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的娜塔丽家已经有了一点夏末的气息。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进来,落在起居室里那张临时被当成作战桌的长桌上,照亮了几摞厚薄不一的材料:哈利从四年级墓地归来后的血液魔法记录、纳吉尼袭击亚瑟时留下的精神连接报告、几份古老灵魂魔法论文,以及最近才从魔法部黑魔法档案室调出来的关于“灵魂附着”的残缺文献。阿米莉亚坐在靠窗的高背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新换的黑刺李魔杖横放在手边。她恢复得比最初快,却依旧远没有回到从前,长时间集中精神以后脸色会迅速变白,右手偶尔也会因为钻心咒留下的神经损伤轻微发颤。安娜对此看得极严,所以今天这场会谈只有三个人,而且明确规定两个小时结束。

西弗勒斯·斯内普进门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她手边那根新魔杖。他的视线停了一瞬,随后才落到阿米莉亚脸上,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看来你终于接受了自己没有钢筋铁骨这个事实。”

阿米莉亚抬眼看他,神情平静得很,“如果你是来关心我的,可以说得正常一点。”

斯内普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我只是惊讶你还活着。以你过去几年的工作方式,伏地魔甚至有点多余。”

他说完,把手里一个深色玻璃瓶放到桌上,“神经修复药剂,剂量减半。维克斯治疗师那套配方恢复得太慢。”

阿米莉亚看了一眼瓶子。“你改的?”

“我不习惯把时间浪费在明显可以优化的配方上。”

“谢谢。”

斯内普似乎对这两个字很不适应,脸色反而更难看了一点。“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战争最关键的战略人物和鼎鼎大名的未来部长死在康复期。”

邓布利多坐在另一边,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点笑意,没有插话。阿米莉亚和斯内普的关系过去算不上好,两个人一个太相信程序,一个太擅长用讥讽把所有关心藏起来,彼此都觉得对方难相处。可阿米莉亚被绑架以后,斯内普显然比以前更愿意承认她的重要性。

“你把我叫来,不只是为了让我送药。”斯内普终于把视线转向邓布利多,“马尔福家的事已经开始了。”

这一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迅速沉下去。阿米莉亚抬起头,邓布利多也收起了刚才那点笑意。斯内普从长袍内侧取出一张很薄的羊皮纸,没有推给任何人,只按在自己面前。“纳西莎来找过我。卢修斯被捕以后,黑魔王没有打算放过马尔福家。他把任务交给了德拉科。”阿米莉亚问得很直接:“什么任务?”斯内普看向邓布利多,停了半秒才回答:“刺杀他。”

阿米莉亚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手指却在扶手边缘轻轻收紧。她很快就理解了伏地魔的逻辑。卢修斯在神秘事务司彻底失败,德拉科被推出来承担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本身就是惩罚。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马尔福一家都已经被绑到一条无法退出的线上。她沉默片刻后问:“纳西莎找你,是因为她知道德拉科不可能独自完成。”斯内普点头,“她要求我保护他。贝拉特里克斯也在场。她怀疑我的忠诚,所以纳西莎要求我立牢不可破誓言。”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你还没有立。”

“暂时没有。”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石头,“但这个‘暂时’不会维持太久。拒绝本身就会成为答案。”

阿米莉亚看向邓布利多。“所以你已经考虑过让他立。”

“是。”

斯内普立刻冷笑了一声。“当然。只要代价由别人承担,您总能把局面考虑得非常完整。”

“西弗勒斯。”

“我说错了吗?”斯内普看着他,黑色眼睛里没有一点退让,“如果我立下誓言,就意味着在德拉科无法完成任务时,我必须替他完成。也就是亲手杀死你。”

阿米莉亚没有插进两人的情绪。她只是把这条新信息迅速放进整个六年级的结构里。德拉科、斯内普、邓布利多,三个人会因此形成一条极危险的链。一旦处理得好,他们可以让斯内普继续保持伏地魔最信任的双面身份,同时保护德拉科不真正成为杀人者;处理得不好,任何一步都会死人。她抬手把那张写着“德拉科·马尔福”的卡片移到邓布利多与斯内普之间,语气很稳:“这条线先不解决。斯内普需要保住身份,德拉科也必须活着。至于你是否真的需要杀死邓布利多教授,我们要找别的路径。”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像这是某种可以在会议后续处理的行政难题。”

“因为现在发火解决不了它。”

“你倒是恢复得很快。”

“谢谢。”

邓布利多微微笑了一下,又很快沉下神情。“还有另一件事,也到了不能继续推迟的时候。”

阿米莉亚已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把手边最薄的一份文件抽出来,封面上只有几个字:灵魂附着可能性——哈利·波特。

斯内普的脸色在看到名字时明显变了。他走近桌边,目光迅速扫过几页记录,越往后看,眉眼越冷。“你们怀疑什么?”

阿米莉亚没有用模糊措辞。“哈利身上很可能附着着伏地魔的一块灵魂。”

斯内普整个人僵住了。那反应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可足够让阿米莉亚看见。他显然早就察觉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连接不正常,却从未得到这个最坏的解释。斯内普慢慢抬头看向邓布利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怀疑很早。真正接近确认,是纳吉尼那次之后。”

“所以你一直知道,那个孩子身上带着黑魔王的一部分?”

“我一直知道存在这种可能。”

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然后呢?”

房间安静下来。

阿米莉亚看见邓布利多的神情,就已经知道接下来的答案。

“那块灵魂最终必须被摧毁。”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没有立刻问怎么摧毁。他只是看着老人,像已经从这句话一路看到了最深处。过了几秒,他才说:“活人无法像日记、金杯那样销毁。蛇怪毒液会先杀死哈利,厉火也一样。能真正把那块灵魂从他身上打出去的人——”他说到这里停住,脸色已经冷得惊人,“是黑魔王本人。”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斯内普的眼神瞬间变了。那种怒意几乎比他平时任何一次尖刻都更沉。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却压得很稳:“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让他一路长到足够强,让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黑魔王,然后在最后告诉他,他得主动去死。你把他当成什么了?待杀的猪吗?”

“西弗勒斯——”

“你养着莉莉的孩子,看着他相信你,看着他一次次替别人挡在前面,最后准备利用他最致命的优点。”

这一次阿米莉亚没有替邓布利多说话。因为她心里有同样的不适,她只是更习惯把情绪拆成问题。

“还有第四年墓地的血。”她把另一份记录推到桌中央,“这可能是唯一让哈利活下来的变量。”

斯内普低头看去。

阿米莉亚继续解释:“伏地魔复活时使用了哈利的血。莉莉留下的保护本来存在于哈利体内,伏地魔为了绕过那层保护,把哈利的血引入自己的新身体。这样一来,那份血缘魔法也进入了伏地魔。”

斯内普看得很快,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含义。

“只要黑魔王还活着……”

“哈利的血缘保护就不仅存在于哈利自己身上。”阿米莉亚说道,“从魔法结构上看,伏地魔反而可能成为维持那份保护的外部锚点。如果致命咒由他亲自施出,附着在哈利身上的灵魂碎片可能被击中,而哈利本人还有机会因为血缘魔法返回。”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机会。”

“对。”

“多大?”

“现在没人知道。”

“所以你们打算让他拿命验证。”

“我没有同意。”阿米莉亚沉声说。她已经把所有材料重新收拢到手边,神情冷静,却比平时更坚决。“我不同意让哈利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到那一步。”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如果过早告诉他,他会一直生活在这个结局的阴影里。”

阿米莉亚看着他。“那也比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一直被推向某个答案公平。”

“我不是要推他。”

“可您太了解他。”阿米莉亚的声音并不高,却越来越有分量,“您知道哈利会怎么选。您知道如果到了最后,只告诉他‘你必须去’,他会去。因为他会想到赫敏、罗恩、西里斯、霍格沃茨,想到所有可能继续死去的人。您了解他的善良,了解他的责任心,也知道他会把自己的命放到最后。您甚至不需要命令,他就会自己走过去。”

邓布利多沉默下来。

阿米莉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这正是我不能接受的地方。一个人会做出某种选择,不意味着别人可以因为预知答案,就提前拿走他获得全部信息的权利。哈利不是我们应该计算好最后怎么走的一枚死子。他必须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知道为什么那块灵魂必须被清除,也必须知道存在活下来的可能。然后让他自己决定。”

斯内普站在旁边,眼神极冷,却难得没有插嘴。

邓布利多看着阿米莉亚,过了很久才说:“如果他知道自己可能回来,那一刻的牺牲是否仍然具有同样的魔法意义?”

这句话让房间真正安静下来。

阿米莉亚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您认为关键在于他相信自己会死。”

“莉莉当年的保护来自完全自愿的牺牲。”

“我知道。”她点头,“但我们不能因为需要某种魔法条件,就设计一个骗局让哈利满足它。”

邓布利多的神情里第一次真正出现疲惫。“如果那是唯一能让所有人活下来的方法呢?”

阿米莉亚看了他很久。“那就先证明它真的是唯一方法。”

这句话落得很重。

她没有否认战争可能逼人走到绝境,也没有天真地保证哈利一定能活。她只是拒绝在证据尚未穷尽的时候,就把一个孩子的无知当作战术条件。

“我们还有一年。”她继续道,“去查莉莉的保护,查墓地复活仪式,查血缘魔法是否必须依赖主观认知,查魂器从活体剥离的所有可能。我会让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