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斜眼道:“姐夫,不是贺权欺负我,是你的人,在欺负我们。”
姜有容听着不是话,急忙使眼色:“三妹不可胡说,皇上的人,怎么会欺负你?”
叶坤也隐约知道何事了,笑道:
“是啊三妹,我的人怎么欺负你了,说说看。只要你有道理,我一定为你撑腰。”
从去年开始,公孙二娘就派了墨者,私下里调查各地纺织厂和棉纺业的账目。
还有贺权,在荥阳的所作所为。
根据公孙二娘的说法,贺权在荥阳,独断专行,土皇帝一般。
有才掌管全国棉纺业和大型纺织厂,也整天摸鱼,懒惰成性,账目管理一塌糊涂。
叶坤还没找贺权和三姨妹的麻烦,没想到,她居然恶人先告状,打上门来了。
果然,有才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发现,有人在私下调查我,还在调查贺权。姐夫,你说这是不是欺负我?”
“还有这事?我可不了解。”
叶坤笑容不变,安慰道:“三妹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你姐姐说说话,还有老娘亲,你也陪陪她。你说的事,我来了解一下,给你一个公道。”
老岳父死了,但是叶坤的岳母还在。
三姨妹既然来了涿郡,总要住几天的。
有才闻言,这才消了气,点头道:“那行,我等着姐夫,给我一个说法。”
叶坤全程赔笑,殷勤地劝酒劝菜。
饭后,姜有才看望老娘去了。
姜有容忧心忡忡,低声询问叶坤:“皇上,三妹与贺权的事情,是不是很大?”
这些年,姜有容也在不断学习,不断成长。
她知道三妹娇惯不懂事,也知道这件事不小!
“没事,就这么大。”
叶坤比划了一个小指头,安慰道:“我看三妹,如亲妹妹一般。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全他们夫妇。”
姜有容眼圈一红,依偎在叶坤的怀里:“是我对三妹管教不力,让皇上操心了。”
“没事,我会低调处理的。”
叶坤叹口气,这才对姜有容说起实情。
根据公孙二娘的调查,纺织厂和棉纺业,对不上账的,大约有三百万两之多!
这都赶上运河贪腐案了!
姜有容吃惊:“三妹怎么如此糊涂,把所以的事情,都交给手下人?”
叶坤摇摇头:“具体调查结果,还没出来。既然三妹来了,就留下吧,让稽查组放手去查。还
有贺权我会将他也请来先委屈一下等查清楚再说。”
姜有容点点头又低声说道:“皇上我不敢参政也不敢包庇三妹夫妇。但是我希望留他们一命。以后……我从自己的俸禄里分出一部分养活她们。”
“娘娘没有那么严重的。”
叶坤握着姜有容的手:“我保证保全三妹夫妇的面子也保全她们的余生。”
“多谢皇上。”
“傻瓜我们是夫妻谢什么?”叶坤将姜有容拥在怀里。
半下午的时候公孙二娘带着调查报告来到御书房向叶坤汇报。
叶坤看了下触目惊心。
有才自己可能没有贪污但是手下各大纺织厂贪腐都很严重。
采购、储存、运输、销售、工厂管理、工人工资和伙食厂房建设几乎每一个环节都有不可见光之事!
刑部、吏部和财税部的联合监督小组也被集体腐蚀全部下了水。
涉案人员初步查明有四百多!
顺着链子往下捋肯定还有上千中低层管理人员!
叶坤呵呵冷笑:“难怪棉纺业的利润总是达不到预期原来
公孙二娘笑道:“师兄这个查起来是从上到下一锅端啊。”
叶坤沉吟不语。
公孙二娘问道:“师兄你是不是很为难想保住姜有才?”
叶坤问道:“姜有才有没有贪污?证据是否明确?”
“如果不贪污贺权夫妇哪来的锦衣玉食?”
公孙二娘一笑:“我们已经查明姜有才以办公的名义调来一艘中型游艇供自己家庭使用经常往返大运河还有长江航道。就这一艘游轮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新式游轮是蒸汽动力的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
就算是风帆动力游轮也需要很多人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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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让我失望了。”
叶坤叹气又问道:“这件事肯定要彻查。但是碍于皇后娘娘的面子我必须保全三妹夫妇的面子和性命。她们的家产可以如数查抄收缴国库。师妹你帮我一次放过姜有才吧。其他的人全部交给马昭处理。”
公孙二娘想了想苦笑道:
“那我在固定证据的时候就把不利于姜有才的部分遮拦一下。把责任全部推给姜有才的手下。”
叶坤深深鞠躬:“多谢师妹。”
公孙二娘又说道:“为
了防止那些大贪潜逃,或者转移财产,我建议,师兄先行一步,秘密派出心腹,按照名单缉拿。”
叶坤说道:“让秦二午给你一千人马,全部便衣,在墨家弟子的带领下,分赴各地。我会在五日后出通知,下令彻查。你们五日后,立刻动手,先把那些人控制起来,查封财产!”
侦办这样的窝案大案,叶坤很感兴趣。
因为有钱啊,很多钱。
而且还有很多人。
把这些大大小小的贪官,加上他们的家人,一起移民海外,这不是一举两得?
而且,这些人还感恩戴德,因为保住了小命!
公孙二娘笑道:“师兄,我是没问题的。你小心点,你的三姨妹脾气不小,当心她一哭二闹三上吊。”
叶坤一脸衰相:“大不了,我陪她一起上吊好了。”
公孙二娘大笑而去。
叶坤先压着此事,以防打草惊蛇,又电令洛阳太守,派出精兵强将,突袭荥阳太守府,将贺权送到涿郡。
姜有才一无所知,还在陪着母亲和哥哥嫂嫂畅叙天伦。
三日后,贺权被秘密带到,交给了谭八卯。
叶坤安排时间,让贺康驹,还有桑不疑巫穹马昭等人,一起来见。
晚饭前,众人一起赶到。
叶坤把各地纺织厂的调查结果,丢在桑不疑等人的面前,笑道:
“三位大人,你们的生意又来了。”
桑不疑等人不解,简单看过报告,各自惊骇:“怎么纺织厂的管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些厂长,个个都是杀头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