧。”，朱丽娜朝墨林报了人数。
旁边的人补道：“两份别太甜，艾米丽那份别放冷的。明早上场前吃不完，至少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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