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流言易势，预布机锋

次日一大早，青禾便出了府，径直往锦绣坊去。

到了锦绣坊，阿砚已在账房等着了。两人屏退左右，青禾将黛玉的吩咐一一说与阿砚听。

阿砚听得连连点头，寻常洗白流言只会越描越黑，可他家姑娘这一手，是把所有寒门士子拉成了统一战线。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没人会拿自己的前程当儿戏。

至于人手，阿砚听完，心里就已经有了成算。

他铺子里有几个嘴稳的伙计，是从前和他一起在扬州吃过苦的，听说阿砚得了贵人的赏识，便和他一起到京城来博个前程。那些人常年在外头采买走动，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像盯人和散布消息的人选，寻些混迹市井、不惹眼的人就很合适。。

一来，他们居无定所，混迹在城中各个交流，消息传播面广；二来，这些人平常没人会留意，往人群里一杵，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阿砚将想法与青禾说了，两人一拍即合。阿砚不敢再耽搁，当即将人手安排了出去，还特意嘱咐要乔装一番再出去。

青禾原本还有些忐忑，担心阿砚把事情办砸了，惹的姑娘不快。

回去的路上，她还特意绕了两条街，从文庙旁的茶馆过，隐隐约约听见里头已经议论开了。

先前还一口一个“苏家公子品行不端”，如今却多了不少不同的声音。

“我看未必，苏公子天天在文庙旁的大树下看书，我就见过不少回，他哪有功夫去调戏妇人？”

“我看根本就是有人见不得苏公子好，故意坏他名声。”

“可不是，前几日我同乡也遇上一伙人找茬，讹了他爹二两银子才罢休，这分明就是专挑咱们外地的寒门士子欺负！”

“太可恶了，他们今天欺负苏氏父子，明日还指不定是我们中的谁呢！难道我们穷，就应该被欺负吗？”

“我提议，我们直接去学政衙署要个说法，”

......

青禾脚步没停，嘴角微微上扬，心道：姑娘这一招，果然管用。

回府时刚过晌午，院里安安静静的，晚翠坐在廊下赶制夏装贴边，雪雁在檐下整理新领的纱料。青禾冲两人递了个眼色，径直掀帘进了内室。

黛玉正临窗核对私账，吴嬷嬷在一旁帮着翻账册。见青禾进来，黛玉抬了抬眼，示意吴嬷嬷先出去，内室只剩她们二人。

青禾凑到桌边低声回禀，“姑娘的法子真管用，阿砚卯时左右才安排的，这会外头的话风就变了。我回来时特意从文庙那边路过，刚好听到士子们说要去学政衙署闹呢！”

“苏公子的秀才功名应该是能保住了。”

黛玉神色淡淡的：“这一番不止是保苏公子。”

“我让阿砚放流言出去，虽有煽动的嫌疑，但其中的利害关系却是真的。”

“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无辜之人拖下水，仅靠流言就能毁人前程，成本太低，今日用这个办法毁了苏家，明日就会如法炮制毁掉所有不肯依附他们的士子。”

“寒门士子们今日这么一闹，学政衙署必定介入，背后那些人若再想故技重施，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人手的事不急，慢慢挑，一定要身家清白、或者挑一些孤儿小心的养着，该读书的读书，该学手艺的学手艺，咱们宁可不用，也不能用错了人。养人的银子从我的私账里出，你回头跟吴嬷嬷说一声，别走公中，也别让铺子里的账太显眼。这些人将来是咱们自己的耳目，不能全绑在锦绣坊一条线上。”

青禾明白，黛玉是要借着这件事，搭起一套属于自己的京城信息网，往后不用事事靠阿砚传话，也不怕锦绣坊这条线被人盯上断了联系。

正说着，外头传来晚翠拦人的声音，然后便是宝玉雀跃的声音：“林妹妹，林妹妹！我有件好玩的事说给你听！”

还没等黛玉应答，宝玉攥着两锭松烟墨就掀帘进来了。他也不管黛玉在做什么，把墨往桌上一放，脑袋先凑过去看账册，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看懂，又伸手去摸边上叠着的夏纱料子，指尖蹭了蹭软滑的纱面，“这料子真软，颜色也好看，做成衣服你穿指定好看。”

黛玉把账册往边上挪了挪，免得他伸手碰翻了砚台，口中道：“刚挑的料子，预备做两件便服。你这会不在家塾好好念书，跑我这儿来做什么？小心舅舅抽你。”

“先生今日提早散了！”宝玉理直气壮，把墨往她跟前推了推，“这是我从母亲房里翻出来的好墨，徽州老墨，我今日试过了，写字不晕纸，拿来给你用。你上次不是说府里的墨粗吗？”

黛玉想了一下，好像是青禾提了一嘴，没想到被宝玉听了去。

“你怎好偷拿你母亲的东西来给我？我要拿你偷出来的东西，我成什么人了？”

“你下回要是再偷东西送来，我就给你打出去。”

“别别别…我再不拿了。”

“你不喜欢这东西，我再给你讲些有趣的事。”

宝玉自顾搬了小凳子往她身边凑，叽叽喳喳说起家塾里的闲事：哪个同窗上课偷摸吃果子被先生打了手板，哪个小厮掏了鸟窝摔了屁股，说得绘声绘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